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戚璋就放下了帘子。
“我不……放开我!”桑从筠恐惧的哭声瞬间闯进了戚璋的耳中。
戚璋眉头蹙起,语气冰冷,“再吵就打断腿。”
桑从筠眼睛猛地睁大,不敢再发出丝毫的声音。
一旁候着的侍卫立马上前,动作粗暴的把她绑了起来,丢到了车厢里。
桑从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呼声,对上戚璋清冷如玉的眸子,闭上了嘴。
呜呜呜,她真的不想被打断腿。
她不想死……
桑从筠悲从中来,凄凄惨惨的抽噎了起来,眼泪汪汪的呜咽,“青玉呢我要青玉。”
戚璋讥讽道:“皇后娘娘,留着点儿力气,靖南王还在宫中等着你呢!”
桑从筠身体一抖,随即哭的更厉害了。
戚璋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色彩,他静静的看着桑从筠半晌,而后伸手抚上了她眼底的红痕。
“娘娘,是不是没想到微臣还会回来?”
“微臣当年家中遭了变故,殿下就那般绝情。”
“让微臣猜猜,当年跌落神坛的前太子,如今的镇南王,又怎么被你奚落的?”
“我当年只得到了一封羞辱我,骂我痴心妄想的书信,镇南王是不是有机会得到你的当面侮辱?”
桑从筠哭声一顿,奋力在地上滚了一圈,背对着戚璋,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又响了起来。
该死的戚璋,都被他猜中了。
她当年做的,又何止这冰山一角。
呜呜呜,为什么她没有早几年恢复记忆。
她都快要死了,恢复记忆有什么用?
戚璋:“……”
他盯着桑从筠不断耸动的肩膀,出了神。
曾几何时,她被先生打了板子哭的也这般伤心。
她也会举着红肿的手,在四处无人的时候,扑在他怀里撒娇。
桑从筠从城门口一路哭到了皇宫。
微风吹开窗帘,血腥味儿扑了满面,桑从筠不经意间看到外面肢体零碎鲜血飞溅的场景,尖叫堵在嗓子眼里,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哭了?”呜咽声一停,戚璋的视线从书上移开。
桑从筠一动不动,没有应声,蹲下身将人翻了过来,她眉头紧蹙,额角细汗贴着碎发,颊边血色退的干净,唇尖泛着浅白。
娇弱又可怜。
戚璋盯着她饱满的唇十几秒,略带冰凉的指腹按了上去,狠狠的揉搓了几下。
直到唇上多了殷红的血色,他堪称粗暴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只是手掌缓缓向下滑去,漫不经心的滑过她精巧的下巴,落在了那羸弱纤细的脖颈上,猛的收拢。
“殿下,与其让你落到褚钦和钟离佑的手里,不如微臣给你一个痛快?”
“殿下不说话,微臣就当您……答应了。”
“大人,到了!”马车前驾车的侍从突然出声。
戚璋像是回过神,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
他出了马车瞥了出声的侍从一眼,“那么听你主子的话,就滚回去吧。”
侍从的头往下低了低,不敢出声。
桑从筠意识昏沉间,冰凉的水突然浇在了她的脸上,惊的她抖了一下,猛的清醒过来。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鬼面,桑从筠短促惊叫一声,爬起来就要跑。
戴着鬼面的男人一把提起了她的衣领,“阿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钟离佑,你……你放开她!”质地厚重的台阶之上,穆帝褚锦隐忍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桑从筠循着声音看向了台阶上的大殿外。
穿着一袭黑金龙袍的穆帝脖子上横了一把正在滴血的长剑。
桑从筠顺着长剑往上看,毫无预兆的对上一双挑着笑意的凤眼。
那双眼睛瞳仁极黑,眼尾凝红,目光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仿佛想要将人生吞。
病态又偏执。
“皇嫂,是不是没想到,我们三个还能回来?”褚钦一声皇嫂喊得桑从筠汗毛耸立。
桑从筠看着面前死死盯着自己的三个男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恨不得立刻昏过去。
她渣过的前任们,联手杀回来了
“唔,褚锦,你这么紧张皇嫂,你猜,皇嫂会不会感动?”
褚钦微微弯腰,笑着在跪在他脚边的人脸上拍了拍,扯唇大笑,瞳仁极亮。
状若疯癫。
桑从筠眼睫簌簌狂颤,周身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额角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呜呜呜,褚钦果然和书中说的一样,已经疯了。
褚钦看到桑从筠眼底的惊惧,摆了摆手,桑从筠便被丢在了褚锦的旁边。
“褚钦,你要杀就杀,她什么都不知道。”褚锦看着桑从筠煞白的脸,心中一颤忍不住道。
“我怎么会杀皇嫂呢?我心疼皇嫂还来不及。”
褚钦压了压剑,血珠顺着褚锦的脖子流了下来。
褚锦咽了咽口水,眼神惊恐。
“不过我的好皇嫂怎么在大难临头的时候,抛下你跑了呢?”
褚钦讥讽道,眼神却玩味的看着桑从筠。
“有句古话叫大难临头各自飞,皇后娘娘,是不是?”钟离佑噗呲一笑,眼中蒙上了一层阴翳。
褚锦一双眼睛也看向了她。
桑从筠对上褚锦的眼神,声音发飘还带着哭腔,
“是陛下先让要把我交给他们的,做什么要这样瞪着我?”
“你拖了那么久才封我为后,我受了好多白眼,我逃有什么错?”
他以为他就很深情吗?
褚锦张了张嘴,半天只吐出来几个字:“你怎么知道?”
桑从筠有些心虚的道:“顺嫔告诉我的。”
反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我的好皇嫂,他不是不想封你为后,他只是这里被我下药,坏掉了。”
“不知道相传得了宠的顺嫔,是得了谁的宠?”
“那些有孕的妃子,肚子里又是谁的种?”褚钦朝他**踢了脚,喉间滚出低低的笑来。
羞辱性极强。
桑从筠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了他的腿间,不可置信的张开了嘴。
坏……坏掉了,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褚锦目眦欲裂,歇斯底里的怒吼:“褚钦,我杀了你!”
褚钦抬脚踹在了他的胸口,褚锦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褚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而后扬起了剑。
鲜血溅了一地,褚锦的人头被他一脚踢开。
人头在地上滚了一圈,褚锦怒目圆睁的眼睛就这么被桑从筠看了个正着。
桑从筠呜咽着惊叫了一声,泪水簌簌的落下,娇软的身体抖的不成样子。
褚钦提着滴血的剑,朝着桑从筠走了过去。
桑从筠看着他如同索命的恶鬼一样朝她走来,忍不住往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