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拒绝了老板的潜规则,年终奖只发了9块9。而其他同事,
最低的也有19万。老板以为我会哭闹,会求他,但他想错了。我一句话都没说,
默默等着一个月后合同到期。离职那天,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公司大门。老板追了出来,
脸色惨白地抓住我的手:“林悦!我错了!你不能走!
那210个客户为什么都说只认你?”01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酸。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食物和野心的味道,令人作呕。这是公司的年会,一场精心编排的盛宴,
也是一个公开的刑场。我的老板赵天程,正站在聚光灯下,像个油腻的国王检阅他的领地。
他清了清嗓子,那双小眼睛在全场扫视,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黏腻又带着一点报复的**。“我们公司,讲究的是奉献,是感恩。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回荡在每个角落。“但总有那么些人,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自以为是,不识抬举。”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讥讽,
或幸灾乐祸,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罩住。我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指攥着桌布,
指节泛白。接下来,是年会的重头戏,发年终奖。赵天程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脸上挂着施舍般的笑容。他念出一个个名字,金额从十九万到三十万不等,
每一次都引来一阵夸张的惊呼和掌声。终于,他念到了我。“林悦。”他特意停顿了一下,
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嘴角的笑意扩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九块九。”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无法抑制的哄堂大笑。那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膜。
旁边的同事再也装不出同情的模样,肩膀抖动着,嘴角咧到了耳根。闪光灯疯狂地闪烁,
像一场迟来的审判,将我的狼狈定格。赵天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那红色薄得像一片纸。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他松开手,任由那个红包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脚边。
像是在投喂一只流浪狗。“林悦,这是你一年的价值,拿好了。”他说。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抹红色。屈辱像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我淹没。
但我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让他们看到我想看到的眼泪。紧接着,赵天程提高了音量,
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下面,是我们今年的业绩冠军,李莉!奖金,五十万!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穿着一身昂贵礼服的李莉,扭着腰走上台。她那个项目,
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做出来的核心方案。她只是在最后关头,仗着和赵天程不清不楚的关系,
摘了果子。李莉接过厚厚的现金红包,对着话筒,声音甜得发腻。“谢谢赵总的栽培,
谢谢各位同事的支持。”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我,带着伪善的怜悯。“当然,
我尤其要感谢林悦,没有她尽心尽力的辅助,我也不可能完成这个项目。”“辅助”两个字,
她咬得特别重。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弯下腰。
捡起了地上那个单薄的红包。我直起身,走到赵天程面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
“谢谢赵总。”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赵天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预想中的哭闹、质问、崩溃,全都没有发生。我的冷静,在他看来,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他难受。他的眼神更加阴鸷,像是带了毒的刀子。年会聚餐,
我成了那个透明人。没有人跟我说话,我的座位周围空出一圈真空地带。不远处,
李莉被一群人围着,像众星捧月的女王。她们大声炫耀着手里的奖金,
讨论着年假要去哪里奢侈一把。“哎,你说林悦是不是傻?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赵总。
”“可不是嘛,一年到头,就挣了九块九,笑死人了。”“活该,谁让她给脸不要脸呢。
”那些话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我低头,默默地吃着盘子里已经冷掉的食物,
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技术部的小透明周毅发来的信息。“悦姐,
你没事吧?他们太过分了。”我看着那行字,冰冷的心里划过一点暖意。
他是公司里少数几个,我还愿意称之为“同事”的人。我回复他。“没事,看戏就好。
”然后,我打开手机相机,对着手里那个写着“九块九”的红包,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开美颜,没有加滤镜,就是最真实、最刺眼的样子。我打开朋友圈,上传了照片。
配上了一行文字:新的一年,从“九”开始,长长久久。点击发送。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战争开始了。02年会第二天,我踏进公司大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五十九分。一秒不早,
一秒不晚。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狂欢后的疲惫气息。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到我,
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他们迅速散开,假装在忙碌,但那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像黏在身上的蜘蛛网。我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光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仿佛昨天那场盛大的羞辱,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梦。
“林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内线电话响起,是赵天程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我走进那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他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昨天的事,别往心里去。”他开口了,语气像是安抚,实则充满了虚伪。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业绩是一方面,懂事是另一方面。”他站起身,踱到我面前,
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他伸出手,
想拍我的肩膀。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赵总,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我的声音很平静。“直到一个月后,我的合同到期。”赵天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眼中的虚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裸的威胁。“林悦,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压低,充满了警告。“离开这家公司,你以为你能在行业里混下去?
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滚蛋,自己选。”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我选站好最后一班岗。”我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没有再叫住我。
我知道,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命脉。回到工位不到十分钟,李莉就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我的桌子上。“林悦,赵总说了,你手头所有的工作,
从今天起,全部交接给我。”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鼻孔几乎要朝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令人作呕。“这是清单,客户资料、核心技术代码、项目文档,一样都不能少。
”她趾高气昂地命令道。周围的同事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我的笑话。
看我如何被胜利者清算。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驳。“好。”我拉开抽屉,
拿出一叠厚厚的打印资料。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都在这里了。”我把资料推到她面前。
李莉狐疑地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她这种半路出家、只会邀功的草包,
根本看不出任何门道。她以为自己拿到了公司的核心机密,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满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她抱着那叠资料,像抱着一个金娃娃,扭头就向赵天程的办公室走去,
迫不及待地邀功。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点讥讽。那些资料,
全是公司内部网站上可以公开查到的基础信息。真正的核心,在我脑子里,
在我的私人电脑里。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工作变得异常清闲。李莉成了部门的大红人,
每天指挥着别人做这做那。而我,则成了那个被彻底边缘化的人。
我的电话却比以前更频繁地响起。为了不引人注意,每次来电,
我都走到楼梯间的角落里去接。“林工,您说的新框架,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随时测试了。
”“放心,下个月一号,准时启动。”“所有的数据接口,都按照您的标准预留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很快,就有人向赵天程告密。“赵总,
我听到林悦在偷偷打电话,说什么新框架,下个月启动,她肯定是要偷公司的技术跳槽!
”赵天程的办公室里传出一声怒吼。他把我叫了过去,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林悦,你在搞什么鬼?”他质问。“我没搞鬼,赵总,我只是在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我平静地回答。“私人事务?你当我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几乎是在咆哮。“你想带着公司的技术跑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无能狂怒。我知道,他在等。等我一个月后离职,
然后立刻启动竞业协议,用法律的手段,告到我倾家荡产。他以为他算计好了一切。可惜,
他根本不知道,他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03时间像沙漏里的沙,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离我合同到期,还有三周。公司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听说了吗?
林悦到处投简历,没有一家公司要她。”“那可不,得罪了赵总,谁还敢用她。
”“我看她啊,以后只能转行了,真是可怜。”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飞舞,
我充耳不闻。李莉这几天春风得意,正忙着巩固她“业绩冠军”的地位。
她开始尝试联系我以前负责的那些核心客户。结果却处处碰壁。“不好意思,李经理,
我们王总正在开会。”“抱歉啊,我们这边最近很忙,暂时没有新的合作意向。”“哦,
关于那个项目啊,我们只认林工,这是当初合同里说好的。”李莉碰了一鼻子灰,
气得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个杯子。她搞不定的,赵天程决定亲自出马。他花大价钱,
在最高档的酒店宴请了公司最大的客户,张总。那一晚,赵天程鞍前马后,
把姿态放到了最低。酒过三巡,他终于图穷匕见,提到了续约的事。年过半百的张总,
笑得像个弥勒佛,端着酒杯,跟他打着太极。“赵总啊,合作的事情嘛,不急,不急。
”“我们对贵公司的技术还是认可的,尤其是林工,那可是我们指定的技术顾问啊。
”张总的话,软中带硬,让赵天程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
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头上。第二天一早的部门会议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拍着桌子点名批评我。“林悦!你不要以为你离职了,就可以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联系老客户,诋毁公司,这就是你的职业道德吗?
我告诉你,行业就这么大,你这种败坏名声的人,走不远!”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像往常一样沉默。但这一次,我没有。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林悦,
别给脸不要脸。”“离开这家公司,你以为你能在行业里混下去?”“要么乖乖听话,
要么就滚蛋,自己选。”赵天程自己那充满威胁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我居然会录音。“赵总,我只是为了自保。
”我收起手机,目光平静地迎上他震惊的眼神。“如果再有任何不实的污蔑,这段录音,
我想集团总部的纪检部门,会很感兴趣。”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从看一个笑话,变成看一个陌生人。他们第一次见到“软弱可欺”的林悦,
露出如此刚硬的一面。赵天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次之后,他消停了很多。
这一个月,我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我开始一点点清理我在公司的个人物品,把它们装进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没有人知道,
下班后,我会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去到一个城市另一端,一个毫不起眼的孵化器园区。
我在那里,用我自己的积蓄,租下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窗明几净,可以看到远处的夕阳。
那天,周毅在微信上发给我一个文件。“悦姐,这是我偷偷备份的,
李莉窃取你项目方案的证据。”他显然是为我早上的遭遇感到不平。我看着那些证据,
心里流过一点暖意。我回复他。“谢谢你,周毅。但不用急。”“最好的刀,
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风暴,就要来了。我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紧张而又令人兴奋的味道。
04合同到期的那一天,天气晴朗。我办完了所有的离职手续,人力主管看着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失败者。我不在乎。我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向公司大门。
箱子的轮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声音,
像是我对这家公司最后的告别。在旋转门门口,我碰到了李莉。她化着精致的妆,
穿着最新款的春装,抱着手臂,一脸嘲讽地看着我。“哟,这不是林大功臣吗?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么大的箱子,装的是你那九块九的年终奖吗?可别撑破了。
”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对一个即将被清扫出局的跳梁小丑,我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我没理她,
径直走出了旋转门。户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自由的味道。与此同时,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赵天程正悠闲地品着他那杯昂贵的蓝山咖啡。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赵总,A客户刚刚打来电话,说要终止所有合作。
”赵天程皱了皱眉,没太在意。“一家而已,不用管。”他挂了电话。可紧接着,
电话再次响起。“赵总,B客户也说要解约!”“赵总,C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
像催命的符咒。前台的电话线路几乎被打爆,全是合作方要求解约的电话,无一例外。
赵天程的私人手机也开始疯狂地震动。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客户老板,
此刻在电话那头,语气强硬地质问他。“赵总,林悦是不是从你们公司离职了?
”“我不管你们内部有什么问题,我们的合作是跟林悦签的,她不在了,合同自动作废!
”赵天程的咖啡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冲出办公室,对着秘书大吼。“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秘书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
声音带着哭腔。“赵……赵总,他们……他们都说,合作协议里,指定的技术顾问是林悦。
”“她走了,合作……合作就自动失效了。”赵天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初为了拿下这二百多个难啃的客户,为了那份亮眼的业绩报告,
他几乎是无底线地同意了对方的所有要求。其中就包括,在每一份合同的附加条款里,
都加入了“指定林悦为本项目唯一技术负责人及顾问”的霸王条款。他当时以为,
林悦是他手下的人,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永远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他怎么也想不到,
他亲手递出去的,是能勒死自己公司的绞索。“林悦!”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嘶吼着冲向电梯。他疯了一样冲出公司大楼,正好看到我拉开车门,准备坐进一辆出租车。
“林悦!你不能走!”他冲了上来,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慌乱。“我错了!
林悦!我真的错了!你不能走!”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那210个客户为什么都说只认你?你快告诉我!你快回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没有一点波澜。我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然后,迎着他绝望的目光,我笑了。“因为他们的合同,都是跟我签的,不是跟公司。
”05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色的指痕,**辣地疼。我抽出手,
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赵天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赵总,
我的劳动合同今天到期,从现在开始,从法律上讲,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回来,林悦,你快回来!我给你加薪,我给你升职,我给你股份!只要你回来,
什么都好说!”他试图爬起来,再次抓住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