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穗明白了林晚的意思,眼睛又红了,这次却是感动的。她接过料子,用力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办好。”
“快去快回,小心些。”
秋穗揣好料子,匆匆去了。
林晚坐回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阴沉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女诫》粗糙的书页。
忍耐是有限度的。生存是底线。
炭火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直接闹到周氏面前,为这点“小事”,很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反而会彻底得罪刘婆子乃至她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者,以后的刁难只会更多。
她需要一种更有效、更难以被剥夺的“筹码”。
是什么呢?
她环顾这间冰冷简陋的屋子,目光掠过空荡荡的桌子,最后落在自己因为营养不良而纤细苍白的手指上。
前世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在疲惫不堪的加班后,钻进厨房,听着食物在锅里咕嘟作响的声音,闻着各种食材混合的香气,那一刻,才感觉自己真切地活着。她厨艺不算顶尖,但喜欢琢磨,家常菜做得颇有心得,朋友常夸她有“化平凡为神奇”的本事。
来到这里之后,每日面对那些猪食般的饭菜,她不是没动过自己动手的念头。但一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听竹轩连个小炉子都没有;二来,她不清楚这个时代的烹饪方式,贸然行动容易惹人怀疑。
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秋穗在天黑前回来了,脸冻得通红,却带着一丝喜色。她身后跟着一个更粗使的婆子,两人合力,搬进来小半筐黑乎乎的、大小不一的柴炭,还有一小捆干燥的引火松枝。
“姑娘,换到了!”秋穗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张婶子帮忙找的,都是能烧的硬杂木炭,烟可能还是有点大,但比没有强多了!她还偷偷给了我一小包粗盐,说是让姑娘调味用。”秋穗拿出一个更小的布包。
林晚接过那包粗糙泛黄的盐看了看,点点头:“辛苦了。给那位帮忙的嬷嬷也抓一把铜钱……不,抓两把,辛苦她跑一趟。”
秋穗依言照办,那粗使婆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有了炭,屋里终于有了点暖意。虽然烟确实有些呛人,需要开着点窗缝,但比起之前的冰冷刺骨,已是天壤之别。
林晚看着那跳跃的、微弱的火光,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第二天,她让秋穗去大厨房提膳时,特意“路过”了灶间附近,多看了几眼。秋穗回来,便把自己看到的细细说给林晚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