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小说先婚后爱总裁轻点宠主角苏念晴陆廷深全文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09 10: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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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晴盯着手里的辞退通知书,指甲掐进掌心。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因设计理念与公司发展方向不符,经研究决定,

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多体面的说法啊,体面到她连哭都找不到理由。三天前,

她把熬了两个月才画完的商业综合体方案交上去,总监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小苏啊,

这个方案甲方很满意,不过署名那里,写我的名字更合适。”她当时就炸了。

“这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画出来的,凭什么?

”总监的脸瞬间冷下来:“你一个刚转正的小设计师,别不识抬举。”她不识抬举的结果,

就是今天这张纸。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消息:“苏**,

这季度房租已经拖了一周了,明天再不交,我只能换锁了。”苏念晴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想看。窗外是滨江市的黄昏,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美得像电影海报。

可她连电影票都买不起了。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弟弟苏念阳发来的:“姐,

学校要交下学期的学费了,八千块,老师说这周五之前必须交齐。”八千块。

她现在连八百块都拿不出来。苏念晴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房租三千五,

弟弟学费八千,父亲这个月的药费一千二,

还有水电费、话费、交通卡充值……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银行APP。余额:4,

327.50。连房租都不够。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这次是闺蜜林悦,

微信消息弹出来:“念念!你在哪?我有急事找你!!!”后面跟了八个感叹号,

林悦的标配。苏念晴回了个定位,不到二十分钟,林悦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她的小出租屋。

“你这什么破地方,楼道黑得跟鬼片似的!”林悦一边抱怨一边把包甩在床上,

然后看到桌上的辞退通知书,愣住了。“**。”林悦拿起通知书看了三遍,

脸色变了又变:“就因为你没把方案让给那个秃头总监?”苏念晴扯了扯嘴角:“嗯。

”“欺人太甚!”林悦一巴掌拍在桌上,“告他!找律师!让丫赔到倾家荡产!

”“我没钱请律师。”“……”林悦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坐到苏念晴对面,

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念念,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激动。”苏念晴看着她:“你怀孕了?

”“滚!”林悦翻了个白眼,“不是我,是你!”“我什么?”林悦掏出手机,

翻出一个聊天记录,递到她面前:“你还记得我上个月去给一个商业酒会做妆造吗?

”苏念晴点头。“那天我听到一个消息,廷深集团你知道吧?”“谁不知道,

滨江最大的地产公司。”“他们老板陆廷深,需要找一个女人结婚。

”苏念晴愣了一下:“然后呢?”“然后就是——契约婚姻,签合同的那种,为期一年,

条件随便开。”出租屋里安静了三秒。苏念晴伸手摸了摸林悦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说真的!”林悦急了,“我那天的客户就是廷深集团的行政总监,

她说陆家老爷子逼婚逼得紧,陆廷深没办法,打算找个‘省心’的女人应付过去。

不要感情纠葛,不要财产纠纷,就是纯纯的商业合作。”“所以呢?你要我去应聘?

”苏念晴笑了,“我又不是演员。”“你缺钱。”林悦一针见血,“念念,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现在房租交不起,弟弟学费付不起,连吃饭都要算计着来。

你爸还等着钱买药呢。”苏念晴的笑容僵在脸上。“你知道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林悦压低声音,“豪门联姻,要么找门当户对的,要么找‘懂事’的。

你不惹事、不纠缠、一年之后拿钱走人,干干净净。”“这不是卖自己吗?

”苏念晴的声音有些哑。“这是工作。”林悦纠正她,“你给老板画图,老板给你发工资。

现在你给陆廷深当老婆,他给你发工资。都是劳动,不丢人。”苏念晴没说话。她走到窗边,

推开那扇关不严实的窗户,楼下是嘈杂的夜市,烧烤摊的烟飘上来,呛得人眼睛发酸。

她想起父亲上个月打电话说腿又疼了,但舍不得去医院拍片子。

她想起弟弟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姐,要不我别上大学了,去打工吧”。

她想起自己银行卡里那可怜的四千块,和这个月必须支付的一万三。她想起总监那张脸,

想起他说“你不识抬举”。是啊,她从来都不识抬举。“多少钱?”她听见自己问。

林悦愣了一下:“什么?”“那个合同,开价多少?”“具体没细说,但我听那意思,

一个月至少六位数。”六位数。苏念晴闭上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怎么联系?

”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林悦张了张嘴,

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我……我有那个行政总监的微信。”“帮我约一下。

”“念念,你真的想好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苏念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拿起桌上的辞退通知书,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反正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三天后。廷深集团大厦,六十八楼。

苏念晴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上的自己。

她今天穿了唯一一套正装——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林悦非要给她化妆,她只让涂了口红,说是“最后的体面”。电梯门打开,

前台的姑娘打量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苏**?这边请。”走廊很长,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苏念晴踩在上面,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像个要去面试的保姆。

她被带进一间办公室,不是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而是旁边的小会客室。“请稍等,

陆总马上来。”门关上了。苏念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抖。

她环顾四周——这间会客室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

茶几上摆着当季的白色蝴蝶兰,连桌上的矿泉水都是进口的。有钱人的世界,真的不一样。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念晴下意识站了起来。然后她看到了陆廷深。怎么说呢,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一米八八的个子,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五官深邃得像刀刻出来的。但他的眼睛很冷。那种冷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商品。苏念晴突然觉得很不舒服。“苏念晴?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坐。”他坐到对面,

修长的手指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合同,先看看。

”苏念晴低头看——《婚姻合作协议书》。甲方:陆廷深。乙方:苏念晴。

第一条:合作期限为一年,自登记之日起计算。

第二条: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二十万元整,作为生活补助。

第三条:双方保持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互不干涉私人生活。第四条:合作期满,

双方自动解除婚姻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二十万。苏念晴盯着那个数字,

心跳漏了一拍。一年就是两百四十万。够弟弟读完大学,够父亲做手术,够她重新开始。

“有异议吗?”陆廷深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苏念晴抬起头:“我需要做什么?

”“出席家族活动,配合媒体拍照,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他顿了顿,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多余的事。”多余的事。苏念晴听懂了,耳朵有点发烫。“如果我同意,

什么时候开始?”陆廷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干脆有些意外。“现在。”“现在?

”“我父亲下周过寿,我需要带‘未婚妻’回去。”他站起来,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是预付的第一个月费用。今天之内搬进我家,

明天去领证。”苏念晴愣住了:“这么快?”“我不喜欢拖泥带水。”陆廷深走到门口,

回头看她,“还有什么问题?”苏念晴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题——为什么要选她?

为什么不找门当户对的?万一他以后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但最后她只问了一句:“合同到期后,你真的会放我走?”陆廷深停下脚步。他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苏**,我对你没兴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这只是一笔交易,不要想太多。”门关上了。

苏念晴一个人坐在巨大的会客室里,盯着桌上那张卡。她突然想哭。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她真的只剩下自己了。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悦的消息:“怎么样?”苏念晴拿起那张卡,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成交。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有什么关系呢。碎掉的东西,

本来也不值钱。---她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

工工整整。苏念晴。签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放下,起身走出会客室。走廊很长,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回头。

#冰冷的契约苏念晴站在出租屋中央,看着自己住了三年的小窝。十二平米,月租三千五,

墙皮有点脱落,水龙头会漏水,空调制冷效果差得要命。

可这是她在滨江市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她从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拿出最后一件衣服,

叠好放进去。房间里已经空了。墙上还贴着大学时的建筑设计作业,

角落里那盆绿萝是她养了两年的,从一小株长成了一大盆。她把绿萝也装进袋子。“念念,

你确定要搬?”林悦靠在门框上,眼圈有点红,“那个陆廷深,万一是个变态怎么办?

”苏念晴笑了:“身价上百亿的变态?那他变态得可真值钱。”“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苏念晴拉上行李箱拉链,“林悦,我算过了,

一年的钱够我还完所有债,还能剩下一笔。到时候我可以重新找工作,

甚至可以自己开工作室。”“可这是结婚啊,不是上班!”“有什么区别?”苏念晴站起身,

“都是拿钱办事,只是这个甲方比较有钱而已。”林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帮苏念晴提着行李下楼,出租车已经在等了。司机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苏念晴坐上副驾驶,摇下车窗对林悦说:“回去吧,别送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二十四小时开机。”“知道了。”“念念。”林悦突然抓住她的手,

“如果哪天你觉得不行了,就跑,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苏念晴鼻子一酸,

用力眨了眨眼:“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去坐牢。”“比坐牢还可怕,

那可是豪门。”两个人都笑了,笑着笑着,林悦的眼泪掉下来了。

苏念晴赶紧摇上车窗:“师傅,开车。”车开出去很远,她回头看,林悦还站在路边。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城市。滨江市的夜晚很美,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橘红色,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各种故事,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

有人相爱,有人分开。而她的故事,今晚翻开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新章节。

---陆家别墅在滨江市郊的翡翠山脚下,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才到。苏念晴下车的那一刻,

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

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像一幅油画。车开进去还要三分钟,才看到那栋三层的法式建筑。

“到了。”司机帮她把行李搬下来,看了眼别墅,吹了声口哨,“姑娘,你住这儿啊?

”苏念晴没回答,付了车钱,拖着行李箱往里走。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苏**,欢迎。”他微微鞠躬,

“我是王叔,陆家的管家。少爷让我在这里等您。”“你好。”苏念晴有些不自在。

“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房间。”王叔接过她的行李箱,带着她穿过玄关。

苏念晴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呼吸都停了。巨大的水晶灯从二楼垂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不知道是真迹还是仿品的油画。客厅大到可以打羽毛球,沙发比她整个人都宽。

这哪是家,这是酒店大堂。“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王叔领她上楼,

木质楼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柔和得像博物馆。推开房门,

苏念晴又愣住了。这间卧室比她整个出租屋大三倍。欧式大床、梳妆台、衣帽间、独立卫浴,

阳台上还摆着藤椅和茶几。“少爷说您可能需要自己的空间,所以安排了这间。

”王叔把行李箱放下,“隔壁就是少爷的房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谢谢。

”王叔走后,苏念晴一个人站在房间里,觉得自己像误入皇宫的灰姑娘。不对,

灰姑娘至少还有王子。她只有一个合同。她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帽间。

衣帽间大得能住人,她的衣服挂在里面,像几片叶子掉进了游泳池。绿萝被她放在阳台上,

和周围精致的花盆比起来,寒酸得要命。“算了,将就吧。”她对自己说。门铃响了。

苏念晴打开门,王叔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少爷说您可能还没吃晚饭,

让厨房准备了点吃的。”托盘上是清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炖得浓稠的银耳羹。

“少爷还说,明天早上八点,司机会在门口等您,去民政局。”苏念晴接过托盘:“他呢?

”“少爷今晚在公司加班,不回来了。”不回来了。

苏念晴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别的感觉。她关上门,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喝了一口粥。

粥是温的,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生病,妈妈也会熬这样的粥。

可妈妈已经走了六年了。苏念晴端着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进粥里。她赶紧擦掉,

告诉自己不许哭。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苏念晴准时下楼。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是衣柜里最体面的一件。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

化了淡妆。王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少爷的车到了,苏**请。”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擦得锃亮,连轮胎都没有灰尘。司机打开后车门,苏念晴弯腰坐进去。

然后她看到了陆廷深。他坐在另一侧,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精瘦的手腕和那块银色腕表。他在看手机,连眼皮都没抬。“早。”苏念晴主动开口。

“嗯。”就一个字。车子发动了,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念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扭头看窗外。“合同都看清楚了?”陆廷深突然开口。

“看清楚了。”“最后几条附加条款也看了?”苏念晴愣了一下。她昨天只看了主要条款,

后面的附加条款确实没仔细看。陆廷深从旁边拿出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递给她。

“看完再说。”苏念晴接过来,一行一行地看。

附加条款第七条: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甲方的私人社交。

附加条款第八条: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向第三方透露婚姻关系性质。

附加条款第九条:双方不履行夫妻义务,不承担彼此债务。

附加条款第十条:……苏念晴的视线停在第十条上。附加条款第十条:合作期满后,

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甲方财产,不得争夺子女抚养权。如合作期间产生子女,

归属权归甲方所有。她的手指收紧。“你放心,”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陆廷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被冷漠取代。“最好是这样。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陆廷深先下车,整了整袖口,对她说:“待会拍照的时候笑一下,

别让人看出来是被迫的。”苏念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你放心,”她仰起头,

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二十三厘米的男人,“演戏而已,我会。”民政局的流程比想象中快。

填表、拍照、签字、盖章。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说“靠近一点”,陆廷深往她那边挪了挪,

肩膀碰到她的肩膀。他的手搭在她椅背上,从外面看像揽着她。照片出来的那一刻,

苏念晴看着镜头里两个人。他面无表情,她笑得勉强。怎么看都不像新婚夫妻。“恭喜啊,

两位。”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过来,“新婚快乐。”陆廷深接过两个本子,一个递给她,

一个收进西装内袋。“走吧,陆太太。”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苏念晴听不出任何温度。

回到车上,她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和名字。陆廷深,苏念晴。真的结婚了。

不是做梦,不是演戏,是真的在法律上,和一个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男人成了夫妻。

“接下来什么安排?”她问。“我父亲下周过寿,在此之前,你需要学会怎么当陆家的人。

”“学什么?”陆廷深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夹扔给她:“里面是陆家所有人的资料,

包括喜好、忌讳、称呼。一周之内背下来。”苏念晴翻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

“还有,”陆廷深补充道,“从今天起,你的穿着、言行、社交,都需要符合陆太太的身份。

我会让助理给你安排形象顾问。”“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说。

”“别把我打扮成我不认识的人。”陆廷深终于正眼看她。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像里面住了颗星星。“随你。”他移开视线。车子驶回别墅,

苏念晴下车的时候,陆廷深叫住她。“苏念晴。”她回头。他摇下车窗,

表情有些复杂:“这一年,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为难你。”苏念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放心吧陆总,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她转身走进大门,马尾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

陆廷深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开车。”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的表情。

#豪门里的局外人苏念晴花了三天时间背完了陆家所有人的资料。陆伯衡,六十二岁,

陆氏集团名誉董事长,喜欢下围棋,讨厌聒噪的人,每天下午三点要在花园喝龙井茶。

陆廷远,二十八岁,陆家二少爷,性格温和,喜欢画画,和陆廷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陆老太太,八十五岁,陆家的老祖宗,住在老宅,最疼陆廷深,一直盼着他结婚。

还有七大姑八大姨、表兄表姐堂弟堂妹,加起来二十多号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忌讳。

苏念晴画了个人物关系图,贴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遍。“这比考大学还累。

”她跟林悦视频的时候抱怨。“知足吧,你这可是年薪两百四十万的工作。

”林悦在镜头那边敷着面膜,“对了,你和那个陆总,有没有……那个?”“哪个?

”“就是那个啊!”苏念晴翻了个白眼:“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不是吧,都住一个屋檐下了,一点火花都没有?”“我们连面都见不到。

”苏念晴靠在床头,“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就算在家也待在书房里,

跟幽灵似的。”“那你不无聊吗?”“我忙着呢,明天要去见形象顾问,后天要学餐桌礼仪,

大后天还要去试礼服。”苏念晴打了个哈欠,“比上班还累。”挂了视频,她看了眼时间,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是陆廷深回来了。苏念晴犹豫了一下,起身下楼。

厨房里亮着灯,王叔正在热汤。“王叔,他吃饭了吗?”“少爷在公司吃过了,

但应该没好好吃。”王叔叹了口气,“每次忙起来就顾不上,胃病都犯了好几次了。

”苏念晴看了眼餐桌上摆着的饭菜,突然想起什么。“我来吧。”她接过汤勺,

把汤盛进碗里,又夹了几筷子清淡的小菜,放在托盘上。“我给他送上去。”王叔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好,好。”苏念晴端着托盘上楼,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进来。”她推门进去,陆廷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眉头皱得很紧。看到她端着托盘,他愣了一下。“王叔说你没好好吃饭,

”苏念晴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喝点汤吧。”陆廷深看了眼那碗汤,又看了眼她。

“我没让你做这些。”“我知道,但你要是饿出胃病,明天上新闻,我还要去医院陪你,

更麻烦。”陆廷深没说话,但也没拒绝。苏念晴放下托盘就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

听到身后传来勺子碰碗的声音。她嘴角弯了弯,没回头。

---陆伯衡的寿宴在滨江市最贵的酒店举办,来了大半个商界的人。

苏念晴穿着一条香槟色的长裙,是形象顾问挑了十几件之后她唯一没翻白眼的。头发盘起来,

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是陆家老太太送的见面礼。“紧张吗?”陆廷深站在她旁边,

难得主动开口。“有一点。”“别丢人。”苏念晴深吸一口气:“放心,丢也是丢我的人,

不关你陆总的事。”陆廷深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臂。苏念晴愣了一下,

然后挽住他的胳膊。他的手臂很硬,西装面料摸起来很贵。两个人一起走进宴会厅。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苏念晴差点被晃瞎了眼。她本能地想抬手挡,

但想到陆廷深说的“别丢人”,硬生生忍住了。“笑。”陆廷深在她耳边低语。

苏念晴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像个假人。“这是廷深的未婚妻?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走过来,目光犀利地打量着她。“奶奶,这是苏念晴。

”陆廷深的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苏念晴立刻认出来——陆老太太,八十五岁,背挺得笔直,

精神矍铄。“奶奶好。”她微微鞠躬。陆老太太拉着她的手,

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这姑娘长得清秀,眼睛好看,有灵气。

”苏念晴没想到会是这个评价,脸微微红了。“谢谢奶奶。”“不像那些妖里妖气的,

看着就烦。”陆老太太瞪了陆廷深一眼,“你小子总算办了件人事。

”陆廷深面无表情:“奶奶,您该入席了。”送走老太太,苏念晴松了口气。

“你奶奶人挺好的。”“她只是还没发现你是假的。”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苏念晴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走吧,该去给你爸祝寿了。

”---陆伯衡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一圈人。苏念晴走过去的时候,

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爸,这是念晴。

”陆廷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新员工。陆伯衡抬起头,目光从苏念晴脸上扫过,

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听说你是设计师?”“是,建筑设计。”“哪个学校毕业的?

”“滨江大学建筑系。”陆伯衡皱了皱眉,大概是觉得这个学校配不上陆家的门楣。

“家里做什么的?”苏念晴的手指收紧,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我爸退休了,

我妈在市场卖菜。”周围突然安静了。几秒钟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议像潮水一样涌来。

“卖菜的?”“廷深怎么找了个这样的……”“不会是看上了陆家的钱吧?

”苏念晴的笑容没变,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陆廷深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腰,轻轻收紧。

“爸,念晴的家世我清楚,不需要再问了。”陆伯衡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没再说什么。

苏念晴被带到一旁的座位上,刚坐下,一个穿着红色礼裙的女人就端着酒杯走过来。

“廷深哥,这位就是嫂子?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苏念晴认出来了——周明薇,

周氏集团的千金,陆家世交的女儿,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好,我是苏念晴。

”她站起来,主动伸出手。周明薇没握,只是上下打量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苏**是设计院的?做设计的跑来嫁入豪门,跨度挺大的。”这话说得难听,

但语气温柔得像在聊天。苏念晴收回手:“人生嘛,总要试试不同的可能。”“也是,

”周明薇抿了口酒,“不过陆家门槛高,苏**可要站稳了,别摔着。”她说完就走开了,

留下一阵浓烈的香水味。苏念晴坐在那里,突然觉得这个圈子比她想象中累一百倍。

每个人都在笑,但每张笑脸后面都藏着刀。“别在意。

”陆廷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果汁,“明薇姐就这样,嘴不饶人,

但人不坏。”苏念晴接过果汁:“谢谢。”“你是学建筑的?”陆廷远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也喜欢画画,建筑画特别好看,线条和光影的结合……”他话还没说完,陆廷深走过来,

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你坐错位置了。”陆廷远识趣地站起来:“哥,

我只是跟嫂子聊聊天。”“聊完了。”看着弟弟走远,陆廷深坐到苏念晴旁边,

压低声音:“离他远点。”“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苏念晴皱了皱眉,但没追问。

宴会在九点多结束,苏念晴的脚已经疼得快断了。这双高跟鞋是形象顾问选的,好看是好看,

但跟高得像踩高跷。上车之后,她第一时间把鞋脱了,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陆廷深看了她一眼,从座位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盒创可贴,

扔给她。苏念晴愣了一下:“你还随身带这个?”“打球的时候用的。

”她撕开创可贴贴在水泡上,抬头的时候发现陆廷深正看着她。“怎么了?

”“你今天表现得还行。”苏念晴眨了眨眼:“这是在夸我?”“陈述事实。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苏念晴靠着椅背,突然觉得没那么累了。

至少,第一关过了。#第一场戏苏念晴在陆家住了两周,渐渐摸清了这个家的规矩。

早上七点,佣人们开始打扫,但不会发出声音。陆廷深的咖啡必须是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

水温九十二度,不加糖不加奶。他出门前要看当天的行程表,精确到分钟。

她把这些都记在一个小本本上,像在记客户需求。“苏**,您不用这么辛苦。

”王叔看她趴在餐桌上写写画画,忍不住笑了。“闲着也是闲着。”苏念晴头也没抬,

“王叔,陆廷深不吃香菜是吧?”“对,少爷从小就不吃。”“那他在外面应酬怎么办?

很多菜都有香菜。”王叔叹了口气:“应酬的时候会吃,但回来要喝好久的柠檬水去味道。

”苏念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王叔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开口了:“苏**,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您说。”“少爷这个人,

看着冷,其实心不坏。”王叔的声音很轻,“他从小就没有母亲,他父亲又忙,

一个人在寄宿学校长大,不知道怎么跟人亲近。”苏念晴停下笔。“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

”王叔笑了笑,“您是第一个。”苏念晴想说“我不是什么女孩子,我只是个合同工”,

但看着王叔期待的眼神,她说不出口。“我知道了,王叔。”---下午三点,

苏念晴接到了陆廷深的电话。“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好,几点?

”“六点,司机会去接你。”“等等,”苏念晴叫住他,“拍卖会要穿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便。”“上次你说随便,结果形象顾问说我穿得像个实习生。

”“……我让助理给你准备。”“不用,”苏念晴说,“我自己有衣服,

你给我发个邀请函上的dresscode就行。”电话挂了。三分钟后,

她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陆廷深发来的,只有三个字:“黑领结。

”苏念晴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忍不住笑了。多打几个字会死吗?她翻了翻衣柜,

最后选了一条黑色长裙。是去年打折的时候买的,吊牌还没拆,原价三千八,

她花了八百块抢到的。裙子很简单,没有多余装饰,但剪裁很好,穿上之后衬得人高挑修长。

她化了妆,把头发散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不算丢人。五点半,司机到了。

苏念晴上车的时候,发现陆廷深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结,

袖扣是暗银色的,低调但精致。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你自己选的?

”“嗯,有问题吗?”“没有。”车子启动,车厢里又安静了。苏念晴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

掏出手机看新闻。“你手里拿的什么?”陆廷深突然问。“手机啊。”“我是说你手机壳。

”苏念晴翻过来看了看,是一个建筑手绘的手机壳,上面画着滨江大剧院。“我自己画的,

怎么了?”陆廷深没说话,转头看窗外。苏念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刷手机。

---拍卖会在滨江半岛酒店举行,来了大半个滨江的上流社会。

苏念晴挽着陆廷深的胳膊走进会场,这次比上次从容多了。至少,

她不会再被闪光灯晃得想抬手挡。“廷深!”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身边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这就是你未婚妻?漂亮!”陆廷深微微点头:“这是王总,

宏达地产的。”“王总好。”苏念晴微笑打招呼。“好好好!”王总笑呵呵的,

“廷深这小子终于开窍了,找了个这么标致的媳妇。”苏念晴笑着应付了几句,

余光扫到周明薇正站在不远处,端着一杯香槟,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她。“你得罪过她?

”苏念晴小声问。“没有。”“那她为什么看我跟看仇人似的?

”陆廷深面无表情:“她本来应该是今晚的女伴。”苏念晴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

她抢了人家的位置。拍卖会开始了,苏念晴被安排在陆廷深旁边的座位。

台上拍卖师在介绍拍品,她听得昏昏欲睡。“下一件拍品——天然翡翠项链,起拍价八十万。

”苏念晴抬头看了一眼,翡翠项链确实漂亮,但八十万的价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够她买套房子了。“一百万。”有人举牌。苏念晴看过去,是周明薇。“一百二十万。

”又有人加价。“一百五十万。”周明薇继续举牌,目光却看向陆廷深。

苏念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两百万。”周明薇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在笑。全场安静了。

一条翡翠项链,两百万,溢价太高了。苏念晴松了口气,觉得应该没人会再加价了。

“三百万。”陆廷深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苏念晴猛地转头看他。他面不改色,

像只是花了三块钱。周明薇的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笑容:“廷深哥对嫂子真好。

”拍卖师落槌:“三百万,成交!”苏念晴压低声音:“你疯了?三百万买条项链?

”“闭嘴。”“那条项链根本不值三百万!”“我说闭嘴。”苏念晴气得想踢他一脚,

但周围都是人,只能忍了。拍卖会结束后,工作人员把项链送过来。陆廷深接过盒子,

看都没看就递给她。“拿着。”苏念晴打开盒子,翡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确实漂亮。

但她高兴不起来。“我不需要这么贵的东西。”“你脖子上空荡荡的,丢我的脸。

”苏念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好,那我收着,

等合同到期了还给你。”陆廷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你。”---回家的路上,

苏念晴一直没说话。她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乱糟糟的。三百万买一条项链,

就为了在周明薇面前争一口气。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理解不了。“生气了?

”陆廷深难得主动问。“没有。”“你从酒店出来就没说过话。”“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苏念晴转过头看他:“我在想,一年之后我离开的时候,

这些东西都要还给你,到时候你要怎么跟你家人解释?”车厢里安静了。

陆廷深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那是我的事。”“我知道是你的事,

”苏念晴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你奶奶很喜欢我,你爸虽然看不上我的出身,但也接受了。

到时候我突然消失,你要怎么说?”“就说性格不合,离婚了。”“你奶奶会信?

”陆廷深没回答。苏念晴叹了口气:“陆廷深,我知道这只是一笔交易。

但交易也有交易的道义,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你是在教我做事?

”“我只是在说我的想法。”车子停在大门口,苏念晴推开车门下车。“项链你拿回去吧,

”她头也没回,“放在我这里不安全,我怕弄丢了赔不起。”她走进大门,没有回头。

陆廷深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手里的项链盒子被他攥得咯吱响。“开车。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陆总,回公司还是……”“回家。”司机愣了一下——这位老板,

平时这个点都是回公司的。陆廷深下车的时候,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客厅的灯还亮着,

茶几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

上面是清秀的字迹:“王叔说你今晚没吃东西,蜂蜜水养胃的,记得喝。——别多想,

只是怕你明天上新闻。”陆廷深看着那张纸条,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西装内袋,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甜的。太甜了。但他没放下,

一口一口全喝完了。---#意外的温柔苏念晴开始刻意躲着陆廷深。不是生气,

是觉得尴尬。那天晚上她说的话太多了,什么“交易的道义”,什么“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现在想想矫情得要命。她只是签了合同来打工的,操什么心啊。所以接下来几天,

她调整了作息时间——他出门前她就出门,他回来前她就回房间,吃饭也错开时间。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直到第四天晚上,苏念晴在阳台上浇花的时候,

看到陆廷深的车停在门口。她下意识想回房间,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下车的时候看到了她。

两个人隔着一个花园对视。苏念晴尴尬地挥了挥手:“嗨。”陆廷深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

五分钟后,她的门铃响了。打开门,陆廷深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碗面。“王叔做的,

吃不吃?”苏念晴看了眼那碗面——番茄鸡蛋面,汤底红亮,上面撒着葱花,

看着就很有食欲。“谢谢。”她接过碗,以为他会走,但他没动。“还有事?

”“你最近在躲我。”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苏念晴咬了一口面:“没有啊,

我最近在找工作,比较忙。”“找什么工作?”“我是设计师,当然找设计工作。

”“之前的事处理好了?”苏念晴愣了一下:“什么事?”“你被辞退的事。

”她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我查过你。

”苏念晴皱了皱眉:“你查我?”“签合同之前,我要确保你不会给陆家惹麻烦。

”陆廷深的语气理所当然,“那个总监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处理了?

”“他抄袭下属作品不是第一次,我让人查了证据,发给董事会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开除了。”苏念晴端着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过很多次要报复那个总监,但从来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你不用谢我,

”陆廷深抢先说,“只是不想陆家的儿媳妇被人欺负,传出去丢人。

”苏念晴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什么?

”“什么都是‘丢人’‘麻烦’‘随你’,你就不能说一句‘我是想帮你’?

”陆廷深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被人拆穿了什么。“你想多了。”“行吧,

我想多了。”苏念晴低头吃面,嘴角弯着,“但这面挺好吃的,谢谢你端上来。

”陆廷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苏念晴。”“嗯?

”“明天晚上家里有家宴,我爸让你参加。”“知道了。”“穿得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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