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残留的酒意瞬间清醒过来。
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裴绮月。
她逆着光坐在床边,乍一看简直像个床头灵。
“你干什么!”
我没好气开口,就见裴绮月唇角忽而弯起:“早上好,昨晚玩得开心吗?”
圈子就这么点大,昨晚许煜在会所点一百个美女的事,裴绮月自然知道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随口道:“还可以,那间会所质量不错。”
裴绮月挑眉问:“特地给我下马威?”
“我没那么闲。”
我反问:“你这么早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带女人回家?”
裴绮月看着我,不置可否:“做了个早餐,要一起吃吗?”
我洗漱后坐到桌前,吃了口裴绮月放到我面前的鲍鱼瑶柱粥:“味道还可以,哪家订的?”
裴绮月可是个厨房白痴,以前连用电热水壶烧水都不会。
大小姐做过最丰盛的一餐,就是那年我生日,为我煮了碗长寿面,烫了满手包。
我一口粥咽下,却听裴绮月道:“我做的。”
她语气自然:“岳池不喜欢吃外卖,我就去学了。”
喝粥的手一顿,我忽然想起。
很久以前,裴绮月也说过要为我学做饭的。
那时我打趣她是要改行做厨子了吗?
她却说:“我的饭,只做给我老公吃,别人都不可以。”
……
口中的粥仿佛也开始泛苦,我放下勺子。
“很浪漫。”
我最终这么给裴绮月的行为做了注释。
很浪漫,也很烂。
裴绮月,我曾经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烂人呢?
下午,我去了裴家。
我从小没有母亲,结婚这七年,裴母对我像亲生母亲一样。
离婚这件事,是该告诉裴母的。
听见这个消息,裴母虽有意外,却并没有多劝,只是握着我的手,落了泪。
“绮月爸爸走的那一年,是你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她那时候跪着跟我说,说要一辈子对你好,现在怎么就……”
我拿纸巾擦干她的泪。
声音很平淡,心情也很平淡:“人是会变的。”
就像三年前我恨裴绮月到宁愿和她同归于尽,死都不愿和她离婚。
可现在,竟然也能这么平静的回国处理离婚的所有事。
裴母叹了口气:“我和她爸恩爱一世,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她握紧我的手:“是绮月对不起你,裴家一定会补偿你的,离婚后,我……”
我刚想说不必了,就听见门外传来裴绮月的声音。
“离婚?”
我回头,就看见裴绮月在门口,抬着下巴看我。
“谁要离婚?”
民政局领证那天,我和裴绮月互相承诺,此生都不会离婚。
我们吵得最凶的那年,为了刺激对方,两个人多难听的话都说尽了。
唯独“离婚”两个字却都默契的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