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金碧辉煌的耻辱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我穿着一身白色丝绸连衣裙,
站在"皇庭会所"888号包厢的门口。那条来自前男友爸爸的短信,
像一颗精准制导的炸弹,在我最窘迫的人生里轰然引爆。"你女朋友昨晚表现不错,
叔叔很满意。"它摧毁的,不仅仅是我和许明轩的爱情,更是我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当许建华将那六十万甩在我脸上时,他亲手递给我的,
不是羞辱的封口费,而是一张扳倒他整个商业帝国的,血色门票。这场游戏,
从他踏入那间会所包厢开始,就注定只有一个赢家。"妈,我今晚不回去了,公司有点急事。
"我对着电话那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像一个在大城市奋斗、前途光明的女儿。
而不是一个即将要去高档会所出卖色相和尊严的废物。电话那头,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小雨,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你弟弟的医药费……你别太操心,我这里还能想想办法。""妈,你别管了,
钱的事我来解决,你照顾好小杰就行。"我迅速挂断了电话。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暴露出那份深埋在心底的绝望和无力。弟弟的病,像一座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进口靶向药,一天就是三千多块的开销。我那点微薄的工资,
在巨额的医药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亲戚朋友。可那些钱,
扔进医院这个无底洞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
大学时的一个"朋友"刘晓燕找到了我。她描眉画眼,一身名牌,
开着一辆骚包的玫瑰金保时捷,言语间充满了对我的"同情"。"苏雨,我知道你缺钱,
姐给你指条明路。"她递给我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笑得高深莫测。"皇庭会所,听说过没?
那地方,是咱们市有钱人的销金窟。你去那儿,什么都不用干,
就陪那些富商喝喝酒、唱唱歌,一晚上,这个数。"她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千?
我的心猛地一跳。"想什么呢?六万!"刘晓燕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这长相,这身材,
不去可惜了。那些有钱男人就喜欢你这种看起来清纯又有点忧郁的大学生款。"六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陪酒唱歌那么简单。那是把我的尊严、我的骨气,放在地上任人践踏。
可我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弟弟苍白消瘦的脸,是母亲日渐佝偻的背影。尊严?在生存面前,
尊严又值几个钱?"我去。"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刘晓燕满意地笑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放心,就是走个过场,你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于是,我出现在了"皇庭会所"的休息室。震耳欲聋的音乐穿透厚重的墙壁,
钻进我的耳朵。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糜烂气息。
我换上了领班递来的白色丝绸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
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胸前那一片莹白。镜子里的我,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像一个等待被挑选的商品。"888包厢,许总点的,机灵点。
"一个被称为"凤姐"的女经理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许总可是我们这儿的大客户,伺候好了,
少不了你的好处。"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厢门。门开的一瞬间,
奢华靡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价值不菲的洋酒摆满了整个桌子。
几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围着一个男人嬉笑。而那个男人,正背对着我,
坐在沙发的正中央。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许总,您要的人来了。
"凤姐谄媚地笑着,把我往前推了一把。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能看到他放在沙发扶手上那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这个声音,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当我的目光对上他转过来的那张脸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那张保养得宜、气质儒雅的脸上,
写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是他。许明轩的父亲,许建华。
那个曾经用一张支票砸在我脸上,让我滚出他儿子世界的男人。而我,
是他儿子许明轩的前女友,苏雨。此刻,我就像一个小丑。
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接受着他和他朋友们毫不掩饰的、带着嘲弄和鄙夷的目光。
许建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凌迟。
"哟,这不是苏雨吗?怎么,离开我儿子,就混到这种地方来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惊雷一样在包厢里炸开。周围那几个女人立刻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色上涌,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我钻进去。"没想到吧,
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许建华端起一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上次那一百二十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他指的是一年前,他找到我,不由分说地甩给我一张一百二十万的支票,
条件是让我永远离开许明轩。我当时把那张支票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我说,
我和明轩的感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站在这里,
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用自己的行动,狠狠地给了过去那个天真、固执的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话啊,哑巴了?"许建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紧紧地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清醒和尊严。我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总,您认识?"凤姐见气氛不对,
小心翼翼地问道。"何止是认识。"许建华轻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我儿子以前瞎了眼,看上的小狐狸精。""小狐狸精"三个字,像三根淬了毒的钢针,
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原来是许少爷的前女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建华,
你儿子这眼光可不怎么样啊,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为了钱什么都肯干,啧啧,
现在的年轻女孩啊……"那些嘲讽和讥笑,像无数只手,撕扯着我身上那件薄薄的连衣裙,
也撕碎了我仅存的自尊。我看着许建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欣赏着我的狼狈。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跪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把我这双鞋,舔干净。
舔干净了,今晚的钱,我双倍给你。"他说着,缓缓地伸出了那只穿着爱马仕皮鞋的脚。
那双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也刺痛了我的眼睛。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戏谑和期待。
他们想看我这个"前女友"、"小狐狸精",是如何在前男友的父亲面前,
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让我呼吸困难。
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膝盖后面传来一阵阵屈辱的酸软。
我看到许建华嘴角那抹越来越深的、残忍的笑意。他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跪下。因为我缺钱。
一个为了钱能来这种地方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弟弟苍白的脸,
母亲期盼的眼神,医院的催款单,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理智告诉我,跪下去,
舔干净他的鞋,就能拿到十二万块,就能解燃眉之急。不过是片刻的屈辱,
换来的是弟弟的救命钱。可是,我内心深处,那个曾经骄傲的女孩,
那个曾经在许明轩面前发誓要和他共同奋斗的苏雨,在疯狂地叫嚣着:不能跪!一旦跪下去,
我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我抬起头,迎上许建华那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不起,
我只陪酒,不出卖尊严。"我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许建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随即转为盛怒。他没想到,
到了这种地步,我这只他眼中的蝼蚁,竟然还敢反抗。"尊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一个来会所当陪酒女的人,跟我谈尊严?
苏雨,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的身份,是我自己选的,但我的尊严,
不是你能践踏的。"我挺直了脊梁,尽管我的内心在滴血。"好,好一个有骨气的穷丫头!
"许建华怒极反笑,他猛地将杯中的威士忌,朝着我的脸狠狠泼了过来。
冰冷的、带着辛辣酒味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滑过我的眼睛,我的脸颊,
滴落在我的白色连衣裙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痕迹。我的视线被酒液模糊了,
眼前许建华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把她给我按住!
"许建华厉声喝道。他身边的两个女保镖立刻站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她们的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许建华,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但无济于事。"放开你?"许建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此刻,
我只能仰视他。他伸出手,用那只戴着金色袖扣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脸,
声音充满了侮辱性。"今天,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没钱,就别谈什么狗屁尊严。
你和你的尊严,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他转过身,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电话很快被接通,
许建华按下了免提键。"喂,爸,这么晚了什么事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我日思夜想,
却又最不想在此时此地听到的声音。是许明轩。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我不敢相信许建华竟然会……会当着我的面,给许明轩打电话。"明轩啊,
爸爸在外面应酬呢。"许建华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慈祥,与刚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就是想问问你,你跟那个叫苏雨的穷丫头,彻底断干净了没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许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爸,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能不能别再提她了?
""不提她?爸爸这是为你好,怕你被这种人骗了。"许建华一边说着,
一边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欣赏我痛苦的表情。"你知道爸爸现在在哪儿吗?
在皇庭会所。你猜我在这儿碰到谁了?""……谁?""就是你的那个前女友,苏雨啊。
"许建华的语气充满了夸张的惊讶。"她现在可出息了,在会所当陪酒女呢。啧啧,
刚才还想跪下来舔爸爸的鞋,想赚点小费呢。""什么?!"电话那头,
许明轩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爸,你别胡说,苏雨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听听。"许建华将手机凑到我嘴边,命令道:"说话,告诉他,
你现在在干什么。"我紧紧地闭着嘴,浑身都在颤抖。我无法想象,
如果许明轩知道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他会怎么想我。
那个在他心中一直努力上进、阳光开朗的苏雨,原来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垃圾。
"怎么,不敢说?"许建华冷笑着,他伸出手,狠狠地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开口。
"苏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明轩说,你就是个出来卖的,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只要你说了,六十万,我立刻打到你账上。"六十万。又是一个充满诱惑,
又充满了剧毒的数字。我的心在疯狂地抽搐。一边是摇摇欲坠的尊严和爱情,
一边是弟弟急需的救命钱。"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说话!
"许明轩的声音带着焦急,充满了急切。"跟她说话?她现在忙着呢,忙着赚钱。
"许建华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儿子,听爸一句劝,这种女人,不值得。你想要什么样的,
爸给你找,保证比她强一百倍。""我不要!我就要苏雨!"许明轩在电话那头大声喊道。
"爸,我求求你,你别为难她,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听到许明轩的喊声,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冲你来?我这是在帮你擦亮眼睛!
"许建华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好了,不跟你说了,爸爸这边还忙着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他便要挂断电话。"不要!"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钳制,
嘶吼出声。"明轩,别信他的话!不是他说的那样!"电话那头,许明轩的声音戛然而止。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许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身,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脸**辣地疼,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你找死!"许建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他已经彻底被我激怒了。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然后指着我,
对那两个女保镖说:"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到她求饶为止!出了事,我负责!
"两个女保镖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硕大的巴掌便如雨点般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蜷缩在地上,用双臂护住头部和要害。
巴掌抽在我的背上、腿上,传来一阵阵闷痛。高跟鞋狠狠地踹在我的腹部,
让我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是许建华恶毒的咒骂,
和他那些朋友幸灾乐祸的嘲笑。"让她嘴硬!让她装清高!""建华,消消气,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打,给我用力打!让她知道得罪我许建华的下场!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我想起了远在家乡的母亲和弟弟,
他们还在等我寄钱回去。我想起了许明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一定很担心我吧。
对不起,明轩,我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混乱的殴打戛然而止。我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旗袍,
气场强大的中年女人,她的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而之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凤姐,
此刻正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她身后,点头哈腰,满脸冷汗。"周……周总,您怎么来了?
"许建华显然也认识这个女人,脸上的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几分不悦。
被称作周总的女人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包厢,最后落在了蜷缩在地上,
浑身是伤的我身上,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把她扶起来。"周总沉声命令道。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在他们身上,才勉强能够站稳。
"谁干的?"周总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向许建华。许建华的脸色变了变,
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周总,这是我的私事。这个丫头,得罪了我,我教训教训她,
不过分吧?""你的私事?"周总冷笑一声。"许建华,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许建华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说道:"一个出来卖的陪酒女而已,还能是谁?""陪酒女?
"周总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向她道歉。""什么?让我跟她道歉?
"许建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总,你没搞错吧?我许建华需要向一个陪酒女道歉?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周总不再跟他废话,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把天鸿集团和许建华所有合作的项目,全部停掉。立刻,马上。"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许建华的心上。天鸿集团,
是许建华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他们公司一半以上的利润,都来自于和天鸿集团的合作。
如果项目全部停掉,他的公司,不出三天,就会面临破产。
许建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总,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周……周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周总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他。"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整个商界,
没人再敢跟你许建华合作。你的公司,完了。
""不……不可能……"许建华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为什么?
为了一个陪酒女,你就要毁了我?""因为,你口中的这个陪酒女,是我老板的女儿。
"周总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包厢里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许建华的朋友们,
刚才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此刻全都吓得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建华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悔恨和难以置信。
老板的……女儿?哪个老板?能让皇庭会所的董事长周雅婷都称之为"老板"的人,
整个城市,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那个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不……这不可能……她明明是个穷丫头……"许建华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我没有去解释什么,
因为周总说的,并不是事实。我不是她老板的女儿。她老板,是我母亲。而周雅婷,
是我母亲一手提拔起来的,是我家的老管家。这家皇庭会所,不过是我母亲众多产业中,
最不起眼的一个。我之所以隐瞒身份,之所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打工,去承受这一切,
都是为了一个计划。一个,针对许建华,针对他整个家族的,复仇计划。"现在,
你还要我向你解释吗?"周总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扑通"一声,许建华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爬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苏**……不,苏大**,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给您磕头了!"他一边说,一边真的开始"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高傲。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把我踩在脚下,
肆意羞辱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真是讽刺。"现在知道错了?
"我抽出被他抱住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刚才你打我的时候,
不是很威风吗?""我该死!我不是人!"许建华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哭得更大声了。
"求您看在明轩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我不能没有公司啊!"他竟然还敢提许明轩。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缓缓地说道:"你放心,你的公司,我不会让它破产的。我会一点一点地,
把它玩弄于股掌之上,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是如何被我蚕食殆尽的。
我要让你,比死还难受。"许建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至于许明轩……"我顿了顿,
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会让他知道,他爸爸,是个多么肮脏、**的男人。
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你,是如何跪在我脚下,一无所有的。"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对周雅婷说道:"周姨,我们走。""是,**。"在我走出包厢的那一刻,
我听到身后传来许建华绝望的哭嚎。但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2第二章真相的序幕回到我在市中心的那套顶层公寓,
周姨已经叫来了私人医生为我处理伤口。"**,您这又是何必呢?"周姨看着我身上的伤,
满脸心疼。"您只要一句话,许建华的公司,不出一天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您何苦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受这种委屈?"我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为我消毒上药,
酒精接触到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但这种痛,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周姨,
如果只是让他破产,太便宜他了。"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冰冷。"我要的,
不是他死,是他生不如死。我要把我父亲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他!
"十八年前,我的父亲苏建国,和许建华的妻子许婉茹,是最好的朋友,
也是生意上最默契的伙伴。他们白手起家,共同创立了当时盛极一时的"建国集团"。然而,
就在公司即将上市的前夕,许建华和许婉茹夫妇,为了独吞公司,竟然设计陷害我父亲,
诬陷他挪用公款、商业诈骗,将他送进了监狱。父亲在狱中不堪受辱,含恨自尽。
而许建华和许婉茹,则顺理成章地侵吞了所有股份,将"建国集团"改名为"建华集团",
也就是现在许建华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母亲带着年幼的我和弟弟,
被他们像垃圾一样赶出了家门,受尽了白眼和屈辱。如果不是周姨暗中接济,我们一家人,
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这血海深仇,我一日也不敢忘。我努力学习,考上最好的大学,
毕业后,我拒绝了周姨让我直接接管产业的提议,而是选择隐瞒身份,进入社会底层。
我做过外卖员,当过服务员,就是为了看清楚这个社会的真实面目,为了磨练自己的心性。
而接近许明轩,是我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我承认,一开始,
我确实是带着目的去接近他的。但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和他那对心狠手辣的父母完全不同。
他单纯、善良,像一张白纸。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甚至一度想要放弃复仇,
和他远走高飞。可是,许建华的出现,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他用那一百二十万,
狠狠地提醒了我,我和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从那一刻起,
我便知道,我和许明轩,再无可能。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场仇恨的火焰,烧得更猛烈一些吧。
"**,那六十万……"周姨欲言又止。我冷笑一声:"他不是喜欢用钱砸人吗?
我就让他尝尝,被钱砸得粉身碎骨的滋味。"我拿出手机,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x月xx日xx时xx分入账人民币600,000.00元。
这笔钱,我没有动。它将成为呈堂证供,成为压垮许建华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二天,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弟弟的病房里,母亲正坐在床边,
为他削苹果。看到我进来,母亲连忙站起身:"小雨,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又没休息好?"我摇摇头,走到病床前,看着弟弟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刺痛。"姐,
你来了。"弟弟对我虚弱地笑了笑。"感觉怎么样?"我摸了摸他的头。"老样子。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姐,你不用这么辛苦,我的病……""别胡说!"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病一定会好的。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了。
"我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母亲:"妈,这里面是一百二十万,先给小杰交医药费。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那张卡,手都在发抖:"小雨,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瞒着她们。"我中彩票了。"这是我能想到的,
最蹩脚,也最直接的理由。母亲半信半疑,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安顿好母亲和弟弟,我走出了医院。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许明轩带着焦急的声音。"苏雨,
是你吗?"我的心,猛地一紧。"是我。
""你……你昨天晚上……我爸他……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你有没有事?
"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急切。"我没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别骗我了,
我爸都告诉我了……"许明轩急切地说。"苏雨,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冷漠地打断了他。
"不……不是的……"许明轩似乎想为许建华辩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雨,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好不好?你当面跟我说清楚。"见面?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之间,
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必了,许明轩。"我淡淡地说道。"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父亲说得对,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信!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你会为了我努力,
我们会有一个家的!"许明轩在电话那头急切地喊道。家?我的家,早就被他的父母毁了。
"那都是骗你的。"我闭上眼睛,狠下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从一开始,我接近你,
就是为了你的钱。现在你父亲给了我六十万,让我离开你。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所以,
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过了很久,
他才用一种破碎的、颤抖的声音问道:"苏雨,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说,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我知道,
这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我们注定是仇人,那就不要再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墙上,缓缓地滑落,将头埋在膝盖里。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对不起,明轩。
忘了我吧。3第三章复仇的棋局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切断了和许明轩的一切联系。
我换了手机号,搬离了原来租住的公寓。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幽灵,一个只存在于他记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