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林沐特意请了半天假,做了头发,买了新裙子,
还预订了丈夫陈明最喜欢的那家法式餐厅。她甚至翻出了十年前婚礼上戴的那对珍珠耳环,
虽然有些发黄,但那是婆婆传给她的,陈明总说戴着特别好看。"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亮起。林沐擦掉手上的面粉,
满心期待地划开屏幕——她正在做陈明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准备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不是陈明的消息。
而是一条银行扣款提醒:"您尾号3472的储蓄卡支出人民币5800元,
余额..."林沐皱起眉头。这张卡是她和陈明的联名账户,平时只用来交水电费和房贷。
陈明取这么多钱做什么?她拨通丈夫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时钟指向下午四点。
陈明应该下班了。林沐又发了条微信:"晚上七点,老地方,
别忘了我们的约会~"后面加了个爱心表情。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林沐的心沉了一下。最近半年,陈明总是这样,回家越来越晚,周末也总说加班。
她安慰自己,丈夫刚升职销售总监,工作忙很正常。但内心深处,
有个声音在悄悄提醒她:你们多久没有好好聊天了?上次亲密是什么时候?
烤箱"叮"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提拉米苏散发出浓郁的咖啡和马斯卡彭奶酪香气。
林沐小心地把它装进盒子,系上丝带,又喷了点香水,才出门打车。餐厅里,烛光摇曳,
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演奏《爱的礼赞》。林沐坐在预订好的位置,提拉米苏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七点十分,七点半,八点...服务员第三次来问是否点菜时,
她勉强笑了笑:"再等一会儿。"八点四十五分,陈明终于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穿着林沐没见过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不是她送的那瓶。"抱歉,临时有个客户。"陈明坐下,
甚至没有看她的新裙子一眼,"你点菜吧。"林沐感到一阵刺痛。
她把提拉米苏推过去:"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先不说这个。"陈明打断她,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你看看这个。"林沐打开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里面是一份法院传票,案由栏赫然写着"离婚纠纷"。"你...起诉离婚?
"她的声音哽住了,餐厅的音乐突然变得刺耳。"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
"陈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有三十天冷静期,你可以好好考虑。房子归你,
存款我们平分。"林沐的视线模糊了。十年前的今天,这个男人在沙滩上单膝跪地,
说会爱她一辈子。现在,他就这样在结婚纪念日提出离婚?"为什么?"她艰难地问出口。
陈明避开她的目光:"性格不合。你太依赖我了,我需要空间。"那天晚上,
林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的陈明笑得那么真诚。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冷静期的第一天,林沐请了病假。
她机械地收拾着家里的东西,准备分居。在整理书房时,一个锁着的抽屉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试了陈明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最后,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抽屉开了。
里面有一部旧手机。林沐充上电,开机后需要密码。她试了同样的数字,屏幕解锁了。
相册里全是同一个女人。长发,瓜子脸,笑起来有酒窝。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拍的,
女人依偎在陈明怀里,背景是某个酒店房间。林沐颤抖着往前翻——同样的女人,
同样的陈明,时间跨度长达十年。她的胃部一阵绞痛。照片的日期显示,在他们蜜月期间,
陈明就已经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在她流产住院那天,陈明说去外地出差,
实际上是和这个女人去了三亚;去年她母亲去世时,陈明"加班"到深夜,
这个女人过生日...最让林沐窒息的是其中一张照片:女人抱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
陈明搂着他们,背景是"XX幼儿园毕业典礼"。照片日期是六年前。
如果孩子是陈明的...那意味着在她结婚的第二年,丈夫就有了外遇,甚至可能有了孩子。
这个念头让林沐一阵眩晕。她继续翻找,在抽屉深处发现了一个房产证复印件,
地址在城郊的一个小区,户主名字是"陈明和苏婉"——那个女人姓苏。林沐的双手冰冷。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陈明最近总是"加班",为什么联名账户的钱莫名其妙被取走,
为什么他坚持要离婚...这不是简单的出轨。她的丈夫,很可能有另一个家庭。
林沐盯着手中的房产证复印件,纸张在她颤抖的手指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共有人:苏婉"那几个字上,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这一定是搞错了。陈明怎么可能在城郊有套房子?
还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他们结婚时明明说好,所有财产都要共同登记。
但右下角那个熟悉的签名像把刀,直接戳破了她的自我欺骗。林沐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
她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桌。那部旧手机还亮着屏幕,
显示着陈明和那个叫苏婉的女人以及孩子的全家福。照片上三个人都穿着红色毛衣,
背景是圣诞树,看起来温馨得令人作呕。她机械地计算着时间。孩子看起来八九岁,
如果陈明真的是父亲,那么在她结婚第二年,这个男人就已经...林沐的胃部一阵痉挛,
她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这是谁?这个被欺骗了十年的可怜虫是谁?林沐突然抓起漱口杯砸向镜子,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她短暂地清醒过来。不,她不能这样崩溃。陈明明天才回来,她有时间。
林沐深吸一口气,回到书房,开始系统地搜查每一个抽屉。现在她知道了,
陈明习惯用她的生日做密码——多么讽刺的"深情"。在文件柜最下层,
她找到了更多"证据":一本以苏婉名字开户的存折,
近五年来每个月都有固定金额存入;几张幼儿园缴费单据,
家长签名栏是陈明潇洒的字迹;最致命的是,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
父亲栏清楚地写着陈明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孩子叫陈子轩,今年九岁。
林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出生证明上。九年前,她正满怀期待地准备怀孕,
而陈明却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她想起那年陈明突然"出差"两周,说是去深圳谈重要项目。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苏婉生产的时间。她拨通了周婷的电话。
作为大学室友兼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周婷是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什么?重婚?
"周婷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确定吗?""我有房产证、出生证明,
还有几百张他们三个人的合照。"林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时间跨度十年,婷,
我结婚前他们就认识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过来。别碰任何东西,
拍照留存证据。"等待周婷的时间里,林沐继续搜索。在书架后的暗格里,
她发现了一个小保险箱。输入自己的生日,锁开了。
里面是另一部手机、几本护照和几张银行卡。林沐翻开护照——陈明有两本,
一本是她知道的,另一本用的却是"陈伟"这个名字。而更让她震惊的是,
里面还有一本以"陈伟和苏婉"为名的结婚证。林沐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简单的出轨,而是精心策划的重婚。陈明甚至伪造了身份。当周婷赶到时,
林沐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证据,整齐地排列在餐桌上。周婷一件件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足够起诉他重婚罪了。"周婷最后说,
"但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他另一个家庭的详细信息。你知道那个小区的具**置吗?
"林沐点点头,指着房产证上的地址:"明天他应该会去那里。我...我想亲眼看看。
""太危险了。"周婷皱眉,"如果被发现...""我必须知道。"林沐打断她,
声音里有一种周婷从未听过的决绝,"我需要亲眼看见,才能真正相信这一切不是噩梦。
"第二天早晨,陈明像往常一样出门,说要去见客户。林沐等他的车离开小区后,
叫了辆出租车跟上。她的包里装着相机、录音笔和周婷借给她的微型摄像机。
陈明的黑色奥迪穿过城市,驶向城郊。林沐的心跳随着里程表的数字一起攀升。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一个中档小区门口。林沐付完车费,压低帽檐,远远跟在陈明身后。
五号楼三单元1202室。林沐躲在楼梯间,看着陈明用钥匙开门。门开的一瞬间,
她听见一个孩子欢快的声音:"爸爸!"然后是女人的笑声:"怎么这么早?
不是说下午才来吗?""想你们了。"陈明的声音温柔得陌生,"子轩,作业写完了吗?
"林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鼓起勇气,从楼梯间的缝隙望过去。
陈明正弯腰抱起一个男孩,旁边站着的就是照片里的苏婉——比照片上更瘦一些,
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普通妻子和母亲的样子。
最刺痛林沐的是那个家的样子。门没完全关,她能看到玄关处挂着三人的合照,
客厅墙上贴着孩子的奖状,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儿童水杯——和她与陈明的家惊人地相似,
只是多了孩子的痕迹。苏婉转身去厨房时,陈明放下孩子,走到门口拿拖鞋。就在那一刻,
他抬头看见了躲在楼梯间的林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陈明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沐转身就跑。她听见陈明在身后喊她的名字,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她拼命按电梯按钮,
电梯却停在高层不动。林沐转向安全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身后,
陈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沐沐!听我解释!"陈明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林沐冲出单元门,穿过小区花园。她的肺部**辣地疼,但不敢停下。直到跑出小区,
混入街边的人群,她才敢回头看。陈明没有追来,可能怕被苏婉发现异常。她拦了辆出租车,
报上周婷律所的地址。车开动后,林沐才允许自己崩溃。她蜷缩在后座,无声地流泪。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陈明穿着她去年送他的衬衫,抱着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十年。他完美地扮演了两个家庭的丈夫,而她竟然毫无察觉。
周婷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林沐靠在墙上等待,
听见周婷愤怒的声音:"...明显构成重婚罪!最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且财产分割..."门突然打开,周婷看见林沐,立刻挂断电话:"你看到他们了?
"林沐点点头,把微型摄像机递给她:"都拍下来了。"周婷快速浏览视频,
眉头越皱越紧:"这个男人真是...难以置信。"她放下摄像机,握住林沐冰冷的手,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林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不只是离婚,我要告他重婚罪,要回这十年被他骗走的一切。"周婷点点头:"我会帮你。
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林沐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行人匆匆,
世界如常运转。只有她的生活天翻地覆。十年婚姻,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想起今早在陈明另一个家看到的细节——苏婉手腕上的手表,
和她去年送给陈明的是同款;陈明今天穿的衬衫,和她上个月送的那件一模一样。多么可笑。
她以为独一无二的爱情和婚姻,原来只是批量复制的商品。
陈明甚至懒得为两个家庭准备不同的礼物。回到空荡荡的家,
林沐径直走向客厅墙上的婚纱照。她取下相框,
看着照片里自己幸福的笑脸和陈明深情的眼神。现在她知道了,那双眼睛里全是演技。
相框玻璃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异常清脆。林沐踩过那些碎片,拿起电话拨通了婆婆的号码。
如果陈明有两本护照、两个家庭,谁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妈,"她努力控制声音的颤抖,
"我想问您一些关于陈明的事..."雨水拍打着出租车的窗户,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林沐盯着手机屏幕上苏婉的社交媒体主页——"陈太太"的简介刺痛她的眼睛,
最新动态是三天前一家三口在迪士尼的照片,陈明抱着孩子,苏婉靠在他肩头,
配文是"十周年快乐,我的陈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把林沐拉回现实。
她付完车费,站在小区门口的雨棚下。这是她第三次来这个小区,但前两次只是远远观察。
今天,她决定正面接触苏婉。周婷劝她不要冲动,
但林沐需要亲眼看看这个取代她位置的女人到底知道多少。雨水浸湿了她的球鞋。
林沐按记忆找到五号楼,乘电梯上到12层。站在1202室门前,她突然不确定起来。
如果苏婉也是受害者呢?如果她根本不知道陈明有另一个家庭?
这个念头让林沐举起的手悬在半空。门突然开了。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抬头看她:"你找谁?
"林沐的呼吸停滞——这孩子有着和陈明一样的眉眼和下巴。"我...我找苏婉女士。
"她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妈妈!有人找你!"男孩扭头喊道,
然后从林沐身边挤过去,"我去上补习班了!"苏婉出现在门口,
手里还拿着要给孩子穿的雨衣。看到林沐的瞬间,她的表情凝固了。两人隔着门槛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你是..."苏婉先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林沐。陈明的妻子。
"林沐直视对方眼睛,想看穿她的反应。苏婉的脸色瞬间苍白,手中的雨衣掉在地上。
她后退一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不可能..."她喃喃道,
"陈明说他是离异...""我能进来吗?"林沐问,"我们需要谈谈。
"苏婉机械地侧身让路。
林沐走进这个与她家风格惊人相似却又处处不同的空间——同样的北欧风家具,
但多了孩子的玩具和图画;同样的浅色系装修,但墙上挂满了一家三口的合影。
餐桌上还放着吃剩的早餐,两副碗筷。"你...你真的和陈明结婚了?"苏婉靠在沙发边,
手指绞在一起。林沐从包里拿出结婚证复印件:"十年前。从没离过婚。"苏婉接过纸张,
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她盯着上面的日期和照片,突然捂住嘴冲向卫生间。
林沐听见剧烈的干呕声。当苏婉回来时,脸上还挂着水珠,不知是洗脸的水还是眼泪。
"我和他在一起十二年。"她声音嘶哑,"他说前妻不肯离婚,
一直拖着他..."林沐胸口发紧。十二年?比她的婚姻还长两年?
这意味着陈明在和她交往时就已经有了苏婉。"你们有孩子?"林沐强迫自己问出口。
"子轩九岁。"苏婉的眼神突然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林沐拿出手机,翻到陈明与自己的合照,"这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样子。"苏婉凑过来看,
突然倒吸一口气:"这...这是我挑的西装!去年他生日我送他的!"她冲向卧室,
拿出一个相册,"你看!"林沐翻看相册,胃部一阵绞痛。同样的西装,同样的领带,
同样的手表——陈明穿着它们分别与两个女人拍照,有时甚至是同一天。
最讽刺的是去年圣诞节,上午在她父母家,下午在苏婉父母家,穿着同一件毛衣。
"他给我看的离婚证一定是假的..."苏婉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滑落,
"这些年他出差、加班...都是去你那里?"林沐点点头,
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你知道他有两本护照吗?""什么?"苏婉抬头,
困惑地皱眉,"不...他只有一本,我见过。
"林沐从手机里找出那本"陈伟"护照的照片:"他用这个身份和你结婚?
"苏婉的瞳孔骤然收缩:"不...他是用陈明的名字和我登记的..."她冲进卧室,
翻出一个文件盒,"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房产证,
还有子轩的出生证明..."林沐对比着两份文件,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陈明用真实身份与她结婚,却用伪造身份与苏婉登记——这意味着他早有预谋,
精心设计了这个双重生活。"他每周三、周五晚上在哪里?"苏婉突然问。
"说是在加班..."林沐回答,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告诉你他在出差?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起来。陈明不仅有两段婚姻,还有第三个去处。
"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苏婉深吸一口气,"上个月,陈明突然说要投资一个项目,
让我把我们的存款转给他...差不多六十万。
"林沐的血液仿佛凝固:"他也跟我要了五十万,说是公司股份..."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各自消化着这个新发现。窗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你打算怎么办?
"苏婉最终打破沉默。"离婚。然后起诉他重婚罪。"林沐的声音很平静,
"周婷——我的律师朋友说,这些证据足够判他三年以下有期。
"苏婉的脸色变了:"那子轩怎么办?他爸爸坐牢...""他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林沐突然提高声音,"你的儿子至少还有你,而我..."她说不下去了。三十四岁,
没有孩子,十年青春喂了狗。
眼泪又涌出来:"我需要时间想想...子轩不能没有爸爸..."林沐站起身:"随你便。
但我会走法律程序。"她走向门口,又停下,"对了,他送你的第一枚戒指是什么样子的?
""蒂芙尼的六爪钻戒,他说是特意定制的..."苏婉回答。林沐的心又沉了一分。
和她的一模一样。回到周婷的办公室,林沐把新发现告诉她。
周婷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如果他用假身份登记结婚,还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刑期会更长。""苏婉可能不会配合作证。"林沐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她担心孩子。
"周婷冷笑:"等她知道陈明还骗了她的钱,态度就会变了。"她合上笔记本,
"我们需要查清楚那笔'投资'到底去了哪里。"当晚,林沐回到家时,
发现陈明正坐在客厅等她。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你去见苏婉了?"他劈头就问。
林沐放下包,直视他的眼睛:"对。我们聊得很愉快。
"陈明猛地站起来:"**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林沐出奇地冷静,
"我在了解我丈夫的另一个家庭。"陈明逼近她,呼吸粗重:"听着,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敢毁了我——""你会怎样?"林沐抬头看他,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如此陌生,"打我?杀我?你已经毁了我十年,陈明。
"陈明的表情变了,从愤怒转为一种林沐从未见过的冷酷:"你以为有了那些证据就能赢?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他抓起外套走向门口,"好好想想,林沐。闹上法庭对你没好处。
"门被狠狠摔上。林沐站在原地,突然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夹。她打开一看,
血液瞬间凝固——里面是她父亲公司的内部文件,标注着"机密"。
陈明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的?他想干什么?手机突然震动,是周婷发来的消息:"查到了,
陈明那笔'投资'转进了一个叫刘美玲的个人账户。你认识这人吗?"林沐盯着那个名字,
大脑飞速运转。刘美玲...这个名字很耳熟。她突然想起来——是陈明公司的财务总监,
那个四十多岁、总是化浓妆的女人。所有碎片开始拼凑。
假身份、转移的存款、机密文件、财务总监...这不只是重婚,可能还涉及经济犯罪。
林沐的手开始发抖,她意识到自己捅了一个远比想象中复杂的马蜂窝。窗外,雨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冷冷地照在地板上那个被撕碎的婚纱照上。林沐走过去,
从玻璃碎片中捡起自己那一半,轻轻抚平。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那么幸福,对未来一无所知。
她拿起手机,回复周婷:"我可能知道是谁。明天见面详谈。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她父亲的老朋友,在公安局工作的李叔叔。"李叔,
"她的声音异常坚定,
"我需要您帮个忙..."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办公室比林沐想象中简朴。
李卫国——她父亲的老战友,现在分管经济犯罪的副支队长——给她倒了杯茶,
茶叶在热水里缓缓舒展。"丫头,你爸知道你来这儿吗?"李卫国眉头紧锁,
翻阅着林沐带来的资料。林沐摇摇头:"他心脏不好,我不想让他担心。
"她指了指那些银行流水,"李叔,这笔钱转得很奇怪,对吗?"李卫国戴上老花镜,
仔细查看:"从私人账户直接转入公司财务总监的个人账户,
不走公司账目...确实不合规。"他抬头看林沐,"你丈夫在公司具体负责什么?
""销售总监,但最近两年实际掌控了整个公司的财务审批权。"林沐回忆道,
"创始人年纪大了,基本放权给他。
""刘美玲..."李卫国喃喃念着那个账户主人的名字,在电脑上查询着什么,
突然表情一凝,"有意思,这位刘总监名下有三套房产,最近半年还全款买了辆保时捷。
"林沐瞪大眼睛:"她工资多少?""按你们提供的公司信息,月薪不到两万。
"李卫国冷笑,"看来得好好查查你丈夫公司的账了。"离开公安局时,林沐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是林沐吗?"一个女声小心翼翼地问,"我是苏婉。
我们...我们需要谈谈。"咖啡厅里,苏婉比上次见面时憔悴许多,眼睛红肿,
指甲被咬得参差不齐。她面前放着一个文件夹。"我查了陈明说的那个'投资项目'。
"苏婉推过文件夹,声音沙哑,"根本不存在。"林沐翻开文件,
里面是苏婉通过各种关系查到的投资公司注册信息和银行流水。
"他用同样的说辞骗了我们两个。"林沐拿出周婷准备的类似资料,"一百一十万,
全进了刘美玲的个人账户。
"苏婉的嘴唇颤抖:"我借了娘家三十万...现在怎么还..."她突然抓住林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