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深没去洗车场上班。
他请了假——用的是小禾又病了的借口。
老板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说这个月已经第三次了,再这样就不用来了。
林深嗯嗯啊啊地应着,挂了电话。
十点半,他哄小禾睡着,给她掖好被角。
小禾的呼吸很轻,偶尔会因为咳嗽而中断。她的义肢放在床边椅子上,金属关节处有磨损的痕迹,该上油了。
十一点,林深躺到自己床上,从枕头下取出那支空玻璃管和配套的抽取器。
抽取器是老烟斗那儿买的二手货,一个带针头和简易泵的装置,针头要自己**后颈的梦境提取接口——那是每个公民出生时就被植入的,美其名曰“为了更好地服务社会”。
针头冰凉。插入时有一瞬间的刺痛,然后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