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完整版心死那天,白月光在朋友圈晒他睡颜热门连载小说

发表时间:2026-02-04 14: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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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三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顾轻晚靠在冰冷的餐厅椅背上,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坐了快七个小时。

从傍晚七点,到凌晨一点。

桌上的菜早已凉透。

油焖大虾凝出一层白色的脂膜。

清蒸鲈鱼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那锅她小火煨了四个小时的老火汤,表面结了薄薄的油皮。

一切都在缓慢地死去。

就像她对今晚的期待。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屏幕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脖颈,伸手拿过手机。

指纹解锁。

微信弹窗。

来自林晓薇的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顾轻晚的呼吸停了一秒。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她闭上眼。

三秒。

五秒。

再睁开。

点开。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脏某处,传来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

照片拍得很巧妙。

暖黄色的酒店床头灯。

陆景琛侧躺在枕头上,睡颜沉静。

他穿着那件顾轻晚今早亲手熨烫过的藏青色丝绒睡袍——她特意为三周年纪念日准备的情侣款。

此刻,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

领口敞开着。

露出一截锁骨。

和半片胸膛。

而照片的边缘,有一缕不属于他的、栗色的、微卷的长发。

随意地散落在枕边。

和陆景琛的短发交缠在一起。

暧昧得刺眼。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林晓薇发的。

语气温柔体贴,字字诛心:

“轻晚姐,对不起。”

“景琛哥今天陪我去医院复诊,折腾了一整天。”

“晚上又帮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麻烦。”

“他太累了,就在我这里睡着了。”

“您别生气,也别怪他。”

“都是我不好。”

“明天我会劝他早点回去陪您的。”

“真的对不起。”

顾轻晚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她抬手,按亮。

再看。

那些字像针,一根一根,扎进瞳孔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说的“临时有急事”。

原来他七点零五分让特助打来的那通电话里,那句冰冷的“陆总今晚有重要应酬,让太太别等”。

原来是这个意思。

陪林晓薇复诊。

帮林晓薇处理工作。

然后在林晓薇的床上。

睡着了。

顾轻晚扯了扯嘴角。

想笑。

却发不出声音。

她慢慢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屏幕朝下。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张照片,那行字,从眼前抹去。

但没用。

画面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陆景琛沉睡的脸。

那缕女人的长发。

以及林晓薇温柔似水的“对不起”。

她转头,看向餐桌中央。

那个她亲手做的蛋糕。

三层高的奶油蛋糕。

裱了精致的花边。

最上面,用糖霜写着——

“三周年快乐,琛”。

字迹娟秀。

旁边,还用红色果酱画了一颗小小的、笨拙的爱心。

那是她下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三个小时的成果。

陆景琛不喜欢吃甜食。

但她记得,结婚第一年,他偶然尝过她烤的戚风蛋糕,曾随口说过一句:“还不赖。”

就这一句。

她记了三年。

所以每年的纪念日,她都会做一个蛋糕。

尽管他从未吃完过。

哪怕一小块。

今年,她特意减了糖度。

选了更高级的淡奶油。

连装饰用的草莓,都是今天一早空运来的。

但现在。

蛋糕上的奶油,已经塌软下去。

那颗糖霜爱心,边缘开始融化。

烛台上,三根细长的蜡烛,连点火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样孤零零地插着。

像三个讽刺的惊叹号。

顾轻晚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蛋糕边缘。

冰凉。

黏腻。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收回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腿已经麻了。

针刺般的痛感从脚底窜上来。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背。

站稳。

然后,她端起那盘蛋糕。

走进厨房。

打开垃圾桶的盖子。

手腕一翻。

“啪。”

蛋糕掉了进去。

漂亮的裱花摔得面目全非。

糖霜字碎裂。

那颗爱心,陷进腐败的厨余垃圾里,再也看不见。

她看着,表情平静。

没有哭。

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转身,走回餐厅。

开始收拾那一桌冷透的菜。

动作机械。

一盘一盘。

倒进垃圾桶。

虾。

鱼。

汤。

青菜。

最后,是那碗她淘了五遍、用山泉水煮的米饭。

全部倒掉。

厨房垃圾桶满了。

溢出来。

一片狼藉。

她不管。

拧开水龙头。

开始洗碗。

洗洁精挤太多。

泡沫涌出来,沾了她一手。

她用力搓着盘子。

指节泛白。

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没拿稳。

“咣当——”

盘子摔在水槽里。

裂成两半。

她停住动作。

盯着那两片碎瓷。

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捡起来。

扔进垃圾桶。

继续洗。

洗完了。

擦干。

放进消毒柜。

按下开关。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靠在料理台边,听着。

直到嗡鸣停止。

厨房恢复死寂。

她走出去。

回到客厅。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个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

远处,江对岸,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LED屏还在滚动播放着集团最新的广告。

陆景琛的巨幅半身像,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西装革履。

眉眼冷峻。

是她爱了五年的模样。

也是今晚,睡在别的女人床上的模样。

顾轻晚抬起手。

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寒意瞬间穿透皮肤。

她忽然想起,去年纪念日。

陆景琛也迟到了。

但至少,他在十二点前赶了回来。

带着一身酒气。

塞给她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他说:“抱歉,开会晚了。”

她当时很开心。

觉得他至少记得。

至少愿意赶回来。

至少准备了礼物。

现在想想。

那项链,大概也是助理去买的吧。

连尺寸都不对。

她戴了一次,就收起来了。

后来再没见过。

或许,早就被他忘在哪个角落了。

就像忘掉她的生日。

忘掉她的喜好。

忘掉她这个人一样。

顾轻晚收回手。

转身。

上楼。

主卧很大。

装修是她亲自盯的。

淡米色的墙纸。

暖灰色的地毯。

床品是她上个月刚换的,真丝材质,浅烟灰色。

陆景琛说这个颜色沉稳。

她就把之前那套他嫌“太粉”的换掉了。

现在,这张两米二的大床上。

只有她一个人的枕头。

另一边,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像从未有人睡过。

事实上,这一个月,陆景琛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次回来,也都是深夜。

洗个澡,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开。

他们上一次说话超过三句,是什么时候?

顾轻晚想不起来了。

她走到衣帽间。

打开陆景琛的衣柜。

里面挂满了熨烫整齐的西装、衬衫。

按照颜色深浅排列。

一丝不乱。

都是她打理的。

她记得他每一件衣服的材质。

记得他喜欢用什么香型的洗衣液。

记得他讨厌领带上有褶皱。

记得他穿四十二码的鞋。

记得他喝咖啡只加半颗糖。

记得他所有细微的喜好和习惯。

可他记得她什么?

顾轻晚伸手,抚过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

这是去年冬天,她逛街时看到的。

觉得适合他,就买了下来。

陆景琛只穿过一次。

那天,林晓薇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笑得灿烂。

配文是:“又到过敏季,难受。还好有人记得给我送药。”

定位是城西的私人诊所。

而那天,陆景琛出门前,穿的就是这件大衣。

顾轻晚当时看见了那条朋友圈。

没问。

陆景琛也没提。

好像一切理所当然。

她关上衣柜门。

走回卧室。

在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女人脸色苍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嘴唇没什么血色。

身上还穿着那条为了今晚精心挑选的裙子——V领的丝绒长裙,暗红色。

陆景琛曾说过,她穿红色好看。

所以她今天穿了。

从下午四点开始化妆。

卷头发。

喷香水。

像等待君王临幸的妃子。

可笑。

她抬手,拆掉耳环。

钻石耳钉,很小,但很亮。

是结婚时陆景琛送的。

她戴了三年。

每天。

现在,她捏着那对耳钉。

看了很久。

然后,拉开抽屉。

扔了进去。

“咔哒。”

轻响。

像某种终结。

她站起来,开始脱裙子。

丝绒布料滑过皮肤。

冰凉。

她换上睡衣。

纯棉的,旧了,但很软。

躺上床。

关灯。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她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

窗外偶尔有车灯闪过。

光影在天花板上流动。

像无声的电影。

她想起五年前。

第一次见到陆景琛。

在顾氏和陆氏的合作酒会上。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中央。

举手投足,从容不迫。

她当时就想,怎么有人能把傲慢和优雅结合得这么好。

后来,他主动来找她说话。

夸她戴的珍珠耳环别致。

她心跳如擂鼓。

再后来,他追她。

送花。

送礼物。

每天发信息。

虽然话不多,但句句都能戳中她。

她说喜欢看老电影,他就包下私人影院,陪她看一整晚。

她说想去冰岛看极光,他立刻让助理安排行程。

他说:“轻晚,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他说:“和你在一起,很放松。”

他说:“嫁给我。”

她就真的嫁了。

义无反顾。

现在想想,那些“好”,大概也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施舍。

或者,是他觉得“合适”的表演。

毕竟,顾家虽不及陆家,但也算门当户对。

她本人,学历、样貌、性格,都拿得出手。

是做陆太太的合格人选。

至于爱?

他或许从未爱过她。

他爱的,只是她“合适”。

以及,她不会像林晓薇那样,动不动就“心悸”、“失眠”、“需要人陪”。

她懂事。

她独立。

她不会给他添麻烦。

所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时间和关心,都留给那个“需要他”的林晓薇。

顾轻晚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丝冰凉。

她嗅到上面残留的、属于自己的洗发水味道。

椰奶香。

甜腻得让人想吐。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陆景琛难得回家吃晚饭。

她做了他喜欢的清蒸东星斑。

吃饭时,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放下筷子。

走到阳台去接。

声音很低,但她还是隐约听见了几句。

“别哭。”

“我马上过来。”

“等着我。”

然后,他回来,拿起外套。

对她说:“公司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她问:“很重要吗?”

他顿了顿,说:“晓薇病了,身边没人。”

她当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确认她有没有“闹脾气”。

确认她没有。

他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顾轻晚看着那盘他只动了一筷子的鱼。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悲的笑话。

枕头渐渐被濡湿。

温热的液体渗进去。

她终于哭了。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流进头发里。

流进耳朵里。

流进心里那个刚刚裂开的缝隙里。

越流,缝隙越大。

直到最后,整颗心,都空了。

天快亮的时候。

眼泪流干了。

顾轻晚坐起来。

眼睛肿得厉害。

但她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她下床,走进浴室。

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

憔悴。

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一夜未眠的煎熬。

那七个小时的等待。

那张照片。

那行字。

把那个曾经对爱情满怀憧憬的顾轻晚,杀死了。

剩下的这个。

不知道还能不能算“顾轻晚”。

她走出浴室。

拉开窗帘。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走到餐厅。

垃圾桶里,蛋糕和剩菜散发出腐败的气味。

她看了一眼。

然后,挽起袖子。

开始清理。

动作麻利。

没有犹豫。

收拾干净后,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坐在昨天坐了一夜的那把椅子上。

小口小口地喝。

水温透过玻璃杯,传到掌心。

一点点暖起来。

但她心里,还是冷的。

像冻了千年的冰。

这时,手机又响了。

不是微信。

是来电。

屏幕显示——

“老公”。

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疼。

她盯着那两个字。

看了足足十秒。

才滑动接听。

放到耳边。

没说话。

那头,陆景琛的声音传来。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轻晚。”

他叫她的名字。

和平常一样。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轻晚握紧杯子。

指尖泛白。

“嗯。”

她应了一声。

声音有些哑。

陆景琛顿了顿,说:“我昨晚……临时有事。”

还是这个借口。

顾轻晚扯了扯嘴角。

“是吗。”

她的语气很平。

听不出情绪。

陆景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解释道:“晓薇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后来太晚,就在附近酒店休息了。”

附近酒店。

休息了。

他说得如此自然。

如此理直气壮。

顾轻晚忽然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低低的,凉凉的。

电话那头,陆景琛沉默了两秒。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轻晚止住笑,轻声说,“就是觉得,陆总真是辛苦。既要忙公司,还要照顾林**的身体。”

这话说得平静。

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冰冷的讽刺。

陆景琛的语气沉了下来。

“顾轻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顿了顿,“只是觉得,陆总这么忙,以后纪念日这种小事,就不必特意抽时间了。反正,您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说完,她不等陆景琛反应。

直接挂了电话。

“嘟——”

忙音响起。

顾轻晚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

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像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被挪开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

但至少,她能喘口气了。

她起身,把杯子洗干净。

放回原位。

然后,上楼。

换衣服。

化了个淡妆,遮住憔悴。

今天,她约了画廊谈合作。

虽然嫁入陆家后,她很少再碰设计。

但最近,母亲苏文瑛总劝她:“轻晚,女人还是要有点自己的事做。”

她想了想,也对。

总不能一辈子,围着陆景琛转。

何况,他现在也不需要她围着了。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陆景琛没有打回来。

也没有发信息。

很好。

她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扔进包里。

开门。

走出去。

晨风扑面而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天空很蓝。

云很白。

是个好天气。

她迈开步子,朝车库走去。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一下。

像在敲碎过去那个愚蠢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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