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垂直往里倒了下来,一声巨响,拍向地面,掀起无数尘埃。
门口杵着一个胖大婶,也许是尘土过大,不停在咳嗽,完事之后,巨大的嗓门吼起来:“宋二,你多久没打扫了?这尘土飞扬的。”
寒月慢悠悠走到门边,看着脚下的门痛心疾首,这得花多少银子来修啊。
她幽怨地看着来人,眼神带着利剑。
胖大婶自知理亏,但不能认,不然得出银子。
“你要死啊,叫你也不应,这能怪我吗?”
“有事?”寒月不想听她啰嗦,说再多也不能从她身上拔出一根毫毛来,她是出了名的扣。
“当然有,你该交房租了,足足晚了三天。”
“就这点事?田婶,不知道的还以为晚了三个月呢。”
“瞧你说的,你倒是给啊!”
“我……”
田婶眯着眼看她,感觉不妙。
寒月犹豫了一下说:“再宽限……两日?”
“不行!你今日若是不给,我就把你给卸了,跟这门作伴。”
“我没钱,要不你把房子拆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拆我自己的房子!”田婶说完就越过寒月往屋里走。
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老实,看看有什么可以搬走的,暂时先用来低债。
寒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拉住她:“站住,不准走,明日,明日就给你送过去。”
田婶嘿嘿一笑:“你上次也这样说。”
她推开寒月的手:“也不用明日,要不你把桌子上的砚台抵给我吧,我看就它还值点钱。”
上次过来她就看到了,没有捞走,心心念念了许久,这次一定要得手。
什么?
“不行!”寒月连忙拦住她。
一把被推开。
寒月踉跄了下,没拦住。
田婶不管她,脚步不停直直往里走,寒月赶忙又追了上去。
房门被用力推开。
田婶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个大男人,田婶脚步停了下来,心中掀起无限遐想。
寒月看着坐在那里的人,心里暗骂,他就不知道躲一下吗?难道真的要……
她冲向前把门一关,拉着田婶就走。
胖大婶还没有回过神,低声问:“他……是谁?”
“一个远房亲戚。”
“你还有亲戚?”
“当然有了。”
“这一看就很富有啊!”田婶甩开寒月的手,跑了回去。
寒月一时没拦住,门再次被推开,不过这次是被缓慢的推开。
田婶露出一脸笑意:“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寒月一把拉过她悄声说:“表哥他家里遭了灾,别看他长得俊美,其实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真的?”田婶半信半疑:“可惜了,这么个翩翩公子。”
“可不是!”
田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抬头看着她:“交房租。”
“都说了要明日,现在我可是身无分文。”
田婶哪会轻易信她:“你现在交不了,明日就能交了?一天之内你上哪找的银子。”
寒月惊讶:“这是您该操心的事吗?”
田婶抬手指着她:“好,明日就明日,明日你若交不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了?”寒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田婶哼了一声,气冲冲往外走,刚走到门边,寒月喊道:“这门怎么办?”
“自己修,不然……赔钱!”田婶心虚地说。
“你讲不讲道理啊?”寒月吼道。
寒月看着对方一溜烟跑了。
她郁闷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认命地去拿工具修门。
门有点沉重,好不容易抬了起来,还没有放好,又拍了下来,寒月人在下面,这一拍肯定能把她拍扁了。
她本能闭上眼睛,等了好半晌,门也没拍下来,睁开眼睛看到那人扶着门看着她。
寒月尴尬地笑了笑,对方并没有理她,帮她把门放好,夺过她手上的工具,咣啷一顿响,将门修好了。
他还试着开合一下,发现门没问题了,就把门锁好,将工具丢回给她。
她就站在一旁看着,直到他关门进去之后,她才回过神地看了看手里的工具。
寒月一时之间很兴奋,将所有坏掉的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
江煜明从房里被拉了出来,茫然看着堆满院子的破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