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今晚7栋1102户主会死。”“重复一遍,今晚7栋1102的户主必死无疑。
”冰冷的寒潮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气温降到了零下十二度。我,许念,
正是7栋1102的户主。业主群里,一个陌生的头像连发了两条同样的信息,像两道惊雷,
炸醒了死寂的聊天群。【9栋-李姐】:“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咒人?
”【物业-小张】:@全体成员各位业主请注意,不要在群里发布不实信息,制造恐慌。
已对该用户进行警告。【2栋-赵律师】:“这种言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了,户主可以报警。
”我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的头像,那是一片纯粹的漆黑,ID名叫“预言家”。
他怎么知道我的房号?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预言家”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质问,
他又发了一条信息。“我是穿越者,从末世第五年回来的。我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为了拯救你们。”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嘲讽。
【5栋-王哥】:“哈哈哈哈!穿越者?你看小说看疯了吧?还末世第五年,
你怎么不说你是秦始皇?”【3栋-刘阿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闲得没事干,
我看就是暖气停了,把他脑子冻坏了。”“预言家”再次发言,
这次的内容让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许念,女,26岁,独居。今晚七点十五分,
你会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在浴室里。”“你家的老式燃气热水器,排气管已经严重堵塞,
但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四点,你最后一次出门,
从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三袋速冻水饺和一瓶醋。”“你现在穿着一件粉色的珊瑚绒睡衣,
脚边趴着一只橘猫。”我猛地低头,粉色的睡衣,手边温热的茶杯,
还有脚边睡得正香的橘猫“年糕”。分毫不差。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
从四面八方攥住了我的心脏。这已经不是恶作剧的范畴了。这是监视!我立刻冲到窗边,
拉开厚重的窗帘,死死盯住对面的楼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预言家”似乎知道我在做什么。“别看了,你看不到我。你也不用报警,警察不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浪费警力。”“还有三个小时,珍惜你最后的生命吧。
”群里看热闹的人还在起哄。【9栋-李姐】:“@7栋1102哎,妹子,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人说的真的假的?”【5栋-王哥】:“这不就是变态跟踪狂吗?
1102的美女可得小心点。”我手指颤抖,根本没法打字。大脑一片混乱。
一氧化碳中毒……浴室……热水器……我的目光猛地转向紧闭的卫生间门。
那台老旧的热水器,是房东留下来的,用了快十年了。上个星期洗澡的时候,
确实感觉有点废气味,但当时我以为是错觉。难道……是真的?不,不能自己吓自己。
也许他只是通过某种手段黑进了我的手机或者电脑摄像头。我立刻拔掉了所有插座的电源,
用胶带封死了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做完这一切,我稍微松了口气,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预言家”又发话了,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没用的。
你切断电源,也改变不了热水器管道堵塞的事实。”“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去看看。”去,
还是不去?去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该怎么办?不去,万一是真的,
我今晚就会死在这里?我的理智和恐惧在天人交战。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我从厨房抄起一把最长的菜刀,紧紧握在手里,一步步挪向卫生间。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卫生间的门把手冰冷刺骨。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窗外惨白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我没有开灯,摸索着靠近热水器。那根连接着墙外,
用来排放废气的金属软管,就垂在热水器上方。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踮起脚,
用菜刀的刀背,小心翼翼地捅了捅排气管的末端。
“哗啦——”一团黑乎乎、湿漉漉的东西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用手机电筒照过去。那是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鸟窝,
混杂着泥土、羽毛和几颗已经冻僵的鸟蛋。它们把小小的排气管道堵得严严实实。冷汗,
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如果我今晚真的像往常一样,
关紧门窗洗一个热水澡……后果不堪设想。那个“预言家”,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的巨大恐惧,
让我浑身发抖。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闪烁。【物业-小张】:“@预言家已将您踢出本群,
请不要再散播谣言。”物业把他踢了?不!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
比如这场该死的寒潮什么时候结束!比如他说的末世到底是什么!
我慌忙在群里寻找他的头像,想加他好友,却发现他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无法添加。绝望瞬间攫住了我。
我错失了唯一知道真相的机会。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看来你活下来了。”是“预言家”!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死死盯着那串数字。“现在,
信我了吗?”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我颤抖着手,回复过去。“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对方几乎是秒回。“我谁也不是。我只是不想看着无辜的人,在灾难降临的第一天就枉死。
”第一天?什么意思?“你说的末世……是什么?”“这场极寒,只是开始。真正的灾难,
今晚八点,准时降临。”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七点三十五分。还有二十五分钟。
“是什么灾难?”我追问道。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的时候,
手机震动了一下。“别出门,锁好门窗,堵死所有通风口。保护好你的猫。”“还有,
今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活下去。”这条信息,
像是一道最终审判。保护好我的猫?为什么要特意提“年糕”?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灾难,到底是什么?我来不及细想,立刻行动起来。用胶带封死窗户的缝隙,
用毛巾堵住门下的缝隙。我把家里所有的食物和水都集中到卧室里,
那里是离大门最远的地方。做完这一切,我抱着“年糕”,躲进了最里面的衣柜,
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观察外面。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七点五十九分。还剩最后一分钟。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年-糕”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时间到了。八点整。窗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区里依旧一片死寂。难道……是被耍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突然划破了夜空!声音是从对面楼栋传来的!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惨叫声此起彼伏,
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敞开,无数恶鬼涌入人间!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透过衣柜的缝隙,我看到窗外的景象。原本漆黑的楼栋里,亮起了一扇又一扇窗户的灯光,
然后又一扇扇地熄灭。伴随着灯光的熄灭,是更加尖锐的哭喊和求救声。“救命啊!
”“别过来!怪物!!”“啊——”然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死寂,
比刚才更加浓重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小区。我抱着“年糕”,在衣柜里缩成一团,
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看到了吗?”“这就是末世。
”“一种可以模拟人类已知任何形态的未知生物,它们降临了。”“而这,仅仅是序幕。
”我瞳孔骤缩。模拟人类已知任何形态?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我发问,
我又听到了一声惨叫。这一次,声音很近。就在我们这栋楼!好像是楼下!紧接着,
是“砰砰砰”的撞门声,还有男人惊恐的叫喊。“老婆!你怎么了?你开门啊!
”“你别吓我!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撞门声越来越响,伴随着女人的低吼,
那声音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的。然后,是一声门锁被撞开的巨响。
男人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秒钟,就彻底消失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女人……被那种“未知生物”……替换了?所以它们可以模拟成我们最亲近的人的样子,
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发动攻击?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紧紧抱住怀里的“年糕”,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恐惧,把头埋进我的臂弯,瑟瑟发抖。这时,
我突然想起“预言家”最后那句叮嘱。“保护好你的猫。”为什么?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它们能模拟的,不止是人!
我猛地看向怀里的“年-糕”。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冲我“喵”了一声。
那双熟悉的,圆溜溜的眼睛,此刻在我看来,却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我抱着它的手,
僵住了。它……还是我的“年糕”吗?第2章衣柜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死死盯着怀里的橘猫,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它真的是我的“年糕”吗?
还是已经被那种可怕的生物替换了?“年糕”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它动了动身体,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喉咙里发出熟悉的咕噜声。这个动作,
是它平时最喜欢做的撒娇方式。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就是我的猫。
可“预言家”的警告言犹在耳,“保护好你的猫”。这句话里蕴含的深意,让我无法不多想。
如果那些怪物可以模拟任何形态,那么一只猫,对它们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的手心冒出冷汗,抱着它的手臂也开始变得僵硬。万一……万一它现在突然张开嘴,
露出的不是可爱的猫牙,而是一排排致命的利齿呢?我不敢想下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下的死寂让我更加不安。我必须确认。我必须确认怀里这个小家伙的身份。怎么确认?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对了,“年糕”有一个习惯。它特别讨厌别人碰它的后爪,
尤其是右后爪,只要一碰,它就会立刻炸毛,甚至会伸爪子挠人。
这是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的左手依然抱着它,右手则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它的右后爪伸去。我的指尖,
距离那粉色的肉垫越来越近。一厘米。半厘米。触碰到的瞬间,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喵呜!”怀里的小东西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一弹,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它回头,张嘴就想咬我的手,但看到是我,又硬生生停住了,
只是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地瞪着我。是它!真的是我的“年糕”!那一瞬间,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差点虚脱过去。我紧紧抱住它,把脸埋进它温暖的毛发里,
感受着它真实的心跳。太好了……它还在。“预言家”让我保护它,
也许是因为宠物在末世里,同样是脆弱的,容易被攻击的目标。就在我庆幸的时候,楼道里,
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声音在我的门前停下了。我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怀里的“年糕”都安静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咚。”“咚。”“咚。”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像是邻居在礼貌地拜访。但我知道,
现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还活着的人,都不会出门。敲门的,绝对不是人。“许念,
你在家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是楼上8栋的李姐。
就是刚才在群里第一个@我的那个李姐。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住在9栋吗?“小许啊,我是李姐,你开开门,我家里暖气坏了,快冻死了,
想来你家借点热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一丝焦急和可怜。如果是在平时,
我或许就开门了。但是现在……我回想起楼下那个男人最后的惨叫。他的“老婆”,
不也是在家里突然变得不对劲的吗?这个“李姐”,绝对有问题。
我捂住嘴巴和“年糕”的嘴,一动也不敢动。门外的“李姐”没有听到回应,又敲了敲门。
“小许?在家吗?回个话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听到你的猫叫了。”听到猫叫?
我的心一沉。刚才“年糕”炸毛尖叫的声音,被它听到了?“开门吧,外面太危险了。
”李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带着一种令人发毛的循循善诱。“你一个人在家多害怕呀,
我们做个伴儿,好不好?”伴儿?是想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伴儿”吗?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寂静在持续。大概过了一分钟,门外的声音消失了。走了吗?
我不敢放松警惕,依旧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观察着。突然,“咔哒”一声。
是钥匙**锁孔的声音!我头皮瞬间炸开!它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不对!不是钥匙!
是……它在用什么东西捅我的锁芯!“咔哒,咔哒……”锁芯内部传来被拨动的声音,
我家的门锁是老式的A级锁,根本防不住这种技术开锁。我慌了。怎么办?怎么办?!
它就要进来了!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卧室门后的一个半人高的哑铃架上。
那是前男友留下的东西,最重的一对哑铃片足有二十公斤。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堵住门!
我把“年糕”往床上一放,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后,使出吃奶的力气,
将沉重的哑铃架拖到了卧室门口,死死抵住。几乎就在我做完这一切的瞬间,“咔嚓”一声,
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里。是“李姐”。
但她和我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微胖、和蔼的李姐完全不一样。她的身体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四肢纤细得不正常,脸上挂着僵硬而诡异的微笑。月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
映出她脚下一滩正在蠕动的、不规则的阴影。那不是影子!那是什么东西?!
“李姐”歪着头,僵硬地环顾着客厅。“小许……你在哪儿啊……”她的声音,
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又尖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她开始在客厅里走动,
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像个幽灵。我躲在哑铃架后面,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开。
她正在靠近卧室!我该怎么办?报警?手机早就没了信号。呼救?只会把她更快地引过来,
然后落得和楼下邻居一样的下场。我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除了……我的目光落在了哑铃架上那对二十公斤的哑铃片。拼了!我悄悄地、一点点地,
将其中一片哑铃片从架子上取下来,紧紧抱在怀里。它冰冷又沉重,
却给了我一丝虚幻的安全感。“李姐”的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她似乎发现了门被堵住了。“咦?门怎么打不开?”她伸出手,开始推门。“砰!
”卧室门被推得一晃,但沉重的哑铃架纹丝不动。“砰!砰!”她开始用力撞门,
门框发出痛苦的**声。我抱着哑铃片,手心全是汗。这道门,撑不了多久。
我必须在她撞开门的一瞬间,给她致命一击。“小许,
你不乖哦……”门外的声音变得愈发怨毒。“砰!砰!砰!”撞门声越来越响,
门板上已经出现了裂痕。我调整呼吸,举起了怀里的哑铃片。全身的力气,
都集中在了手臂上。一下,就一下。我只有一次机会。“砰——!”一声巨响,
门锁被整个撞飞!卧室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哑铃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李姐”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了门缝里。她冲着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找到你了……”就是现在!我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
将怀里那块二十公斤重的哑铃片,朝着她的头,狠狠地砸了过去!第3章哑铃片带着风声,
呼啸着砸向“李姐”的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我看到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躲在门后,用这种方式攻击她。“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哑铃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李姐”的脑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角度向后仰去,整个人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成功了?
我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肾上腺素急剧消退后,
无边的恐惧和恶心感涌了上来。我……我杀人了?不,那不是人。我看着倒在门口的身影,
它倒下的地方,一滩黑色的、类似石油的粘稠液体正在缓缓蔓延开来。
那滩液体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而“李姐”的身体,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她的皮肤、肌肉、骨骼,都在迅速消解,
融入那滩黑色的液体中。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套属于李姐的衣服,
和那滩不断蠕动、扩大的黑色粘液。这就是……它们的真面目?一种没有固定形态,
可以随意模拟的怪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干呕起来。“年糕”从床上跳下来,
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边,用头蹭了蹭我的腿,似乎在安慰我。我摸了摸它的头,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活下来了,但危险还没有解除。
那个“预言家”说过,这仅仅是序幕。我必须立刻做点什么。我扶着墙站起来,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家。大门敞开着,卧室门也坏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我必须加固防御。我再次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蠕动的黑色液体,它似乎有向我这边蔓延的趋势。
不能让它进来!我用最快的速度将破损的卧室门关上,虽然锁已经坏了,但至少能挡一下。
然后,我把哑铃架、床头柜、所有能搬得动的东西,都死死地抵在了卧室门后。做完这一切,
我才稍微有了一丝安全感。可大门怎么办?我不可能把床也搬过去堵门。
我看向被我砸晕……或者说砸回原形的怪物。它留在地上的那套衣服,提醒了我。
我冲到衣柜前,翻出几件厚重的冬衣和床单,跑到大门口。我不敢去触碰那滩黑色的液体,
只能绕着它,将那些衣服和床单,死死地塞进大门的门缝里。虽然只是权宜之计,
但至少能阻止外面的东西轻易地用“技术开锁”的方式进来。忙完这一切,**在墙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是那个陌生号码。
“干得不错。”一条新的短信。他……他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难道他在我家装了监控?
我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疑的摄像头。“别找了,我没有监视你。
”第二条短信紧随其至。“我只是能‘看到’一些关键的节点。比如你今晚会遭遇危险,
比如你刚刚解决了一个‘它们’。”看到节点?这是什么能力?“你到底是谁?
”我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我是周屹。一个失败的幸存者。”周屹……这个名字很普通,
我没有任何印象。“你说的‘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打字问道,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我们称之为‘拟态’。
至于为什么出现……我只能告诉你,地球被选中了。”被选中了?被谁选中?用来做什么?
我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这是一场生存游戏。‘拟-态’是第一波清扫者,它们的任务,
就是清除掉我们之中最弱小、最没有警惕心的那一部分。”“等到明天太阳升起,
第一阶段清扫就会结束。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游戏。”下一轮游戏?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听起来,比任何恐怖片都要绝望。“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囤积物资,加固你的住所,不要相信任何人。”周屹回复得很快。
“尤其是那些主动接近你的人。在确认对方是真正的人类之前,保持绝对的警惕。
”我想起了刚才的“李姐”,心有余悸。“怎么确认?”“找到他们的‘不协调’之处。
‘拟-态’的模拟并非完美,它们无法复制人类复杂的情感和记忆细节。一个眼神,
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一句无心的口误,都可能暴露它们。”“就像你刚才对你的猫做的那样。
”他果然知道!他知道我用“摸后爪”的方式确认了“年糕”的身份。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但现在,他是唯一能给我提供信息的人。“还有呢?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水和食物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干净的水。很快,
自来水系统就会被污染。”被污染?我立刻跑到厨房,拧开水龙头。
清澈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看起来很正常。“别信眼睛。用你能找到的所有容器,
尽可能多地储存现在的水。记住,是现在。”周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敢怠慢,
立刻行动起来。浴缸、水桶、锅碗瓢盆……我把家里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灌满了自来水。当我装满最后一个水壶时,周屹的短信又来了。“接下来,是食物。
你家的食物储备,不够你撑过一个星期。”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的食物储备?
我下午才去超市买了一点东西。“你家住11楼,是中间楼层,视野不错,
但也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你楼下的1002,和楼上的1202,都住着人。
”“楼下的男人,你已经知道他的下场了。而你楼上的1202,住着一家三口,
他们现在还活着,但他们的食物,只够吃两天。”我明白了。当食物耗尽,
饥饿会把人变成比“拟-态”更可怕的怪物。“我该怎么办?出去找食物吗?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那种怪物!”“当然不。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那……”“你忘了你家最大的优势了吗?”优势?我环顾着这个租来的小房子,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优势。“7栋1102……”周屹提示道。
7栋1102……这个房号有什么特殊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到阳台。
我家阳台外面,正对着小区的中心花园。而在花园的另一侧,是小区的商业街。商业街上,
有一家小区的社区超市!那家超市,为了方便,在二楼开了一个仓库,
用一座封闭的玻璃连廊,和我们7栋的二楼平台连接了起来。也就是说,
只要能从11楼下到2楼,我就可以通过那条连廊,直接进入超市的仓库!而现在这种天气,
这种时刻,超市里绝对没有人!那里面的物资……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几乎是无限的物资!“看来你想到了。”周屹的短信适时到来。“但是,别高兴得太早。
”“能想到这一点的,不止你一个。”“你楼上的1202,那个男人,他也知道这条路。
当他家里的食物耗尽时,他一定会下来。”“到时候,你们就会在楼道里遇上。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而且,通往连廊的那扇门,是锁着的。钥匙在物业手里。
”“现在物业办公室是什么情况,你应该能猜到。”我当然能猜到。物业办公室在一楼大厅,
人来人往,现在恐怕早就成了“拟态”的自助餐厅。“所以,我根本过不去?
”希望的火苗瞬间被浇灭。“不。有办法。”周屹的短信,再次给了我一丝希望。
“物业的备用钥匙,藏在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但是,
我有一个条件。”条件?我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帮我。“什么条件?
”“我要你进入超市后,帮我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一部卫星电话。
”“它就在超市老板的办公室里,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卫星电话?
在现在这种所有通讯都中断的情况下,一部卫星电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告诉我的位置是陷阱怎么办?”我保持着最后的警惕。
“你别无选择。”周屹的回复简单而直接。“要么,相信我,去拼一把,获得活下去的资本。
”“要么,就守着你那点可怜的物资,等着被饿死,或者被你的邻居砸开门。”我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我别无选择。“好。我答应你。”“钥匙在哪里?”手机屏幕亮起,
一行新的地址出现在上面。“7栋地下车库,负二层,C区34号停车位。
”“那辆废弃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后备箱里。”地下车库?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种阴暗、封闭、岔路极多的地方,简直是“拟态”完美的猎杀场所。
让我一个人去那里……不等我犹豫,周屹的下一条信息已经发了过来,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别怕,去车库的路,是安全的。”“现在,‘拟态’的目标,都在楼上。
”“它们的本能是向上,寻找更多的猎物。”“地下,暂时是安全的。”“快去快回,
你的时间不多了。”看着手机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我咬了咬牙。赌了!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一把菜刀,一个手机,没了。这身装备去闯地下车库,
无异于送死。我需要武器。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块带血的哑铃片上。太重了,
不方便携带。我环顾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了厨房的燃气灶上。我走过去,
将连接燃气灶的金属软管拧了下来。一米多长,中空但足够坚硬。我试着挥舞了一下,
虽然轻,但如果用来捅刺,威力应该不小。聊胜于无。我把金属软管别在腰后,
菜刀握在手里,最后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年-糕”。“等我回来。”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被堵死的卧室门。客厅里,那滩黑色的粘液已经不再蠕动,
像是死了一样。我小心翼翼地绕过它,来到被我用衣物堵住的大门前。拉开门,
需要巨大的勇气。门外,可能就是地狱。我侧耳倾听,楼道里一片死寂。我一点点地,
将堵门的衣物抽出来。然后,握住门把手,缓缓地,拉开了一条缝。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一片漆黑。安全。我闪身出去,然后轻轻地把门带上。转身的瞬间,
我看到了楼梯口的景象,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楼梯的墙壁和地面上,
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楼下10楼的住户,那个可怜的男人,
显然是在这里被……分食了。我强忍着恶心,打开手机手电筒,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已经停运了。只能走楼梯。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间,比上面更黑,更安静。每一声脚步,
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我紧握着菜刀,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不停晃动,
警惕着任何一个可能出现怪物的角落。负一层……负二层……终于,我看到了C区的指示牌。
C-34。我找到了那个停车位。一辆落满了灰尘的黑色老式桑塔纳,静静地停在那里。
就是它了。我走到车后,尝试拉了一下后备箱。锁着。我没有钥匙。怎么办?砸开?
我举起菜刀,又放下了。砸车窗的声音太大了,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东西。
我绕着车走了一圈,发现副驾驶的车窗,竟然留着一道缝。大概两指宽。有希望!
我脱下外套,用衣服包住手,将手从缝隙里伸了进去。够不到门锁。差一点点。我把心一横,
用尽力气,将手臂又往里塞了一点。肩膀被车窗玻璃划得生疼,但我顾不上了。终于,
我的指尖碰到了那个小小的门锁按钮。“啪嗒。”一声轻响,车门开了。我松了口气,
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里一股浓重的霉味。我摸索着,找到了后备箱的开关,用力一拉。
“砰”的一声,后备箱弹开了。我立刻下车,跑到后面。后备箱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一个破旧的工具箱,几个瘪了的轮胎。我翻找着,终于在最底下,
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小小的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
上面贴着标签。“7栋-连廊-备用”。找到了!我心中一阵狂喜。
就在我准备关上后备-箱离开的时候,我的手电筒光束,
无意中扫到了工具箱下面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旧报纸。出于好奇,
我拿了起来,展开。报纸的日期,是五年前。头版头条,是一个硕大的、加粗的标题。
《本市发生离奇失踪案,一小区一夜之间沦为空城》而那张配图……赫然就是我们小区!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五年前……周屹说,他从末世第五年回来。
难道……我死死盯着报纸上的一行小字。“负责此案的警官周某表示,
现场未发现任何搏斗痕迹,所有居民仿佛人间蒸发……”警官……周某……周屹!
他不是穿越者!他五年前,就在这里!他就是当年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警察!
那场所谓的“失踪案”,就是第一场末世!我们现在经历的,是第二次!我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能“看到”未来,他是经历过!他知道所有会发生的事,因为五年前,
他已经经历过一模一样的灾难!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冰冷。那他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他为什么只联系我?他让我去找卫星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炸开。
就在这时,车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声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地上拖行。我心里一惊,立刻关掉手电筒,蹲下身,躲在了车后。声音越来越近。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像是脚步声,更像是……很多条腿在走路。我从车底的缝隙,
小心翼翼地望过去。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一个“人”,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之所以说是“人”,因为他有着人的上半身。但他的下半身,
却是由无数只苍白、扭曲的手臂组成的。那些手臂像蜘蛛的腿一样,支撑着他的身体,
在地上快速爬行,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而他的手里,
正拖着一具已经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尸体。是保安的制服。
那个“蜘蛛人”停在了不远处的一辆车旁,开始大口大口地啃食手里的“食物”。
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清晰得可怕。我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我抱着头,一点点地,
向后挪动,试图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楼梯间。就在我马上要成功的时候。我的脚后跟,
不小心踢到了一颗石子。“啪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车库里,宛如惊雷。
那个正在进食的“蜘蛛人”,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张脸上,
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流淌着黑色粘液的巨大口器。它“看”向了我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第4章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跑!这是我唯一的念头。我从地上一跃而起,
转身就向楼梯间的方向狂奔。身后的“蜘蛛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那无数只手臂疯狂舞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追了上来!
“沙沙沙沙——”那声音就像是催命的符咒,在我身后紧追不舍。我不敢回头,
只能拼命地向前跑。楼梯间的门就在眼前!近了!更近了!我伸出手,
就在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腥臭的风从侧面袭来!一只苍白的手臂,
像鞭子一样抽向我的腰!我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扑!
“刺啦——”手臂擦着我的后背划过,羽绒服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我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力让我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回头看去。
那个“蜘蛛人”已经堵住了通往楼梯的门。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巨大的口器一张一合,
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前路被堵,后路是更深邃黑暗的车库。我被困住了。怎么办?
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一排排停放整齐的汽车,冰冷的墙壁,消防栓……消防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我死死盯着那个怪物,
身体却在不着痕迹地向旁边一个红色的消防栓箱靠近。
“蜘蛛人”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用它那无数条手臂,
一步步地向我逼近。就是现在!我猛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消防栓箱前,
一脚踹开脆弱的玻璃门。拿起里面的消防斧。不,不是用斧头!我的目标,
是那个红色的、连接着消防水带的阀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转动那个早已锈迹斑斑的阀门。
“嘎吱——”阀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但纹丝不动。该死!太紧了!
“蜘蛛人”似乎意识到了我的意图,它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向我冲来!
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放弃了阀门,双手握紧了消防斧。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就在“蜘蛛人”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突然在车库里响起!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车库深处猛地冲了出来,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狠狠地撞在了“蜘蛛人”的侧面!“砰——!”巨大的撞击力,
直接将“蜘蛛人”撞飞了出去,它那由手臂组成的“腿”瞬间断裂了好几根,
黑色的粘液四处飞溅。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驾驶座的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他剃着寸头,眉眼锋利,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美女,需要搭车吗?”我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车库里怎么会有人?“还愣着干嘛?上车!那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死!”男人冲我吼道。
我如梦初醒,连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几乎在我关上门的瞬间,
那只“蜘蛛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断裂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它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咆哮,向我们冲来!“坐稳了!”男人猛地一踩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向着车库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蜘蛛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但汽车的速度,显然比它快得多。我们很快就把它甩在了后面。
车子冲出地下车库,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小区里一片死寂,只有昏暗的路灯,
照亮着空无一人的道路。我惊魂未定地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谢……谢谢你。”我看向身边的男人,由衷地说道。男人瞥了我一眼,
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确认没有东西追上来,才松了口气。“小事一桩。
”他把嘴角的烟取下来,在手里把玩着,“我叫陆骁。你呢?”“许念。”“许念。
”陆骁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名字。你一个人跑车库来干嘛?胆子不小啊。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那串钥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周屹警告过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个突然出现的陆骁,虽然救了我,但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他为什么会在车库里?
他的车为什么能开?现在这种情况,大部分车都因为低温无法启动了。而且,
他看起来……太镇定了。面对那种怪物,他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像是在玩一场**的游戏。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陆骁见我不语,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要是想对你不利,刚才直接把你丢给那个‘大蜘蛛’就行了。”他说得有道理。
但我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你……一直躲在车库里?”我试探着问道。“差不多吧。
”陆骁耸了耸肩,“我住一楼,带个小院,能直接通到车库。外面那鬼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