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转眼就输进了封肃的身体,而他开口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没你什么事了,抽完血就走吧。”
封肃很晚才回来,墙上的挂钟快指向了十二点。
他似乎意识到我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闷气,无奈地解释秦可卿就是一个骄纵的大**,白天那样说能够省下很多没必要的解释。
我“嗯”了一声,表示已经知道了,还是背对着他。
气氛凝固了几秒,我犹豫自己是不是闹过度了,于是岔开了话题,“今天你妈来找我了,让我别纠缠你。”
封阿姨嫌弃蔑视的表情我还记忆犹新。
她上下扫视自己,语气非常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去医院做什么,阿肃只是暂时对你有兴趣,封家的儿媳妇你想都别想,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以前她不是没来找过我,只是我几乎从不拿这种事情烦封肃。
一个人默默消化不好的情绪,也害怕封肃误会自己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
封肃安慰着我不要往心里去,“我妈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心不坏的,只要你怀了孩子,她一定不会对自己的孙子置之不理的。”
他这才想起来关心自己,小心揉着被抽血的地方,“痛不痛?”
以前每次抽完血,封肃为了能够亲自下厨做出一碗补汤,笨拙地在网上找教程学。
尽管味道难以下咽,我都笑着喝光了。
可是现在……
淤青的地方,就算他再温柔再小心,被触摸还是会痛。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忍着说不疼。
只是我想到了白天的事情,话到嘴边一改,“痛,非常痛。”
心脏比淤青的手臂更痛。
封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那我也没办法,我又不能代替你痛。睡觉吧,很晚了。”
他转头就呼呼大睡,我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以前的回忆。
后来,他嫌弃自己做得难吃,点了外卖。
再后来,封肃连外卖都不点了,只会私底下问我一句“痛吗”。
我笑着说不痛,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可是现在只得到一句“那我也没办法”。
五年,才五年,我们就变得面目全非,不像从前了。
几天后,秦可卿主动邀请我出去,想为第一次见面的冒犯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