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其实是真千金,把我扔回了豪门。可我刚到家,几个哥哥就把假千金护在身后,
“我们只有安安一个妹妹,你别妄想取代她!”我的豪门父母把我扔进佣人房,
警告我不要作妖。所有人都以为我回来的目的是和假千金争宠。所以,
当他们发现我和我爸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时,他们扔下一份亲子鉴定就要赶我出家门。
“楚家绝不容许一个野种混淆血脉!”直到我淡定地掏出另一亲子鉴定,
“我不是被抱错的真千金,但我妈是啊。”我看向我的便宜爹微微一笑,“叔,
你还没跟我爷爷奶奶做过亲子鉴定吧?”1刚跨过楚家的大门,我就接收到几道不善的视线。
客厅里,一对中年夫妇和三个年轻男人正围着沙发中间一个女孩安慰。
他们轻蔑的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了半秒又迅速转了回去。那个贵妇人心疼地搂住那个女孩,
“安安别哭,哭得妈妈心都要碎了。”“你从小在楚家长大,我们把你捧在手里宠了二十年。
怎么可能让一个在乡下养大,还来路不明的人取代你呢?”楚安安抹着泪,可怜兮兮地开口,
“可姐姐才是真千金,我终归不是楚家亲生的孩子。以后要是姐姐和我有矛盾,
爸妈和哥哥们一定会站在她那边的。”“我倒不如现在就识相点,早早离开楚家,
总好过日后被赶出家门。”大哥楚司声闻言心疼地皱紧了眉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才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人,
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比得过你在我们心里的位置?”二哥楚宴平也跟着担保,
“二哥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只认你一个妹妹。就算那个顾惜跟我们有血缘关系,
我们也只把她当陌生人。”三哥楚嘉更是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没错!
要是她敢仗着楚家亲生女儿的身份就欺负你,我一定让她后悔回来!
”他们的爹楚万山没给我一个眼神,但话里话外都带着对我的警告,
“在楚家就要守楚家的规矩。只要我还在楚家当家做主一天,
别人都休想欺负我们楚家唯一的掌上明珠!”看着他们搭台唱戏,我有些想笑。
我还一声没吭呢,他们就脑补了一堆我欺负楚安安的画面。所有人都在忙着安慰楚安安,
没人搭理我。出于职业习惯,我开始端详起这一家人的相貌。
长年累月在刑侦大队替犯人画像的经验让我养出了一身的职业病。楚万山双眼皮,大蒜鼻,
脸型方正,身材矮胖,像石墩子。可他三个儿子却都是单眼皮,窄鼻翼,瓜子脸,像车座子。
三张脸看起来都精明得要死,体型更是又高又瘦。我看得越久,
就越感觉不对劲……楚安安不是亲生的也就算了。
可我这便宜爹的三个亲儿子怎么也跟他都不是一个亲缘的长相?
野猪精是怎么生出三个瘦猴来的???2正当我疑虑的时候,一家人七哄八哄,
楚安安总算破涕为笑。他们的注意力也终于落到我身上。
我名义上的母亲周馥挑剔地打量着我,“你就是顾惜,老太太让人接回来的那个?
”我回过神,点了点头。她对我的反应很不满,“进门也不叫人。果然是乡下人,没点教养!
”就在我张口想说话的时候,她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吩咐佣人,“王妈,带她去厨房隔壁,
随便给她找一个空房间。”厨房隔壁,是佣人住的房间。接着,
周馥又端着她那副贵妇的架子,淡淡道,“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进了楚家的门,
你就得把你以前那些乡下人的坏习惯都给改了。”楚万山也沉声道,
“我们楚家和那些传统的豪门家族不一样,我们只认情分不认血缘,
安安才是我们唯一的宝贝女儿。”“你要是敢把外面那些下三滥的争宠手段用在楚家,
别怪我不顾二老的面,把你送回乡下去!”我不做声,盯着他们夫妇的脸看,越看越费解。
这对夫妇的脸和我的脸,骨相不说完全重合,就没有一个点位是能对得上的。
我怎么会是他们家孩子呢?他们夫妇俩被我盯得有些发毛。楚万山提高了声音,
“你听见没有?!”楚安安皱起秀气的眉,小声又担忧地说,“妈妈,
我听说贫民窟的人从小生活得不好,经常生病发烧又没钱治疗,很多人的脑子就给烧坏掉了。
”“姐姐不会也……这方面有问题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暗地里给我递了一个挑衅又羞辱的眼神。周馥闻言,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厌恶不喜,
像驱赶苍蝇似的嫌弃地挥了挥手,“王妈,你聋了吗?还不快把她带走!
”她的三个儿子和楚安安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脸上的刻薄和周馥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不说相貌,就连我和他们的性格也南辕北辙。确信了我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孩子,我安了心,
转身跟着王妈去佣人房。身后传来周馥带着厌恶的声音,
“那个顾惜长得跟老太太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我看着就心烦。
”她说完又亲昵地对楚安安道,“哪比得上我们安安乖巧可爱,让我舒心。
”我听着渐远的声音,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一家人长相完全没有亲缘关系的家庭放眼全世界都少见。除了近亲繁殖和基因突变,
我想不出孩子跟父亲长相完全没有相似点的其他理由了。为了搞明白这个样本,我得留下来,
好好查清楚这家人有什么猫腻。3据说在老太太的压力下,
楚家夫妇花钱送我进了本地一所重点大学。和楚安安同班。可我没料到,我刚上学没多久,
楚安安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搞事了。这天早八,我刚跨过教室门,
就察觉到全班人的视线都聚集到我身上。楚安安站在讲台上,和导员说着什么。见我进教室,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姐姐,你想要这次比赛的金奖,跟我说就好了,我肯定愿意让给你的。
”“我知道你嫉妒我从小占了你的身份,得到了更多的资源倾斜,
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还给你,
可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偷走属于我的荣誉呢?”果不其然,
周围的人看向我的眼神变得鄙夷不屑。自从我入学第一天开始,
楚安安就有意无意向周围人透露我的身份,又把自己塑造成善良可怜的受害者角色博同情。
不得不说,她的计划很成功。导员把获奖名单公示的电脑屏幕朝向我,
上面的第一名赫然是我的名字。但我压根就没报名参加这个比赛。导员轻蔑地开口质问我,
“顾惜,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楚安安交上去的参赛作品上?
”我坦诚地摊了摊手,“她交上去的作品,我怎么知道?”她冷笑一声,
“我们学院校风严谨,决不允许偷窃作品这种事情发生。”然后她掏出手机,
一边编辑消息一边说,“楚同学你放心,我现在就联系校长和校赛评委,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听见这话,教室里的学生们接着又开始互相挤眉弄眼,议论纷纷。
“导员这意思是要让学院劝退她了吧?”“乡下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
敢在全国的速写大赛上作弊,她胆子也太大了。”“偷的还是楚安安的作品,
她难道不知道楚安安是我们专业第一吗?”有人嗤笑,“她能知道什么呀?
本身就是靠爸妈走关系进来的。她懂怎么画画吗?”“楚家是艺术世家,
可这个顾惜不仅不会画画,就连长相也跟楚家人没有一点相像的。
”“说不定是他们家里人搞错了,她压根就不是楚家流落在外的女儿呢?”不是?
谁告诉他们我不会画画了?我一时感到好笑,没有反驳。楚安安闻言却猛地扭头盯着我的脸,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她的双眼直冒精光。
我看见她摸出手机悄悄发出了几条消息。4半小时后,校长、校赛评委和楚家人都到了。
甚至还跟来了几名局里的警官。整个教室顿时挤满了人。“是谁报的案?”警局派来的人中,
带头的张案成扫视了整个教室一圈。见到我,他们都有些吃惊。
“顾——”我暗暗朝他们摇了摇头。楚安安辛苦为我编这场戏,
当然要让她继续唱下去才有意思。几人在我的暗示下息了声。“是我报的案!
”导员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抬手愤愤然指我,对他们道,“就是这名学生偷窃别人画作参赛,
败坏学院声誉!”“她靠家里走关系进学院,我也就忍了。
”“可她干出这种令学院蒙羞的事,我实在没法包庇!”跟来的楚家人顿时感到丢脸,
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我。没有一个人有为我说话的意思。
几名校领导闻言诧异地看向导员。校长张嘴正要说话,
却被张案成按着肩膀硬是拉回去闭了麦。“她?偷窃别人画作?”张案成没忍住笑出声,
“她偷了谁的画作?”导员和楚安安以及在场的其他人被他冷不丁一笑给搞愣了。
楚安安迟疑了几秒才走上前认领,“是我的作品。”她假惺惺地替我求情,
“顾惜是我爸妈带回来的姐姐,她的确在外面学到了一些不好的习惯。
”“可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我替她保证,她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我恳求校长和评委老师们,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给她记过处分。
”她字字诚恳,句句都在维护我。楚家人都十分感动,周馥走过去心疼地搂着她,
“妈妈的好安安,你就是太过于心地善良了。”楚万山也沉声发了话,“警官,
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楚家绝不包庇罪犯!”导员看清了形势,也附和道,
“楚同学,你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险恶。”“依我看,
像顾惜这样道德败坏的学生,就算开除也不为过!”教室里其他学生也跟着义愤填膺,“对,
我们可不想跟一个小偷做同班同学!”“她这次偷自己家妹妹的作品,
谁知道下一次她会偷到谁头上?”“我们要求让她退学!”他们慷慨激昂,
丝毫没注意到校长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听了他们的陈词,张案成非常赞同地点着头,
揶揄地看向我,“同学,你有什么异议吗?”“要是没话说,就老实跟我们走一趟局子吧。
”5楚安安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地看向我。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行了,多大点事儿。”“把楚安安的画作找出来,送去鉴证科查一查签名字迹和指纹。
”我刚说完,张案成立刻拉长了语调,“哈?真查啊?”他有些夸张地挑起眉毛,
“有点浪费警力吧,顾警官。”张案成这称呼一出,整个教室的人都静了。
楚安安明显宕机了几秒。导员的双眼慢慢睁大,迟缓地扭头看向他,
“……您刚刚管她叫什么?”张案成冲她笑了笑,
“顾惜是我们局里从京市借调过来的犯罪侧写师,两年前就以全国第一的名次从中美毕业了。
”校长也恼怒地瞪了导员一眼,“不止如此,顾老师还是这次速写大赛国赛的评委,
我们学院下学年的特邀讲师!”张案成:“她会偷别人的参赛作品,还是区区校赛的画作?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看向脸色逐渐苍白的楚安安,阴阳怪气问道,“妹妹,
你也全国第一吗?”楚安安白着一张脸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她一个乡下认回来的,
哪来学绘画的途径!”注意到周围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崩人设了,
立刻放低声音找补,“我……我的意思是,姐姐从小到大都没机会获得名师指点,
会不会是搞错了?”张案成翻了个白眼,“她基因里就带着天才俩字,
跟你这种没天分的又不一样。”楚安安被气得几乎要吐血。但她忽然灵光一现,
抓住了张案成话里的某个词。想到什么,她迅速掏出手机查看消息。很快,
她眼睛里的神采重新回来了。她扬起手机晃了晃,得意地看向我,“顾惜,
你就算再有天分又怎么样?”“我给家里的保姆阿姨发了消息,
让她拿着你梳子上的头发和爸妈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我心头一跳,诧异地看向她。
楚安安看见我的表情,笑得更欢了,“我特地多花了好几倍的钱,让医院加急出的鉴定结果。
你猜结果是什么?”“你根本就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6此言一出,
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搞了半天,这个真千金也是假的啊?
”“全国第一又能怎样?她能进我们学院靠的又不是实力,而是楚家的钞能力啊。
”“说白了,没了楚家千金的身份,她也就是个在警局领微薄薪水的小警官而已。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馥。她接过楚安安的手机,将保姆发来的图片放大仔细看了又看。
确定上面写的确实是我和他们夫妇俩都没有血缘关系后,她气愤地看向我,“好啊!
你这个冒牌货,压根就不是我们楚家的孩子!”楚万山也对我下了判决,“从现在开始,
楚家收回你的一切!你已经没资格在这上学了,带着你的东西立刻离开!
”我不慌不忙地看向他,“如果你的三个儿子也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会像现在赶走我一样,
也立刻赶走他们吗?”在听见我这话的一刹那,周馥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楚万山却似乎觉得我的话荒谬可笑,“笑话!你跟我的儿子们怎么能一样?
”“他们都是我楚家的香火,日后是要继承家业,替楚家传宗接代的。
”“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一个女孩家,最大的用处也就是将来替楚家联姻了。
”得到他的回答,我了然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紧接着,
他的手机接连响起三道提示**。周馥预感到什么似的,也顾不上我了,
紧张地扭头看向楚万山。他不明所以地点开消息。看了一会儿,他脸上血色尽褪,
两只手都颤抖着握着手机仔细放大查看。我发过去三个PDF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