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从一无所有到崭露头角,整整七年。我以为我们的未来,会像我们共同写下的代码一样,
精准而美好。直到她挽着投资人的手,出现在我面前,轻描淡写地宣告我们关系的终结。
“江屿,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三年后,就在我与新婚妻子林思弦的蜜月旅行中,
收到了她发来的电子请柬。【我要结婚了,来见证我的幸福吧。】附上的,
是她与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婚纱照,笑得灿烂夺目。我尚未作出反应,
身旁的林思弦已经拿过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抹冰冷的笑意在她唇边绽开。
她抬头看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老公,帮你解决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不介意吧?
”她点击了发送。我凑过去看,只见她以我的名义回复了一行字:【抱歉,他无法参加。
江屿上个月因意外离世,我是他的遗孀。】正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思弦白皙的面庞上,
那抹笑意不带丝毫温度,却让我心头一暖。三年前,苏瑶转身离开时,
我以为我的世界会就此崩塌。七年的青春,七年的扶持,七年的梦想蓝图,
都随着她那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而碎裂成齑粉。
我删除了我们共同创立的那个小公司所有的数据,也删除了关于她的一切联系方式,
像一只断尾求生的壁虎,狼狈地逃离了那座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城市。我以为我会恨她很久。
可此刻,看着林思弦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维护,我才发觉,那段过去早已被时间冲刷得褪了色,
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印记。真正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愿意为我挡开所有不快的人。“你啊,
真是……”我哭笑不得,从她手中拿回手机,指尖划过她刚刚发送的那行字。【抱歉,
他无法参加。江屿上个月因意外离世,我是他的遗孀。】够狠,也够绝。“怎么?心疼了?
”林思弦挑了挑眉,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吐气如兰,“舍不得你的白月光,
被我这个小‘遗孀’咒死?”我俯身,吻上她微扬的唇角,将她所有的调侃尽数吞下。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规律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许久,我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我是在想,我这位‘遗孀’,演技这么好,
不去拿个奖真是可惜了。”林思弦被我逗笑,眼波流转,顾盼生辉。“那当然,
我可是专业的。”她确实是专业的。作为国内顶尖的危机公关专家,
林思弦最擅长的就是用最简洁的语言,制造最有利的舆论,一击毙命。显然,
苏瑶成了她牛刀小试的对象。我删掉了那条对话记录,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好了,别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我们的蜜月。”林思弦乖巧地靠在我胸口,
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膛上画着圈。“江屿,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我沉默片刻,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体和安稳的心跳,
缓缓开口:“三年前,我以为我失去的是整个世界。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
我只是丢掉了一副沉重的枷锁。”过去是一座坟,聪明人选择献花,蠢人却总想刨坟。
我选择做个聪明人。另一边,正在试穿敬酒服的苏瑶,收到了那条回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遗孀?”她喃喃自语,随即发出一声嗤笑。怎么可能。
江屿那个打不死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这一定是他的新欢搞的鬼!三年来,
她不是没有打听过江屿的消息。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社交账号停用,
手机号注销,连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都说联系不上他。苏瑶一直以为,
他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舔舐伤口,无法面对现实。一个被她抛弃的失败者,
如今他的新女友竟然还敢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挑衅自己?“瑶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未婚夫周明凯走了过来,他是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板,资产过亿,
也是当初苏瑶选择放弃江屿的原因。“没什么,”苏瑶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将手机递给周明凯,“明凯,你看。我就是想……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
想着他要是过得不好,我们能帮衬一下。没想到,他现在的女朋友心眼这么小,
居然用这种方式咒他。”周明凯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苏瑶这种与前任牵扯不清的态度,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行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别为了他影响心情。这种穷酸小子,
估计是混得太差,没脸见你,才让女朋友编这种瞎话。你马上就是周太太了,别自降身价。
”“穷酸小子”四个字,让苏瑶心里舒服了不少。是啊,江屿有什么?
除了那一脑袋不切实际的代码和梦想,他一无所有。而自己,马上就要嫁入豪门,
成为人人艳羡的周太太。她将那点不快抛到脑后,挽住周明凯的手臂,
笑得甜蜜:“你说得对,是我多事了。我们去看看给宾客准备的伴手礼吧,
一定要用最高档的。”她要办一场全城最风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苏瑶的选择是多么正确。至于江屿和他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女友,
不过是她幸福生活中的一点无伤大雅的杂音。婚礼如期举行。场面确实盛大,名流云集,
媒体记者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苏瑶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
在镁光灯下笑靥如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在致辞环节,
她甚至还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感谢我生命中所有的相遇与别离,它们都让我成长,
让我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希望我过去的朋友,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台下一片掌声。周明凯满意地看着自己美丽的新娘,觉得这场婚礼给他挣足了面子。
苏瑶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心中那点因为“遗孀”信息带来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她想,
江屿那个所谓的“遗孀”,此刻大概正躲在某个廉价的出租屋里,看着网络直播,
嫉妒得发疯吧。蜜月结束后,我和林思弦回到了京州。三年前,
我离开那座与苏瑶共同生活的城市后,便来了京州。在这里,我遇见了林思弦。
那是在一个创业者酒会上,她作为投资方代表出席,而我,
则是那个在角落里默默啃着三明治,试图找人投资的落魄程序员。
所有人都围着那些光鲜的项目创始人,没人多看我一眼。只有她,端着一杯香槟,
走到了我的面前。“你的项目计划书,我看过了。”她的声音清冷,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漏洞百出,异想天开。”我当时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却话锋一转:“但是,核心算法很有趣。我个人投你三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
明天来我公司签合同。”说完,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就走,
没给我任何反驳或感谢的机会。那张薄薄的卡片,成了我溺水时抓住的浮木。后来我才知道,
她是“风驰资本”最年轻的合伙人,也是董事长的独生女。她投我,完全是一场豪赌。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我用那三百万,组建了团队,将那个“异想天开”的算法变成了现实。
我们的产品“天穹”系统,在短短两年内,就以其无与伦比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垄断了国内高端服务器市场。公司上市那天,林思弦亲自为我敲钟。我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我说:“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了我整个世界。”她笑着扶起我,说:“不,
是你自己,把你的世界赢了回来。我只是恰好路过,递了瓶水。”有些人,像一束光,
能照亮你生命里所有的黑暗和迷茫。林思弦于我,便是这样的存在。苏瑶的婚后生活,
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完美。周明凯虽然有钱,但生意人的精明和算计一样不少。
他给了苏瑶富足的物质生活,却也对她严加看管。她的每一笔大额开销都要报备,
每天的行程都要告知。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周明凯家人的轻视。周家是本地的老牌家族,
骨子里瞧不起苏瑶这种“攀高枝”的平民媳妇。婆婆时常有意无意地敲打她,说周家的媳妇,
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不要有太多不该有的心思。一次家庭聚会上,周明凯的堂妹,
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小姑娘,当着众人的面,娇声娇气地问苏瑶:“嫂子,
我听说你以前有个谈了七年的男朋友,是真的吗?哇,七年耶,真可惜。他一定很爱你吧?
”苏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孩子别乱说。
”婆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什么七年八年?我们周家可不认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去。明凯,
你也是,娶媳妇也不知道把底细摸清楚。”周明凯觉得丢了面子,
回家后第一次对苏瑶发了火:“你那些破事,能不能别到处宣扬?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
”苏瑶委屈得直掉眼泪:“我没有!是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
还不是你自己嘴上没个把门!”周明凯不耐烦地打断她,“以后家里的聚会,
你少说话多做事!”那一刻,苏瑶忽然有些怀念和江屿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穷,
但江屿从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他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会为了她一句无心的话,
熬几个通宵修改代码,只为博她一笑。可是,那种日子回不去了。她安慰自己,忍一忍,
等生下孩子,地位就稳固了。就在这时,周明凯的公司出了问题。
他们公司赖以生存的一项核心技术,被爆出存在严重的专利侵权。合作方纷纷解约,
银行催贷,股价暴跌。周明凯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最后,
有人给他指了条明路:“现在国内做服务器安全最牛的,是‘天穹’系统。
他们的技术是独家专利,固若金汤。你要是能拿到他们的授权,
或者让他们给你做一套新的安全架构,公司还有救。”“天穹”系统?周明凯当然知道,
那是近两年声名鹊起的行业巨头,技术壁垒极高,想跟他们合作,难如登天。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周明凯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终于约到了“天穹”公司的一位副总。
他带着厚礼,和苏瑶一起,提前半小时就等在了约好的高级会所。苏瑶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知道这场会面对丈夫的公司至关重要。副总姗姗来迟,态度却很客气:“不好意思,周总,
久等了。我们江总临时有个会,让我先过来招待二位。”“江总?”周明愈发恭敬,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苏瑶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说话,才能显得自己既端庄又得体,给丈夫长脸。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副总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江总,林总。
”周明凯也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江总您好,久仰大名……”他的话说到一半,
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清了走进来的人。那个被副总称为“江总”的男人,身材挺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