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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鼻息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江月急忙上前。
“你终于醒了,我吓死我了!背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还好,医生说孩子没什么问题,你......”
我猛然抬头打断她,声音轻颤。
“孩子?”
“什么孩子?”
江月懵了一瞬,“啊?你的孩子啊,”
见我一脸茫然,她立马反应过来,“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吧!”
我呼吸几乎瞬间停滞,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攥紧。
“......现在知道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
我垂下眼,手掌轻轻抚上小腹,觉得神奇。
一直以来的房事。
傅砚时都会做好安全措施。
现在看来,应该是一个月前仅有的一次疏忽,就中了。
“江月。”我轻轻开口,藏着哽咽,“帮我预约人流手术吧。”
她叹息一声,“好。”
当天下午,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室,感受着肚子里生命的流逝。
晚上,江月已经离开了,我正要起床。
病房门便被推开。
我下意识抬眼看过去,身体微顿。
是傅砚时。
他抿着唇,急忙上前蹲下身,穿好我的拖鞋,扶着我。
“上厕所吗?我扶你去。”
边说边动作,语调低沉,带着歉疚。
“抱歉,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闻言,我淡淡点头。
顾砚时见状,有些郁结于心。
刚要再说什么,目光触及到我的脸色后,眉头狠狠拧紧。
“怎么这么苍白?”
“除了背上,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我手指下意识附上小腹,嗓子有些干涩。
“没有。”
依旧淡漠。
傅砚时心口被棉花堵住,有些呼吸不畅。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坐在床上,他坐在一边。
他抬手,疲惫捏了捏眉心,只觉得难受,莫名的难受。
“甘念,我们谈谈好吗?”
我点点头,侧身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
“可以,谈谈离婚的事吧,正好现在都有空。”
顾砚时阴沉了脸。
瞬间站起身,语调低沉。
“你还是没想通对吗?”
“甘念,我今天推了董事会专门过来陪你,我以为你至少能体谅我!”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抛弃语棠,当个无情无义的混帐吗!”
闻言,我只觉得疲惫。
“随你怎么想吧,我只要离婚。”
正当我们对峙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谢语棠怯生生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张纸。
若有若无看了我一眼后才开口。
“砚时哥,我怀孕了......两个月。”
我眼神凝滞片刻。
两个月,正好是傅砚时告诉我,在瑞士出差的那段时间......
所以,那时谢语棠也在。
男人闻言,下意识上前,抱着羸弱的谢语棠,脸上带了笑意。
“真的吗?我......”
只是又想到什么后才看向我,脸色微白。
“甘念......”
我打断他,满目淡漠。
“恭喜了。”
傅砚时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语气有些无奈。
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离婚的事,以后别任性胡说了。”
“甘念,你放心,就算我和语棠有孩子,你也是我的傅太太。”
“我先带她离开,可能这段时间不能好好陪你。”
说着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乖。”
随后小心翼翼抱着谢语棠,转身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
我才骤然冷笑出声,恍惚摸了摸还在坠痛的小腹。
看了一眼登机时间。
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人流单。
办理出院。
朝机场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