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第一天,我穷得啃树皮。
绑定的暴富系统却发布了离谱任务:“请宿主零成本开酒楼,月入百万。
”我反手把系统告上衙门:“这里有奸商想白嫖劳动力!”没想到县令拍案叫绝:“妙啊!
本官正愁政绩,这白嫖创业法深得我心!”后来我的零成本连锁店开遍天下,
皇帝微服私访点名找我。龙椅前他掏出一沓银票:“爱卿,教朕白嫖创业,龙位分你一半。
”系统连夜修改程序:“宿主,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吧……”第一章大宣朝,天佑三年,春。
洛京城外十里,乱葬岗往南再歪二里地,有个地方叫蚂蟥沟。这名字取得贴切,这地界儿,
活物路过都得被扒层皮,穷得连耗子都是精瘦精瘦的,搬家只扛半粒糠。
沟底歪着间快要散架的茅草棚子,四壁漏风,屋顶的茅草薄得能数星星。棚子前头,
顾弦歌蹲在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土埂上,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还带着可疑牙印的树皮,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泥地里一队正吭哧吭哧搬家的蚂蚁。那眼神,不像看蚂蚁,
倒像看一盘行走的红烧肉。胃里又是一阵搅着酸水的抽搐,饿得前胸贴后背,
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天了,穿越过来整整三天,水米没打牙。原主这身子骨,
估计就是活活饿没的,给他腾了地方。想他顾弦歌,
二十一世纪卷生卷死好不容易混成个小公司副总,酒桌上拼出来的胃病,
办公室里熬出来的黑眼圈,眼看就要摸到财务自由的边儿,一脚踏空,摔进了这鬼地方。
万贯家财,大好前程,全成了镜花水月。眼下最实际的财产,
是身上这件补丁摞补丁、硬得能站起来的短褐,
以及手里这块啃了半天只留下几道白印子的老树皮。“这叫什么事儿……”他哑着嗓子嘟囔,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随手丢掉树皮,那树皮在泥地里滚了半圈,沾满尘土,
连蚂蚁都嫌弃地绕开了。他闭上眼,试图在混乱的记忆里翻找点有用的东西。
原主也叫顾弦歌,是个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十里八乡闻名(主要是闻其穷名)的破落户,
唯一擅长的大概就是如何更有效地挨饿。
记忆里除了野菜的涩、树皮的苦、冬日寒风刮过破屋的呜咽,
就只剩下隔壁王婶偶尔偷摸着塞过来的半个杂面馍馍的温软。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沟边看看有没有能下口的嫩草根,
或者厚着脸皮再去王婶家附近转悠转悠,脑海里“叮”一声脆响。那声音清澈透亮,
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的质感,跟周遭破败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财富人生系统加载完毕……正在检测宿主环境……环境评估:极度贫困(家徒四壁,
饥寒交迫,生存概率低于30%)……符合绑定条件。绑定成功!】顾弦歌猛地睁开眼,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系统?穿越者标配金手指?老天爷到底没把他往死里整?
眼前突兀地展开一片半透明的浅蓝色光幕,光幕边缘流淌着细微的数据流光,科技感十足。
【宿主:顾弦歌】【当前财富值:-15文(负债状态)】【新手任务发布:请于三十日内,
在洛京城内开办一家酒楼,并实现首月净利润不低于一千两白银。
】【任务奖励:初级商业洞察(永久),白银五百两。
】【失败惩罚:财富值清零(即负债归零,
但宿主现有及未来一段时间可能获得的实物资产将被强制抵扣,包括但不限于:茅草棚1,
破陶碗2,打满补丁的短褐*1……)】顾弦歌盯着那光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一遍,
又读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茫然,逐渐过渡到一种极致的荒谬,
最后定格在“**在逗我”的冷笑上。开酒楼?在洛京城?一个月赚一千两?还净利润?
他现在全副身家是负十五文!负的!连那俩豁口的破陶碗都算上,也抵不了债!
这破茅草棚风吹就倒,送人都嫌晦气!启动资金呢?场地呢?
厨子、伙计、食材、酒水、锅碗瓢盆呢?这系统是把他当许愿池里的王八,
扔个钢镚儿就想实现财富自由?还“零成本创业”?这他妈叫空手套白狼!不,
这叫逼着蛤蟆飞上天,还得是喷气式的!“系统,”顾弦歌咬着后槽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饿了三天的虚火和荒诞感催生的暴躁,“你出来。我们聊聊。
你管这叫‘新手任务’?你确定这不是‘新手去死任务’?
你知道洛京城一间最偏铺面的月租多少钱吗?你知道请个掌勺师傅多少钱吗?一千两净利润?
我现在去抢钱庄,成功率都比完成你这破任务高!”光幕闪烁了一下,
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回应:【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系统任务经过精密测算,
符合‘零成本创业’核心理念。请宿主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克服困难,创造奇迹。
财富之路,始于足下。】“我始你个头!”顾弦歌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泥地里,
“主观能动性?我现在能动性最高的事就是去衙门敲登闻鼓,
告你个诈骗智障系统坑害穿越同胞!还精密测算?测出个鬼!你这叫白嫖!
**裸的、毫无人性的白嫖劳动力!画饼都不带撒芝麻的!”他喘着粗气,只觉得胃更疼了,
头也更晕了。跟这人工智障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可那任务光幕就悬在眼前,
失败惩罚那一条冷冰冰地挂着,虽然抵扣他那点“资产”跟笑话似的,
但那种被强行支配、明摆着坑你的感觉,实在令人火大。不能坐以待毙。
顾弦歌撑着膝盖站起来,因为饥饿和怒气,眼前一阵发花。他定了定神,
目光无意间掠过光幕上“零成本创业”那几个字,又扫过这穷得叮当响的蚂蟥沟,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像荒草里的火星,“嗤”一下蹦了出来,
瞬间燃成了燎原之势。告它!既然这狗屁系统不讲武德,玩“零成本”白嫖,
那他就用魔法打败魔法!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耍流氓的……得找更流氓的治!他记得,
进城的路上似乎路过县衙……说干就干。顾弦歌回身钻进摇摇欲坠的茅草棚,
在角落里那堆干草下翻了半天,找出半块不知道哪个年月剩下的、硬得像石头的粗面饼子,
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就着破陶碗里那点浑浊的雨水,狠狠抹了把脸,
把乱糟糟的头发勉强用手指捋了捋。深吸一口气,
带着一股子“老子今天就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悲壮,
顾弦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洛京城的方向走去。洛京城,东城区,万年县衙。
衙门倒是比想象中气派些,青砖灰瓦,门口两尊石狮子呲牙咧嘴,
门楣上“明镜高悬”的匾额漆色半旧。时辰尚早,衙门外头冷冷清清,
只有一个抱着水火棍靠着门框打盹的差役。顾弦歌走到鸣冤鼓前,看了看那面蒙着灰的大鼓,
又看了看怀里硬邦邦的饼子。鼓槌就在旁边挂着。他伸出手,握住那光滑的木柄。“咚!
”鼓声沉闷,并不如何响亮,但在安静的晨间街道上,还是传出去老远。
打盹的差役一个激灵跳起来,瞪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面有菜色,但眼神亮得吓人的年轻人。
“何人击鼓?有何冤情?”差役皱着眉,语气不善。这年头,来告状的要么苦大仇深,
要么胡搅蛮缠,看这小子模样,不像有油水可捞的。顾弦歌放下鼓槌,
挺了挺饿得发虚的腰板,朝着差役一拱手,声音因为紧张和饥饿有些发颤,
但吐字清晰:“差爷,小人顾弦歌,要状告一桩……奇案。”“奇案?”差役上下打量他,
“告谁?所告何事?”“小人所告,非是人。”顾弦歌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
“乃是一无形无质、却意图盘剥劳力、空手套白狼的奸商系统!它强绑于小人,
颁布不可能完成之任务,名为‘零成本创业’,实为欺诈压榨,欲使小人无偿为其牟取暴利!
此等行径,与巧取豪夺何异?望青天大老爷为小人做主,铲除此等世间奇奸!
”差役张大了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顾弦歌。系统?零成本创业?奸商?这都什么跟什么?
“去去去!哪里来的疯子!胡言乱语,扰了衙门清静!”差役不耐烦地挥动水火棍,
要赶他走。“差爷!小人绝非疯癫!”顾弦歌不退反进,声音提高了八度,
引得远处几个早起的行人驻足观望,“那奸商系统就在小人脑海之中!
它逼小人在洛京城开酒楼,月赚千两,却分文不给!此等‘空手道’,难道不是欺诈?
难道不该管管?衙门不管,天理何存!”他一边喊,
一边在脑海里对系统疯狂输出:“看见没!老子告你了!你有本事发布任务,
有本事出来对质啊!让县太爷评评理,你这任务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比天高,
命比纸薄!”光幕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红色警告:【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任务导向!
请立即停止无意义举动,专注于创业任务!警告!】顾弦歌不理。他豁出去了。今天这状,
告得成,或许能逼这狗系统改规则;告不成,大不了被打几板子扔出来,
反正也饿得离死不远了,搏一搏,茅草屋变……变个能遮风挡雨的草棚也行啊!
差役见他越说越离谱,还要往里闯,是真动了气,抡起水火棍就要砸下:“疯言疯语!找打!
”“何事喧哗?”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差役连忙收棍,躬身行礼:“赵师爷,
这有个疯子,
胡说什么告奸商系统……”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面皮白净的中年人踱步出来,
正是万年县的刑名师爷赵秉章。他目光落在顾弦歌身上,
扫过他破烂却浆洗过的衣衫(虽然洗不干净),以及那双虽然深陷却异常清亮的眼睛。
“你要告……奸商系统?”赵师爷慢条斯理地问,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处理过的奇案怪事不少,但“告系统”的,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顾弦歌见来了个像管事的,立刻抓住机会,将系统任务、零成本要求、自己现状,条分缕析,
口齿清晰地又说了一遍。他刻意强调了“零成本”与“高利润”之间的荒诞矛盾,
以及系统强制绑定、无视宿主基本生存条件的霸道行径。赵师爷听着,山羊胡子一翘一翘,
起初是觉得荒唐可笑,但听着听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尤其听到“零成本创业”、“空手套白狼”、“无形盘剥”这几个词时,眼中精光连闪。
“有点意思……”赵师爷捻着胡须,低声自语。他打量顾弦歌,虽然落魄,但言辞逻辑清晰,
不似完全疯傻,所言之事虽离奇,细想之下,
竟隐约触及了某些……他近来一直在琢磨的东西。“你随我来。”赵师爷转身往衙门里走。
顾弦歌一愣,赶紧跟上。那差役也傻了眼,看着两人背影,嘀咕:“真审理啊?
审个……系统?”二堂偏厅。赵师爷没带他去正堂,而是到了这里,
还让人给顾弦歌端了碗温水。顾弦歌也顾不得许多,道谢后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干得冒烟的嗓子才舒服些。“你所说,皆在你脑海之中,无凭无据。”赵师爷坐在主位,
端起自己的茶盏,吹了吹浮沫,“本师爷如何采信?又如何审理?”“师爷明鉴,
”顾弦歌放下碗,心知关键时候到了,“那系统虽无形,但其‘白嫖’之本质,
与世间许多巧立名目、盘剥百姓之举,有何不同?它今日能强绑小人,明日便能强绑他人。
今日要酒楼月利千两,明日便要金山银海。此等‘无本万利’之贪念,若成风气,人人效仿,
都想着空手捞钱,不愿付出,世间还有何勤勉劳作?还有何公道可言?
”他偷眼观察赵师爷神色,继续道:“况且,师爷您想,若真有此法门,
能‘零成本’而获巨利,那朝廷税赋从何而来?工匠农人为何要辛苦耕种劳作?长此以往,
国将不国啊!此风断不可长!小人虽力微,亦知此理,故冒死前来,非为一己之私,
实为公义发声!望师爷……不,望县尊大人,能明察此等‘新型奸商’之害,以正视听!
”他这番话,七分是真被系统气出来的愤慨,三分是故意往大了说,扯上风气、国本。
能不能唬住人,就看这位师爷吃哪一套了。赵师爷沉默地喝着茶,半晌没说话。
偏厅里只有他偶尔吹动茶沫的细微声响。顾弦歌的心渐渐沉下去。难道判断错了?
这师爷就是个寻常官僚,觉得自己在胡闹?就在他快要绝望时,赵师爷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那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探究:“你方才说……‘零成本创业’的具体法子,那系统并未详述,
只给了目标?”“是。”顾弦歌点头,“只说要开酒楼,月赚千两,如何做,它不管。
这不正是最可恶之处?只索要结果,不提供任何支持,不是白嫖是什么?”赵师爷站起身,
在偏厅里踱了几步,忽然问:“若……若真有一种方法,能近乎无本而启商事,逐步获利,
你以为如何?”顾弦歌心中一动,隐约抓到了什么,谨慎答道:“回师爷,
世上岂有真正无本之利?纵是空手套狼,也需一副好身手、一根结实绳索,
这‘身手’与‘绳索’,或是智慧,或是技艺,或是人脉信誉,皆是‘本钱’。
那系统所言‘零成本’,是连这最基本的‘身手’与‘绳索’都想省去,直接要狼,
才是其荒谬歹毒之处。但若说以极小之‘本’,撬动较大之利,通过筹谋运作,逐步积累,
倒非绝无可能。此谓‘杠杆’之术,亦需根基与筹划,绝非凭空画饼。
”“杠杆……筹谋……极小之本……”赵师爷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他猛地转身,看向顾弦歌,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兴奋的神色。“好!说得好!
”赵师爷抚掌,“‘绝非凭空画饼’,此言深得我心!那等只知索取、不事耕耘的奸妄之念,
确实该管管!”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你可知,近来朝廷考绩,
尤重地方‘商贸繁盛’、‘民生新貌’?”顾弦歌眨眨眼,
有点跟不上这跳跃的思路:“略有耳闻。”“我县尊大人,为官清正,心系百姓,
日夜思索如何提振本县商贸,造福黎民,以报皇恩。”赵师爷义正辞严,“然苦于库银有限,
民力有穷,许多善政难以推行。今日听你一言,尤其是这‘以极小之本,
撬动大利’、‘重筹谋而非空想’之论,如醍醐灌顶!”他走到顾弦歌面前,微微倾身,
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热切:“若有一种方法,能激励百姓,以智慧、劳力为‘本’,
巧妙运作,自谋生计乃至致富,而不需官府大量投入银钱……岂非两全其美?既能繁荣市井,
又能彰显县尊教化、引领之功?此等‘创业’之风,若由我万年县首倡,
上报朝廷……”顾弦歌听得目瞪口呆。这弯转得太大太快,他差点闪了腰。
合着这位师爷(以及他背后的县太爷)关心的根本不是“系统白嫖”合不合法,
而是从他这套“零成本创业被迫害”的哭诉里,
硬生生提炼出了“低成本激励民生”的政绩亮点?还想抢个“首倡”的名头?这阅读理解,
满分啊!“师爷的意思是……”顾弦歌试探着问。“你那个什么系统,强人所难,自是不该。
但你这‘零成本创业’的思路,细细琢磨,剔除其苛刻无理之处,
颇有些……别开生面的道理。”赵师爷捋着山羊胡,笑容可掬,
“尤其是你提到的‘杠杆’、‘筹谋’,甚妙。这样,你且将你对此‘创业’之法的理解,
细细写来,不拘是开酒楼还是做其他营生,
重点在这‘以智为本’、‘以小博大’、‘循序渐进’之上。若是写得好了,
或许……你那系统的荒唐任务,官府虽无法直接惩戒那无形之物,却可为你提供一些……嗯,
便利,助你‘脚踏实地’,真正尝试一番这‘创业’之道。如此一来,
你既摆脱了那系统的逼迫,又能切实谋生,岂非美事?”顾弦歌彻底明白了。
这是要拿他当理论工具人兼实验小白鼠啊!
师爷和县太爷看中了“零成本创业”(改良版)这个概念可能带来的政绩,想借他的嘴和手,
搞出一套“万年县特色低成本激励创业指南”,顺便让他这个提出者亲自下场试水,
成功了是县尊领导有方,失败了……反正他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破落户,损失不大。风险不小,
但……似乎有门儿了?至少,有可能摆脱系统那该死的“零成本”压迫,
获得一点实际的启动支持?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飞快地权衡着。
系统还在脑海里闪着红光警告,胃还在抽搐,
眼前的师爷眼神热切得像要把他脑子里的点子榨干。“承蒙师爷看重,”顾弦歌深吸一口气,
决定抓住这根可能带刺的稻草,“小人不才,愿将些粗浅想法整理呈上。
只是这‘创业’之事,光有想法犹如空中楼阁,若无一砖一瓦之基……”“诶,
”赵师爷笑眯眯地打断他,“你若能写出切实可行、利于民生的法子,便是大功一件。
县尊爱才,岂会让实干之人空手而回?些许便利,总还是能提供的。比如,
城中有些许闲置公产,或可酌情暂借;再比如,市井之间,也可为你这‘新法’造些声势嘛。
”公产?暂借?造声势?顾弦歌的心脏砰砰跳起来。这可比系统那空头支票实在多了!
“小人定当竭尽所能!”他立刻躬身,语气诚恳了十倍。“好,好。”赵师爷满意地点点头,
“你就在此处写,笔墨纸砚即刻送来。写好之后,我先过目。对了,还未用饭吧?来人,
给这位……顾先生,准备些饭食。”顾弦歌听到“饭食”二字,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他老脸一红,连忙道谢。看着差役端上来的一碟咸菜、两个馒头、一碗稀粥,
顾弦歌差点热泪盈眶。穿越三天,终于吃上人饭了!他狼吞虎咽地吃完,
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笔墨纸砚也已备好。顾弦歌坐在案前,铺开纸,磨好墨,提笔沉吟。
写什么呢?真写怎么零成本开酒楼月入千两?那不可能。
但结合他前世的知识和这个时代的情况,
写点“低成本启动”、“资源整合”、“差异化经营”、“口碑营销”之类的干货,
还是可以的。重点突出“智慧筹划”和“逐步积累”,
符合赵师爷要的“以智为本”、“以小博大”。他想了想,
在纸上写下标题:《市井兴业浅见——论以智筹谋,积微成著》。
先从最贴近百姓的小生意说起,比如如何利用街头空地支个馄饨摊,
如何在口味、卫生、吆喝上做出特色,
如何通过让利、送汤等方式积累熟客……再谈到稍微大点的,比如如何与城郊农户合作,
以预付定金或帮忙销货的方式,低价稳定获取新鲜食材;如何利用废弃物料改造铺面,
节省装修费用;如何设计简单的菜品搭配和定价策略,提升利润……他写得很细,
尽量用浅显的语言,结合可能的实例。写着写着,自己也逐渐沉浸进去,
前世的商业案例、管理知识,与这个古代世界的现实不断碰撞、融合、调整。不知不觉,
日头西斜,他写了厚厚一沓纸。赵师爷中间来看过一次,拿起写好的部分看了几眼,
起初只是随意,后来神色越来越专注,甚至忍不住轻轻拍了下桌子,低赞了一声“妙”!
的“预存酒钱享优惠”、“食客介绍新客有赏”等类似后世会员制和推荐奖励的雏形想法时,
眼睛瞪得老大。“此子……虽衣衫褴褛,胸中却有沟壑啊!”赵师爷心中震动,“这些法子,
看似简单,却直指经营要害,且确实所需本钱不多,重在心思巧!
若是推行开来……”他仿佛看到了县尊大人在州府考绩时被褒奖、甚至直达天听的美好画面。
顾弦歌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不仅写了具体方法,
最后还总结了几条“创业心法”,
诸如“诚信为本”、“察势而为”、“精益求精”、“聚沙成塔”等等,
尽量往正能量和可持续发展上靠。赵师爷几乎是一把将那一沓墨迹未干的纸抢了过去,
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越看越是兴奋,山羊胡子翘得老高。“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抬头看顾弦歌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顾先生大才!此等切实可行、惠及百姓的兴业良策,正是我县所需!你且稍候,
我即刻去禀明县尊!”赵师爷捧着那沓纸,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偏厅。顾弦歌松了口气,
靠在椅背上,这才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有些亢奋。事情的发展,
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告系统,没告倒,却似乎……告出了一条生路?脑海里,
系统的光幕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蓝色,那刺眼的红色警告消失了。任务栏依旧挂着,
但似乎……安静如鸡。【系统?】顾弦歌在心里试探着叫了一声。【……在。
】系统的回应慢了半拍,机械音似乎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憋闷,
权力机构产生良性互动……任务环境发生变更……重新评估中……】【任务目标(开办酒楼,
月净利润一千两)暂保持不变。鉴于宿主已获得潜在启动资源支持,系统将根据后续进展,
适度调整任务难度判定及奖励发放机制。请宿主继续努力。】顾弦歌差点笑出声。良性互动?
潜在启动资源?这系统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过,
听起来那“强制抵扣资产”的失败惩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启动了?至少,
在他和县太爷的“合作”破裂前,应该安全了?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赵师爷回来了,
满面红光,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绿色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清癯、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官员,
想必就是万年县的县令了。“顾先生,这位便是本县县尊,沈文渊沈大人!”赵师爷介绍道。
顾弦歌连忙起身行礼:“草民顾弦歌,拜见县尊大人。”沈文渊打量着他,目光清明,
带着审视,但并不让人感到压迫。他微微抬手:“不必多礼。赵师爷已将你所述之事,
及所写文稿,呈报于本县。”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状告系统’……本县为官多年,倒是头一遭听闻如此奇事。不过,
你所撰写的《市井兴业浅见》,本县看了,确有几分独到见解,非是纸上空谈。
”“大人过誉。”顾弦歌低头。“听赵师爷言,你身负那‘系统’之荒唐任务,
欲在城中开设酒楼?”沈文渊问。“回大人,正是。”沈文渊沉吟片刻:“洛京居,大不易。
开设酒楼,所费不赀。不过,你文中所述‘以智筹谋’、‘积微成著’,倒非妄言。
本县治下,确有少许闲置公产,年久失修,位于西市尾巷,位置稍偏,是一处旧茶寮的院落,
许久未曾使用了。你若有意,可按市价三成租用,租期暂定一年。
此乃本县鼓励百姓自力营生之举措,并非特意予你。”顾弦歌心头狂喜!位置偏点怕什么?
租金便宜才是王道!而且这是官产,有了这层关系,许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多谢县尊大人成全!”他真心实意地躬身。“先别急着谢。”沈文渊语气平和,
却带着官威,“租子虽便宜,但你须得真正做出些样子来。你文中那些法子,尽可去试。
本县与赵师爷,也会关注。若真能如你所言,‘以小博大’,做出成效,繁荣市井,
自然是你之本事,也是本县乐见。但若只是哗众取宠,徒耗光阴……”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意思很清楚。“草民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负大人期望!”顾弦歌肃然道。他知道,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成了,可能一步登天(相对现在而言);败了,
恐怕下场比系统惩罚也好不了多少。“好。”沈文渊点头,“赵师爷,后续事宜,
由你协助顾先生办理。那处院落的钥匙、租赁文书,尽快处理。”“是,大人。
”赵师爷恭敬应下。沈文渊又看了顾弦歌一眼,没再多言,转身离去。官袍摆动,
自有一股威仪。赵师爷这才凑过来,
亲热地拍了拍顾弦歌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顾先生,恭喜啊!有了县尊大人这句话,
你这事儿,就算成了大半!走,我先带你去看看那院子,再把文书办了。对了,
你今晚住哪儿?若无处落脚,我在衙门后巷还有间闲置的杂役房,虽简陋,总比你那……咳,
总之,你先将就几日。”顾弦歌看着赵师爷热情洋溢的脸,
里揣着的、刚才赵师爷悄悄塞给他的一个装着几十文钱的小布袋(说是预支的“润笔费”),
再想想那个即将到手的三折租金铺面……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告系统,
似乎告出了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他回头,望了一眼衙门外渐沉的暮色。
脑海里的系统光幕幽幽地闪了一下,任务描述下面,
悄无声息地多了一行小字备注:【检测到宿主获取初始资源:廉价租赁场地1,
本地官吏初步认可1,微量启动资金*1。
任务完成概率重新估算中……】顾弦歌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点狠劲的弧度。
零成本创业?狗系统,你看好了。老子这就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只不过,这次套的,可能不仅仅是狼了。拿到钥匙和文书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顾弦歌就站在了西市尾巷那处“闲置公产”前。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亲眼见到时,
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院子是真不小,临街是两间还算齐整的铺面,门板老旧,
油漆斑驳,但框架还算结实。后面连着一个带天井的小院,左右各有两间厢房,
角落里还有一口井。位置嘛……确实偏。西市本就是洛京城里较为平民化的市场,而这尾巷,
更是西市的尾巴尖儿,行人稀稀拉拉,两边多是关着门的小作坊或者堆着杂物的后院。
最关键的是,这地方,它“旧”得很有个性。院子里杂草有半人高,
厢房的窗纸破得七七八八,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