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婚礼马上开始,您该换衣服了。”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滚!
”陆沉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杀意。助理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白色礼服掉在地上。
“陆总……今天是您和夏**大喜的日子,误了吉时……”“我说滚!”陆沉一把挥开他,
脑子里的昏沉感让他几乎站不稳。他记得,他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要去接五年未见的妻女回国。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这个奢华到刺眼的总统套房,
还有这身陌生的衣服。手机!他疯了一样翻找,终于在枕头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是一个小时前的未接来电,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他颤抖着回拨过去。“喂,是陆沉先生吗?
”“我是!”“您好,这里是滨海交警大队。一辆黑色宾利轿车在跨海大桥失控坠海,
车主是您的妻子苏晚女士,车上还有一名五岁的女童……”轰!陆沉的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1“不可能!”陆沉的嘶吼声,像是濒死的野兽。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
屏幕亮着,那头交警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见了。坠海?苏晚?还有他的女儿,
念念……那个他亏欠了整整五年,连长什么样都只能靠照片想象的女儿。“陆总,您冷静点!
”助理张恒慌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婚礼真的要开始了,
夏**和所有宾客都在等您。”婚礼?陆沉猩红的目光猛地转向张恒,那眼神里的寒意,
让张恒瞬间如坠冰窟。“什么婚礼?”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张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说道:“您……您和夏嫣然**的婚礼啊。”夏嫣然?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陆沉的心脏。他猛地推开张恒,踉跄着冲向门口。
他要去跨海大G,他要去现场!苏晚和念念不可能出事,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个噩梦,
一个荒唐至极的噩梦!“拦住他!”门外,一个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声音响起。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堵住了门口,像两座铁塔。“陆沉,你要去哪?
”一个穿着纯白婚纱,妆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夏嫣然。
她看着陆沉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脸上却写满了担忧和关切。
“阿沉,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苏晚姐她……”“滚开!”陆沉根本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
他现在只想去见他的妻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夏嫣然的脸色白了白,
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阿沉,我知道你担心她们。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可是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
”“我们的婚礼?”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夏嫣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娶你?
”五年前,他为了苏晚,毅然和家族决裂,放弃了京城陆家继承人的身份,净身出户。
这五年,他从一无所有,打拼到如今身价百亿的盛世集团总裁。他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苏晚和念念。他发过誓,这辈子,他的妻子只会是苏晚一个人!“阿沉,
你怎么能这么说?”夏嫣然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在打转,“是你亲口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陆沉脑中一阵刺痛,
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他好像真的在一个酒会上,对着夏嫣然许下过什么承诺。可那时的他,
分明是喝醉了!该死!他被人算计了!“让开!”陆沉的耐心已经耗尽,他只想冲出去。
“不能让他走!”夏嫣然对着保镖厉声喝道。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陆沉的胳膊。陆沉双目赤红,体内的力量因为愤怒而爆发,他奋力挣扎,
手肘狠狠撞在一个保镖的肋下。那保镖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面容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阿沉,你这是做什么?
”来人是顾言洲,陆沉最好的兄弟,也是盛世集团的副总裁。“言洲,快让他们放开我!
”陆沉看到救星,急忙喊道,“苏晚和念念出事了,她们坠海了!”顾言洲闻言,
脸上露出震惊和悲痛的神色。他快步走上前,斥退了保镖,扶住陆沉:“阿沉,你先冷静点。
我已经知道了,搜救队正在全力打捞,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陆沉抓住他的衣领,嘶吼道,“那是我的老婆和女儿!”“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言洲用力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沉痛,“可是阿沉,你现在冲过去也于事无补,
只会让事情更乱。听我的,先把婚礼完成,这是你欠嫣然的。后面的事,我陪你一起面对。
”完成婚礼?陆沉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洲。这是他最好的兄弟说出的话?他的妻女尸骨未寒,
他却要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完成婚礼?荒唐!可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陆沉猛地推开顾言zho,眼神变得无比陌生和警惕。他环顾四周,夏嫣然的楚楚可怜,
顾言洲的“兄弟情深”,助理张恒的闪烁其词……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
而他,就是网中的猎物。“是你们……”陆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你们做的,
对不对?”夏嫣然的脸色瞬间煞白。顾言洲的眼神也闪躲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阿沉,
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会……”“你们为了让我娶她,为了得到盛世集团,
就对我老婆孩子下手?”陆沉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想起来了。昨晚的酒会,是顾言洲组的局。那杯让他头痛欲裂的酒,
是夏嫣然亲手递过来的。而他去机场的时间和路线,只有最亲近的助理张恒知道。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用他妻女的性命做诱饵,吞噬他一切的惊天阴谋!“疯了,阿沉,
你真的疯了!”顾言洲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夏嫣然也哭得梨花带雨:“阿沉,我爱你啊,我怎么会伤害你最爱的人?”“爱我?
”陆沉笑了,笑声凄厉而恐怖,“你的爱,就是杀了我全家吗?”他不再废话,
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紧闭的房门。“拦住他!快!给他打镇定剂!”夏嫣然尖叫起来。
几个保镖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们的手里多了一支针管。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
一股强烈的药剂被注入体内。陆沉的挣扎渐渐变弱,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看到顾言洲和夏嫣然站在一起,男人搂着女人的腰,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而他最好的兄弟顾言洲,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陆沉,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恨!无尽的恨意,如同岩浆,在他身体里灼烧,沸腾!若有来日,
他定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2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刺鼻得令人作呕。陆沉缓缓睁开眼,
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手腕上传来冰冷的触感,他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被皮质的束缚带牢牢地绑在病床上。“醒了?”一个冷漠的女声响起,
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仪器。“这里是哪里?”陆沉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精神康复中心。”护士头也不抬地回答。精神康复中心?
不就是精神病院吗!陆沉的心猛地一沉。他们不仅夺走了他的一切,还要将他彻底囚禁,
让他以一个“疯子”的身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狠的手段!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报警!”陆沉挣扎起来,束缚带勒得他手腕生疼。护士冷笑一声,
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陆先生,别白费力气了。送你来的人已经交代过了,
你因为痛失妻女,精神受到了严重**,有强烈的暴力和自毁倾向。”“我没疯!
”陆沉怒吼。“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这么说。”护士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从外面锁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那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陆沉躺在床上,
死死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想起了顾言洲最后的那个口型。“你的一切,
都是我的了。”这个他当做亲兄弟一样对待的男人,
这个他将公司一半事务都放心交给他打理的男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觊觎他的一切!
还有夏嫣然!那个他曾经因为一丝愧疚而心软过的女人,竟然是条毒蛇!
他们的婚礼……现在想来,那场他毫不知情的婚礼,就是一场昭告天下的夺权仪式。
一旦他“被结婚”,夏嫣然就成了他的合法妻子。然后,他再“被精神病”,
那么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整个盛世集团,都会顺理成章地落入夏嫣然,
也就是他们两人的掌控之中。天衣无缝的计划。陆沉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恨!他恨自己的愚蠢和轻信!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他连自己的妻女都保护不了!
苏晚……念念……一想到她们冰冷的尸身可能还沉在漆黑的海底,陆沉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能就这么被困死在这里!他要出去!他要报仇!他要让顾言洲和夏嫣然血债血偿!
接下来的几天,陆沉尝试了各种方法。他假装配合治疗,试图麻痹护士和医生。
他试图撬开束缚带的锁扣,甚至不惜用牙齿去咬。他也曾大声呼救,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这里是顾言洲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与世隔绝。每天,
除了定时的饭菜和强制注射的镇定药物,没有人会和他说一句话。
那些药物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昏沉,意志力也一点点被消磨。他开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这天,病房的电视机突然被打开了。
里面正在播放一则财经新闻。“……盛世集团今日召开紧急董事会,
宣布由原副总裁顾言洲先生,接任集团总裁一职。据悉,原总裁陆沉先生因家庭变故,
精神状况堪忧,已无限期休假……”画面上,顾言洲意气风发地站在发言台前,他的身边,
依偎着一身名牌,笑靥如花的夏嫣然。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般配,如此的幸福。而这份幸福,
是建立在他的家破人亡之上!“啊——!”陆沉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束缚带深深地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他要杀了他们!他一定要杀了他们!强烈的恨意支撑着他,让他的神智在药物的侵蚀下,
保留了最后一丝清明。他不能倒下,更不能疯。他要活着,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深夜,
病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身材瘦削,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推着清洁车,动作迟缓地打扫着地面,全程没有看陆沉一眼。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
他将一个拖把靠在了床边。陆沉的目光被拖把杆上一个不起眼的划痕吸引了。
那是一个“影”字。是“天罚”的专属印记!陆沉的心脏狂跳起来。“天罚”,
是他五年前被逐出陆家后,秘密创建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独立于盛世集团之外,
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用来制衡京城陆家的最后一道防线。组织的核心成员,只有代号,
没有姓名。而“影”,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也是“天罚”的二号人物!他来救自己了!
陆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用尽力气,对着老人的背影,用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老人打扫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推着清洁车离开了。
但陆沉知道,他看懂了。希望的火苗,在绝望的废墟中,重新燃起。顾言洲,夏嫣然,
你们的死期,到了!3三天后的深夜,精神康复中心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火警警报。
整栋楼陷入了一片混乱。医生、护士、病人们尖叫着,乱哄哄地向外疏散。
陆沉的病房门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老板,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正是那天伪装成清洁工的“影”。他迅速解开了陆沉手腕上的束缚带。“火是我放的,
动静闹得很大,足够我们离开。”影一边说着,一边递给陆沉一套黑色的运动服。
陆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被勒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迅速换上衣服。“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陆沉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有些嘶哑。
“顾言洲和夏嫣然已经完全掌控了盛世集团。他们对外宣称,您因为妻女的死精神失常,
正在接受封闭治疗。”影言简意赅地汇报着,“关于您妻子和女儿的事故,
警方以‘意外’结案,打捞工作也在三天前停止了。”“停止了?”陆沉的拳头瞬间攥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连一个体面的葬礼都不肯给苏晚和念念。
“老板,节哀。”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陆沉深吸一口气,
将滔天的恨意和悲痛压回心底。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顾言洲……他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陆沉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太小看我了。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影问道。“去滨海市最昂贵的墓地。”陆沉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影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车在外面等着。”两人趁着混乱,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地狱般的牢笼。一个小时后,滨海市的“天境”墓园。
这里是真正的寸土寸金,一个最普通的墓穴,都要七位数起步。陆沉站在两座崭新的墓碑前,
久久无言。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名字。“爱妻苏晚之墓”“爱女陆念之墓”落款是:夫,
陆沉。“这是顾言洲为您‘准备’的。”影在一旁低声说道,
“他甚至还办了一场小型的追悼会,请了不少媒体,在外面赚足了同情和好名声。
”陆沉看着那刺眼的“夫,陆沉”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真是体贴啊,顾言洲。
连他死后的“归宿”都安排好了。“他想让我死,我就‘死’给他看。
”陆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老板的意思是?”“从今天起,
世界上再也没有盛世集团的总裁陆沉。”陆沉转过身,目光如刀,“只有一个从地狱爬回来,
向他们索命的恶鬼。”他看着影,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动用‘天罚’的所有资源,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顾言洲和夏嫣然接下来所有的计划。”“是!”“另外,
给我准备一个新的身份。我要回到滨海,回到他们身边,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失去所有,
坠入深渊。”“明白。”“最后,”陆沉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两座冰冷的墓碑上,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继续派人去跨海大桥附近搜寻,用尽一切办法,
哪怕是把那片海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们……的遗体。”说到最后三个字,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郑重地说道:“老板,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坠海事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关于夫人的事,我查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说。”陆沉的语气不容置疑。“根据我们的人调查,夫人坠海前,
曾和顾言洲有过一次秘密通话,通话内容未知。另外,她名下的一个海外账户,
在事发前一天,突然多出了一笔五千万的巨款,资金来源……指向顾言洲的私人账户。”轰!
陆沉的大脑一片空白。苏晚……和顾言洲有秘密通话?她的账户里,还收了顾言洲的钱?
这怎么可能!苏晚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虽然这五年,
他因为事业而冷落了她,让她和女儿独自在国外生活,
但他每年都会给她打过去上亿的生活费。她根本不缺钱!她为什么要收顾言洲的钱?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陆沉的心底冒了出来。难道……苏晚的“死”,
并非完全是被动?难道她……也参与了这场阴谋?不!不可能!陆沉猛地摇头,
想要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苏晚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背叛他?一定是顾言洲的诡计,
是他故意设下的离间计!“继续查!”陆沉咬着牙说道,“我要知道他们通话的所有内容,
我要知道那笔钱的真正用途!把所有和苏晚接触过的人,都给我查个底朝天!”“是!
”陆沉再次看向那座刻着“苏晚”名字的墓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苏晚,你最好是无辜的。
否则,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你揪出来,问个清楚!
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陆沉的眼中,杀意凛然。那么,你就和顾言洲、夏嫣然一起,
下地狱去吧!4一个月后。滨海市一家名为“夜色”的顶级会所里,音乐震耳欲聋,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顾言洲左拥右抱,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在卡座中央,
俨然一副帝王的派头。“顾总,您现在可是咱们滨海市的头号人物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端着酒杯,娇滴滴地往他身上靠。顾言洲哈哈大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伸手在那女人脸上捏了一把:“小宝贝,有眼光。”自从他接手盛世集团,
又把陆沉那个蠢货送进精神病院后,他的人生就彻底走上了巅峰。财富,权力,女人,
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说起来,陆总也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人,说疯就疯了。
”另一个女人故作惋惜地说道。“嘘,别提那个扫把星了。”顾言洲脸色一沉,“晦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提起陆沉。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属于另一个人。“对对对,不提了不提了,我们喝酒!
”众人连忙打着圆场。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夏嫣然踩着高跟鞋,
满脸寒霜地走了进来。她一把挥开顾言洲身边的女人,冷声质问道:“顾言洲,
你就是这么当盛世总裁的?整天泡在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堆里?
”顾言洲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女人和保镖。“嫣然,
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试图去拉夏嫣然的手。夏嫣然却嫌恶地躲开了。“我说什么?
我说我那个名义上的‘疯子丈夫’在精神病院里失踪了,生死不明吗?
”夏嫣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顾言洲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陆沉失踪了?
”“一个星期前就失踪了!”夏嫣然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家精神病院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消防队清理现场的时候,根本没找到陆沉的尸体!
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顾言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可能,
那里的安保是我亲自安排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可他就是不见了!
”夏嫣然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顾言洲,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是不是会回来报复我们?”“你冷静点!”顾言洲被她眼里的恐惧**到了,
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就算他没死又怎么样?他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拿什么跟我们斗?”“我不管!”夏嫣然几乎是尖叫起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到他浑身是血地来找我索命!我受够了!你必须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着夏嫣然近乎崩溃的样子,顾言洲心里也升起一股烦躁。他安抚道:“好,好,你别急,
我马上加派人手去找。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他给你揪出来!”就在两人争执不休时,
会所的经理敲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气质卓然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低调奢华的手工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俊朗,
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顾总,夏**,打扰了。”经理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位是刚从海外归来的楚先生,他想和两位谈一笔生意。
”顾言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看到我正忙着吗?什么生意明天再说!
”“顾总好大的架子。”被称作楚先生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顾言-。
“我这次来,是想和顾总谈一谈,关于盛世集团百分之十股份的收购案。
”顾言洲和夏嫣然同时愣住了。盛世集团的股份,除了在他们手里和董事会成员手里,
大部分都在二级市场流通。但这个人,一开口就要收购百分之十?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你是什么人?”顾言洲警惕地打量着他。这个男人给他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他最痛恨的人。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让人看不真切。“我姓楚,单名一个渊字。”“楚渊。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顾言洲和夏嫣然都感到了莫名的压力。而他们没有看到的是,
在男人转身的瞬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滔天的恨意和杀机。楚渊。
这只是他的新名字。他真正的名字,叫陆沉!他回来了。带着地狱的怒火,
回来向所有背叛他的人,一一索命!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5“收购盛世百分之十的股份?
”顾言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楚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知道那意味着多少钱吗?”“三百亿,美金。”楚渊(陆沉)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三百块钱。顾言洲和夏嫣然的呼吸同时一滞。三百亿美金!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楚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顾言洲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试探着问道,
“盛世集团目前发展良好,我们并没有出售股份的打算。”“不,你有。
”陆沉的目光穿透镜片,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秘密,
“盛世集团的海外能源项目资金链断了,如果三天内没有新的资金注入,
你们将面临至少上千亿的违约金,整个集团的股价都会因此崩盘。
”顾言洲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这件事,是集团的最高机密!
除了他和几个核心高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这个楚渊,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顾言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陆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自顾自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轻轻晃动着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顾总,明人不说暗话。这个项目,
是陆沉留下的一个烂摊子,也是一个无底洞。你们根本没有能力填上。”陆沉的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顾言-和夏嫣然的心上。“现在,只有我能救盛世。
”他将酒杯递到顾言洲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合作,盛世还能活。不合作,
你们就等着和陆沉一样,一无所有吧。”“你!”顾言洲被他话里的威胁激怒了。
但看着对方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他心里的火气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对方对盛世的内情了如指掌,而且能轻易拿出三百亿美金。这样的实力,
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我凭什么相信你?”顾言-咬着牙问。“你没得选。
”陆沉收回酒杯,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转身向门口走去。“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下午三点,在我的办公室,我希望看到一份签好字的股权**协议。”“否则,
后果自负。”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夏嫣然浑身发冷,她抓住顾言洲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言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