“我满......”
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滴水珠哗的砸在他手背,冰凉,湿润,江燃霎时住了嘴。
他抬眸看着那双潋滟明媚的桃花眸里浸满水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涌出眼眶,哗啦啦的,刺的他心肝脾肺肾都疼。
江燃这下是真慌了,“你别哭啊。”
说着,连忙抬手去擦她脸颊的泪痕。
书凝不乐意的躲开。
江燃干脆捧住她的脸,不许她躲。
书凝本来就因为在死对头面前情绪崩溃感到丢人,现在又被他欺负小孩似的磋磨,咬着牙生气,“我想哭就哭,你管不着!”
江燃指腹微微用力碾了碾她眼尾那颗小痣,嗓音里噙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宠溺,“你也就会跟我凶。”
书凝正在气头上,压根什么都没听出来,还在兀自和江燃的手较劲,“你别碰我。”
“那你别哭。”江燃秒接。
“我就哭,眼睛长在我自己身上,你管不着。”
“哦,那我就擦,手长在我身上,你管不着。”
书凝简直被他的无赖给惊呆了,不由得愤愤抬头瞪他,“你好烦!”
可两人距离本就挨的极近,骤然抬头,鼻尖擦过男人的唇,一股异样的柔软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书凝顿时愣在原地。
江燃也愣了半秒,粗粝温热的指腹按揉自己的唇,似乎又嫌不过瘾,像头终于捕捉到猎物的凶兽,探出爪牙舔渎女孩残留的余温。
黑眸发亮。
又野又欲。
书凝心脏漏了两拍,有些慌乱的想要解释什么。
可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凑近,沙哑低压抑的嗓音幽幽响起。
“封太太倒挺招人喜欢的。”
“穿紫色,很有韵味。”
书凝有些莫名,什么紫色?
刚想问,男人却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端看他的背影莫名有几分狼狈。
书凝愣了愣猛然想到了什么,立马低头去看。
一根细细的,雾紫色蕾丝吊带勾勒**胸线,在大片雪白**肌肤的对比下,显得尤为刺眼。
是那条——雾紫色真丝吊带睡裙!
书凝霎时间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不!
不是吧!
为什么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情趣裙?
伴随着咔嚓一声关门声响,书凝迫不及待掀开半裹在身上的蚕丝被,吊带裙被她睡得松松垮垮,蕾丝边若隐若现,庆幸的是,**在外的肌肤也没任何可疑痕迹。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想,幸亏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吊带裙,不然,疑似婚内出轨这种事越来越说不清了。
书凝哗的仰面躺倒在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纯白的天花板,努力回想上了江燃车之后发生的事。
可许是昨晚喝多了红酒,大脑昏沉的厉害,无论怎么想,始终都像隔着层厚厚浓雾,模糊朦胧,探不出究竟。
跟自己较劲了半晌,书凝无奈放弃。
既然已经彻底醒来,现在重要的就是赶紧离开。
身上这件情趣裙肯定是不能再穿了,书凝起身下床,在衣柜找到几件衬衣黑裤,还有她昨晚穿的黑色风衣。
衬衣虽然是男款,但看起来码数不算大。
书凝厚着脸皮试了试,略显宽大,外面套上件黑色风衣,倒也看不出奇怪。
简单洗漱了下,书凝走出房门,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这是一幢复式别墅。
此刻她正在二楼,而江燃抱着双臂,懒懒散散的靠在一楼楼梯扶手。
听到动静,他向上抬起眸,在看清书凝的穿着时,黑眸微眯,精光发亮,混不吝的笑,“书**这么穿可真漂亮。”
书凝绷着脸,努力忽略男人的调侃,淡定下楼,“借用江少衣柜里的一套衣服,等秘书查过价格后,会把钱打到你账上。”
江燃歪着头打量她,饶有兴趣,“不用,难得书**喜欢,就送给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拿他衣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书凝额角青筋直跳,攥紧了拳头,强装疏离道,“江少大度,昨晚麻烦了,我还有事,不再多打扰。”
说着,绕过他,就准备走。
可江燃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吃了再走。”
“多谢,但不麻烦江少。”书凝脸上仍是端着那副疏离笑容。
江燃眯起眼,眸光阴沉沉的,神色陡然多了几分暴戾阴郁。
可突然,静谧的空气中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霎时,书凝脸上表情崩裂了。
江燃眉眼间的怒气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戏谑恶劣,“谁的肚子咕咕叫?”
书凝脸一红,尴尬的脚趾扣地。
万幸,江燃没再调侃,而是拉着她去了餐桌坐下。
桌子上摆放着几道精致早点,水晶虾饺、流沙包、香蕉酥、黑椒牛仔骨还有虾仁蔬菜粥。
闻到香蕉酥沁出的香甜味道,书凝忍不住耸了耸鼻尖,有些馋。
江燃斜靠在椅背上,声调儿懒散,“怎么,书**还要我喂?”
书凝瞪他一眼,不再矫情,一口咬下去,外皮的酥脆与内里的软糯口感分明,一齐在口腔中迸发出香甜味道,好吃的她忍不住弯起眼睛。
而且,这个味道跟她高中时经常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时,她每周三下午都要去学校舞蹈室练舞,有次练到一半,低血糖犯了,迷迷糊糊的晕倒在原地,恍惚中察觉到有人抱她起来,还喂她吃了香蕉酥。
因为她所在的舞蹈室是公开的,偶尔也会有其他同学过来练舞,醒来后没看到人,只以为那位好心的同学看她没事就先离开了,并没觉得奇怪。
只是,自那之后,她在舞蹈室的储物柜经常会出现一盒香蕉酥。
可惜自从高中毕业,就再没吃到过了。
没想到会在江燃这里吃到,书凝忍不住询问,“你在哪儿买的香蕉酥,把店名推给我呗。”
“就不能是我自己做的?”江燃看着女人小仓鼠似的鼓鼓的脸颊,愉悦回道。
江燃做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家大少爷自出生就躺在金字塔顶端,平日喜好也是骄奢淫逸、金迷纸醉、声色犬马。
指望他十指会沾阳春水,不如指望彗星撞地球。
“呵呵,不想说就算了。”书凝不想理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江燃动了动唇想解释什么,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臭着脸闭上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