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末日吹哨人》最新章节 知微沈放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4 16:5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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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插门那天,我就知道自己完了我,江野,今天结婚,新娘不是我女朋友。更**的是,

女朋友是妹妹,新娘是姐姐。早上七点,我妈在出租屋里给我系领带,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嘴里念叨:“忍一忍,三年就出头。”我低头一看,领带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上面还粘着我昨晚吃泡面溅的油花。九点,

老丈人派来接亲的劳斯莱斯把我从城中村拉到五星酒店,一路上司机后视镜里瞅我,

那眼神就像看一颗被包装纸糊住的定时炸弹。十点,婚礼开始。我站在台上,

聚光灯“啪”一下打脸上,烤得我眼皮直跳。台下坐着江城半个商圈,

全等着看苏家招的倒插门长啥样。我张嘴说“我愿意”,声音劈叉,像个破锣,

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十一点,敬酒。我端着托盘,像只穿西装的猴,连转三桌,

被灌了五杯茅台。胃里“轰”一声着火,我冲到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抬头看镜子——红眼、血丝、嘴角还挂着晚饭的葱花。我冲镜子咧嘴笑,

笑得比哭都难看:“江野,**也有今天。”十二点,宴席散。我回到总统套房,

苏知遥正翘脚坐沙发,高跟鞋一甩,鞋跟“当”一声戳进茶几。她夹着细烟,

冲我抬下巴:“今晚你睡地板,敢碰我一下,我让你当太监。”我点头,嗓子嘶哑:“放心,

我嫌脏。”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指甲划过我嘴角,血珠子立刻冒出来。我舔了舔,咸腥,

心里却异常平静:打吧,最好再狠点,把我对知微最后一点愧疚也打没。夜里一点,

我溜到地下停车场,蹲在地上抽烟。路灯坏一半,影子被拉得老长,

像另一个我在嘲笑这个怂货。“喂,哭够了没?”声音突然冒出来,我吓得坐地上。

柱子后晃出一个人影,瘦小,穿服务员卫衣,帽子压到眉骨。“谁?”我攥拳,腿已软。

那人把帽子往后一掀——苏知微。我心脏瞬间停拍,接着疯狂蹦迪。半年不见,

她瘦得颧骨突出,眼睛却亮得吓人。“江野,带我离开江城,今晚就走。”她撸起卫衣袖子,

腕子全是针眼,青紫一片:“再不走,我就得死。”我喉咙发紧,

眼前闪过我妈跪地求我的画面,闪过我爸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管的样子。

“我……”嗓子眼塞棉花。知微踮脚,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却把我整个人都点着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就现在。”脑袋里某根弦,啪,

断了。我掐灭烟头,站起来,腿抖,声音却稳:“走,上车。”她嘴角一弯,

小梨涡又露出来:“还是你最好骗。”我苦笑,拉开陪嫁的二手迈腾,

钥匙还插着——苏家知道我无路可去。知微钻进副驾,缩成小小一团。我踩油门,

发动机轰的一声,像替我怒吼。出停车场时,保安亭大叔探头:“新郎官,这么晚去哪?

”我摇下车窗,咧嘴:“度蜜月。”一脚油门到底,车冲出道闸,护栏杆“咔嚓”弹起,

像给这场荒唐婚姻竖起中指。后视镜里,酒店灯火越来越远。我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起,

废物赘婿江野,居然干了件顶天立地的大事:拐跑新娘的妹妹。后面会翻起多大的浪?

去他妈的,先逃再说。2逃命半小时,我就把人弄丢了我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

迈腾像条疯狗冲出酒店后院。导航显示“最近高速入口3.8公里”,

可我不敢走——闸口有摄像头,苏家只要一个电话,交警就能把我拍成高清通缉照。

“先走老路,出城区再说。”知微把帽檐压到鼻尖,只露出一张没血色的嘴。

她右手死死攥着个小铁盒,指节发白,像捏着最后一张保命符。我“嗯”了一声,

其实大脑空白。出了停车场第一个红灯,我右拐,

钻进城中村那条我熟得闭着眼都能开的破巷子。车胎碾过臭水沟,

“噗嗤”一声黑水溅上挡风玻璃,像给今晚再加一层墨。巷口路灯早坏了,

只剩摩托车修理铺的霓虹灯一闪一灭。我刚想松口气,

副驾“咔哒”一声——知微给铁盒掀了条缝,露出里面三支蓝色针剂,

针头在幽暗里泛着冷光。“别瞅,看路!”她啪地合上盖子,“前面左拐,去废弃码头。

”“码头?不是要出城?”“出城每条路都有卡子,先躲仓库,明早走水路。

”她声音低却稳,像在背别人写好的剧本。我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半年前知微失踪,

我报警、贴寻人、把江城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得到苏家一句“去国外疗养”。

现在人突然出现,腕子满是针眼,还随身携带“蓝色小药瓶”——傻子也知道背后水深。

可我已经上了贼船,想下也晚了。巷子尽头突然蹿出条野狗,我猛打方向盘,

车头“咣”当撞上垃圾桶,垃圾山塌下来,半个挡风玻璃被塑料袋糊住。我骂了句“操”,

刚想倒车,就听后头“砰”一声脆响——像啤酒瓶摔碎,接着是脚步,杂乱、急促,

不止一个人。“找你的?”我脖子瞬间僵直。知微没答,直接解开安全带:“熄火,关灯,

别动。”我照做。世界瞬间黑透,只剩修理铺霓虹一闪一闪。透过垃圾缝隙,

我看见三个男人,手里拎着钢管,一路敲地面,金属声在巷子里撞出回声。

最前面那个举手机,屏幕亮光里显出一张照片——赫然是我的结婚照,西装笔挺,

笑得像个傻叉。“苏家速度够快。”我手心全是汗,嗓子发干,“现在怎么办?

”知微低头把铁盒塞进我座椅底下,声音轻得像呼气:“我引开,你绕到码头3号仓,

明早六点,等不到我就自己走。”“你开什么玩笑——”话没说完,她猛地推开车门,

蹿进黑暗,速度快得像只夜猫。我几乎同时听见外头吼:“人在那边!

”钢管敲地声瞬间调转方向,追着她远去。我心脏跳到耳膜,手抖得钥匙对不准孔。

好不容易打着火,刚倒半米,“咣”——后车门被拉开,一条黑影钻进来,带着夜露和血腥。

我吓得差点蹦出天窗,黑影抬头,是知微,脸上划了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我座椅。

“怎么又回来?!”“换计划。”她喘得肩骨耸动,“他们带狗,我跑不掉。开车,冲河边,

跳河!”“跳河?我不会水!”“我会,想活就听我!”她吼完,

自己都愣住——这是半年里我第一次见她失态。钢管声又近,狗吠加入,像催命鼓。我咬牙,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头撞飞垃圾山,呼啸冲出巷子。河堤不到两公里,我却像开了一辈子。

后视镜里,摩托灯亮起,追兵来了。知微把三支针剂死死抱在怀里,

声音低得快听不见:“再快一点。”“再快就起飞了!”我吼着,方向盘打死,

车尾甩过最后一个弯道,轮胎摩擦声刺破夜空。河堤护栏近在咫尺,

我心脏提到嗓子眼——“刹车!拉手刹!”知微喊。我本能照做,车尾“咣”撞开护栏,

半截车身悬在堤外,下面黑水翻涌。知微踹开车门,一手攥针剂,一手攥我后领:“跳!

”我闭眼,跟她一起扑进河里。水冷得像无数把刀,瞬间把我扎透。

我扑腾两下就开始往下沉,知微从后面箍住我脖子,拖着我往暗处漂。

耳边只剩“咕噜咕噜”的呼吸声,世界黑得看不见底。再睁眼,我已躺在条破驳船舱里,

煤油灯晃啊晃,知微蹲在对面拧头发,脸上那道口子血已凝成线。她冲我抬下巴:“活了吧?

说了听我的。”我张嘴,先吐出一嘴泥沙:“追兵呢?”“狗不会水,摩托绕堤得十分钟,

够我们漂到下游。”她顿了顿,补一句,“暂时。”我苦笑,想坐起来,

却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是她塞给我的铁盒,三支蓝色针剂静静躺着,像三颗小炸弹。

“这是什么?”“抗体,也可能是毒药。”她耸肩,语气轻得像聊口红色号,“看怎么用。

”我盯着她,忽然意识到:从跳河那一刻起,我就再不是苏家赘婿,

而是跟她栓一根绳的蚂蚱——绳的那端,是深渊,还是生机,天知道。船外,

夜风裹着腥味灌进来,远处城市灯火渐渐缩小成一条虚线。我摸把脸,全是水,

分不清是河水还是冷汗。知微把灯芯捻低,声音散在黑暗里:“睡会儿吧,天亮前得换船,

后面还有更长的路。”我“嗯”了一声,靠船壁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半小时前我还在总统套房,半小时后就在破船舱里当逃犯——生活这狗东西,翻脸比翻书快。

黑暗里,知微忽然轻声问:“江野,你后悔吗?”我张嘴,想说话,却先打了个冷颤。

河水寒气往骨头里钻,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操,管他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至少老子今天像个人。“后悔?”我吐出口浊气,笑出声,“老子终于不后悔了。

”3抗体与狗我嘴上说“不后悔”,身体却诚实得像条冻僵的带鱼。凌晨四点,

破船“咣当”一声撞上河滩,我整个人滚进舱底,膝盖磕在铁盒上,

疼得直抽——那三支蓝色针剂还完完整整躺里头,像三个冷眼旁观的小阎王。知微先跳下船,

回头冲我伸手:“能走?”我咬牙站起来,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能。

”其实膝盖已经肿成馒头,但我不敢停——谁知道苏家的狗会不会循着味追来。

河滩尽头是废弃的渔民小屋,屋顶塌了一半,门板被风刮得“啪啪”响。知微撬开窗,

翻身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我跟着爬进去,一脚踩空,“噗通”踩进及踝的积水,

冰得我头皮发麻。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剩知微的手机灯亮着。她蹲在角落,

掀开一块破木板,露出下面防水袋:干净衣服、压缩饼干、两瓶矿泉水,

还有——一把黑漆漆的匕首。我愣住:“你提前藏的?”“嗯,三个月前。”她头也不抬,

把匕首别进靴筒,“我每周跑一趟,给自己留后路。”三个月前?

我后脊背一阵凉:那时候我还在给苏知遥当二十四孝舔狗,天天琢磨怎么熬完三年离婚,

人家已经在布局逃命。这姑娘的水,比我想的深得多。她扔给我一套灰色卫衣:“换上,

湿衣服会拖死你。”我七手八脚扒掉西装,里衬“撕拉”一声裂开,像给过去半年划上句号。

换好衣服,知微把铁盒摆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聊早餐:“选一个。”“选什么?

”“抗体,或者——不抗。”她拔掉一支针剂的塑料帽,针头在昏暗里闪冷光,

“苏家养的狗不止那三个,再被抓,我可保不住你。”我喉咙发紧:“打了会怎样?

”“可能获得丧尸不咬buff,也可能当场心脏停跳,百分之五十。”她抬眼看我,

“赌不赌?”我盯着那支蓝药,

脑子里闪过苏知遥的巴掌、老丈人阴冷的眼神、我爸病床上插满的管子……操,赌了!

“给我打。”我伸出胳膊,声音抖得不成调。知微没犹豫,针头“噗”一声扎进来,

冰凉液体推进去的瞬间,我眼前一黑,跪地干呕。“副作用十秒到,忍。”她按住我后颈,

声音第一次带温度,“别咬舌头。”我像条离水的鱼,浑身抽搐,心脏砰砰撞胸骨,

耳膜里全是自己心跳。十秒过去,冷汗浸透卫衣,我却活过来了——而且,

视力出奇地好:昏暗里,连木板纹理都看的一清二楚。“成了。”知微吐出口气,

把剩下的两支装进贴身腰包,“感觉?”我喘得像破风箱:“……像被雷劈,又活。

”她嘴角微弯,露出半年里第一个笑:“恭喜,半只脚踏进末世VIP。”我苦笑,

刚想说话,屋外突然传来狗吠——不是宠物狗,是那种训练过的嘶吼,近得仿佛就在门口。

知微“刷”地起身,匕首反握:“他们来了。”我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低头找武器,

只摸到半截拖把杆。知微踹开后窗,率先翻出去,我紧跟其后,膝盖痛得钻心,却不敢停。

窗外是芦苇荡,夜风一吹,“沙沙”声像无数低语。我们猫腰往里钻,刚跑出几十米,

身后“砰”一声枪响,芦苇被打出个圆洞,碎屑乱飞。“跑S型!别直线!”知微喊完,

一把拽我变向。我大脑空白,全凭本能跟在她后面,脚下泥水四溅,心脏跳得快要裂胸。

狗吠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听见喘息——热乎乎、带着腥味,就贴在我后颈。

我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被咬,老子疫苗都打了,死得太冤!突然,知微急刹,

我撞上她后背。她抬手,匕首寒光一闪——“噗”一声闷响,追得最前的黑狗被割喉,

血喷我一裤腿。狗身重重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后面脚步声骤停,有人骂“操”,

手电光乱晃。知微趁机拉我扑进旁边土沟,沟里积水及腰,冰得我差点叫出声。

她死死捂住我嘴,摇头。手电光从我们头顶扫过,脚步声渐远。我憋气憋到眼前发黑,

才听她低声说:“上岸,往码头走。”我们爬上沟,浑身泥水,像两条丧家犬。

天边泛起蟹壳青,凌晨五点,城市灯火彻底看不见了,只剩风卷着腥味在芦苇荡里乱撞。

我腿软得像面条,却不敢停。知微走前面,背影瘦得可怜,却硬是把所有风浪都挡在前面。

我忽然想起四年前,大学城门口,她递给我一杯热豆浆:“江野,你眼睛都冻红了,暖暖。

”那时候,她是我女神;后来,她成了我小姨子;现在,她是我同生共死的队友。

生活这狗东西,真会开玩笑。天快亮了,我们抵达废弃码头。

知微指着远处一艘铁皮渔船:“上那个,六点有潮汐,能把我们送出江口。”我点头,

刚迈出一步,却听她“嗯”一声闷哼,整个人跪倒。我慌忙扶她,

借晨光看见她后背被血染透——不知什么时候,她中了流弹。“你——”“别嚎。”她咬牙,

把匕首插地,撑自己起来,“先上船,再说。”我鼻子一酸,弯腰背她。她轻得吓人,

骨头硌我肩。我一步步往渔船走,心里火烧:去他妈的半只脚VIP,老子要她活着,

全须全尾地活!太阳跳出海面那一刻,我把她放进船舱,转身去解缆绳。晨光打脸上,

我眯眼看见远处城市高楼——那里,苏家正在醒来,正在暴跳如雷,正在磨刀霍霍。

我吐掉一口咸痰,握紧缆绳:“来吧,老子现在有病,有抗体,

还有——”我低头看知微苍白的侧脸,补完最后半句,“还有人要护。”渔船离岸,

顺着潮水飘向茫茫江口。风卷起腥味,也卷起我心底从未有过的狠劲:从今天起,

赘婿江野死了,活的是——我顿了顿,想不出拉风名号,

只能干巴巴冲太阳竖起中指:“活的是江野plus。”船舱里,知微忽然轻笑一声,

像是听见,又像是在骂**。太阳彻底跳出海面,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一条船,

两个人,前面是末日,也是新生。4船靠岸的时候,

我差点把肺咳出来太阳升到桅杆那么高,海面像碎镜子,闪得我睁不开眼。

船舱里却冷得吓人——知微蜷成虾米,嘴唇白得发紫,后背那团血已经干成黑饼,

可仍往外渗。我伸手摸她额头,烫得能点烟。“喂,别睡。”我拍她脸,声音劈叉,

“抗体都打了,发烧可不行啊?”她没回,只有睫毛颤了一下。我慌得抠船板,

指甲缝里全是盐霜。出海前我翻遍驾驶台,只找到半瓶二锅头、一截鱼线,连止痛片都没有。

现在后悔得抽自己——跳河前怎么没顺个急救包?远处忽然传来“突突突”的马达声。

我探头,一艘灰白快艇破浪而来,船头插着旗——红底,黑色“S”字母,

在阳光下晃得人头皮紧。苏家的私人武装,比我预料的快半天。“操,狗皮膏药!

”我骂完才想起自己连舵都不会掌,渔船像只无头苍蝇原地打转。快艇眨眼逼近,

喇叭喊话:“江野,停船接受检查!反抗当场击毙!”我心脏瞬间蹦到嗓子眼,

低头看知微——她半睁眼,声音气若游丝:“跳海……别管我……”“闭嘴!”我吼完,

脑子反而清醒。船舱底板有滩积水,倒映出我扭曲的脸——黑眼圈、干裂嘴、一脖子盐粒,

活像逃荒的。可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老子疫苗都打了,还能让你们逮回去当血包?

我抄起船桨,把固定锚绳砍断,顺手把半瓶二锅头浇在帆布上,

火机“啪”一点——火舌“轰”窜起三米高,黑烟直冲天空。快艇上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手,

喊话顿时停了,船速也慢下来。我把燃着的帆布推下船,海风一吹,火船顺风往快艇飘。

趁他们掉头避让,我弯腰把知微扛上肩,死命往船尾拖。那里挂着只破旧救生艇,

橡胶裂口用胶带缠了十几圈,看着就透风。“信我,就赌这一回。”我冲她咧嘴,

其实嘴唇抖得不成样。知微没说话,只抬手,把那只带血的腰包塞进我衣领——三支抗体,

她留给我两支。我鼻子一酸,把胶带一圈圈撕开,将救生艇扔进海里,抱着她一起跳。

落水瞬间,冰冷像千万根针,我差点当场抽筋。可我死死箍住她,两腿乱蹬,

离火船越远越好。头顶“哒哒哒”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水面,溅起一串小喷泉。

我憋气憋到眼前发黑,才浮出水面,躲在救生艇背风侧。快艇被火船挡在外围,

一时不敢靠近。我趁机用断桨当船橹,拼命往岸边划。浪一个接一个,把我拍得七荤八素,

双臂像灌铅。知微趴我胸口,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边划边跟她说话,

声音被浪打碎:“喂,坚持住,上岸给你找可乐……加冰……听见没?”她没回,

只睫毛颤了下。那一刻,我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淌,咸得发苦。原来真正的绝望不是被追杀,

是有人把命交到你手里,你却只能眼睁睁看它一点点溜走。*不知划了多久,手背失去知觉,

脚底忽然触到沙地——岸到了。我拖着知微爬上海滩,浑身泥沙,像两条被潮冲上来的死鱼。

远处是废弃渔村,房屋倒塌,杂草一人高,却安静得诱人。我把她背进最近一间石屋,

门板早烂,地上散着破渔网。屋里唯一完整的是张铁床,锈迹斑斑。我铺上海带干草,

把她放平,用打火机烧红匕首,咬牙切开她后背衣服——伤口比想象深,子弹擦过肩胛,

带出一块肉,血已发黑。我吐口唾沫,心一横,把二锅头浇上去消毒。知微被疼醒,

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手指死死抠住床沿。我按住她:“别动,取弹头!”鱼线勒成圈,

当止血带;掰弯鱼钩,当镊子。整个过程五分钟,像五年。弹头“当啷”落铁盘那刻,

我俩同时瘫软。我脱卫衣给她垫背,自己只剩短袖,海风一吹,牙齿打架。

知微摸出腰包里的抗生素粉,撒伤口上,血慢慢止了。她抬眼看我,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及格了。”我咧嘴,笑得比哭难看:“那给朵小红花不?

”她轻轻勾了下我手指,冰凉,却让我心口发烫。屋外浪声轰隆,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

**在床沿,眼皮沉重,却不敢合——怕一闭眼,她就没了。忽然,远处“轰”一声巨响,

海面升起一团黑云——火船炸了。热浪扑到岸边,震得石屋掉灰。我护住知微,

心里却松口气:快艇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烟尘散去,阳光彻底铺满海面。我低头,

看见自己满手血污,却第一次觉得——这双手,也能救人,也能护人。知微昏睡过去,

睫毛在晨光下投出细碎影子。我伸手,轻轻把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小声说:“睡吧,

我守着。”屋外,潮水退下,留下大片贝壳,像给幸存者铺的勋章。我捡起一片,攥进掌心,

锋利边缘割破皮肤,血珠渗出,却感觉不到疼——或者,疼才让我记得:老子还活着,

还得继续干。我抬头看天,海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和苏家正式撕破脸;从今天起,我不能再逃,只能反杀。我低头,

对熟睡的姑娘轻声补了句:“等你能走,咱们就回去——回去把他们的天,捅个窟窿。

”5我把天捅了个窟窿,先把自己埋了知微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斜到石屋门口,

像一条懒狗趴在地上。她嘴唇干裂,第一句话是:“水。”我翻遍破屋,

只找到半瓶我带上岸的二锅头——早撒光了。最后拿空矿泉水瓶接了自己一泡尿,

用T恤过滤两遍,递给她。她盯了那瓶黄水三秒,仰头就喝,眉头都没皱。

我心里骂了句“狠人”,却更确定:这姑娘能活到最后。她喝完,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抬手把腰包扔给我:“剩下两支抗体,你保管。别弄丢,比命贵。”我掂了掂,

铁盒轻得吓人,却像托着两座山:“接下来去哪?”“回江城。

”我差点把盒子掉地上:“你疯了?现在全城都在找我们。”“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她扯了扯嘴角,脸色白得吓人,“而且,我要拿回点东西。”“什么东西?”她没答,

只伸出两根手指:“一,抗体原液配方;二,苏氏罪证硬盘。两样都在实验室地下保险柜。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我去过,婚礼前陪老丈人参观,十八道门禁,

retina扫描,比银行金库还严实。“就我们俩?连把枪都没有。”知微抬眼,

目光像薄刀片:“你怕了?”我喉咙发紧,脑海里闪过我爸躺病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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