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完整版暗月与烬火热门连载小说
傅启年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他把手机扔在办公桌的黑色皮革上，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是云京市最繁华的金融区，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眼又冰冷。他盯着看了几秒，眼神空洞。酒店套房里的混乱画面还在脑子里转，妻子宋疏雪惊慌失措的脸，段彦承苍白的辩解，还有那股廉价的香水味。
他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把这些画面压下去。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通讯录。那个备注为“林”的号码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是他昨晚随手存的。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商业风险。
拨通。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女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并不迷蒙，反而有种清醒的慵懒。
“是我，傅启年。”
“傅先生？”林婳黎的声音里透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转为一种甜腻的客套，“这么早？是想通了，要给我买包吗？”
傅启年闭了闭眼。这女人连伪装都这么直接，直接得让人厌烦，却又莫名地……真实。
“见面谈。”他言简意赅，“现在。”
“地点？”
“我的公寓。地址发你。”
“现在？”林婳黎轻笑了一声，“傅先生，我可是表演系的学生，课很满的。而且，我还没吃早饭。”
傅启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对着话筒说：“耽误你的时间，按市场价补偿。包、学费、或者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价格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成交。”林婳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带着算计的语调，“等我半小时。”
傅启年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笔交易，用钱去买一段虚假的陪伴，去填补婚姻破裂后的空洞。
这很荒谬，但比起面对宋疏雪那张虚伪的脸，他宁愿选择这种明码标价的荒谬。
*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傅启年打开门。林婳黎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她化了淡妆，长发微卷，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云京大学里普通的、爱慕虚荣的女大学生。
但她的眼神很亮，像藏着针。
“傅先生。”她微笑着，目光快速扫过他身后宽敞却冷清的客厅，“你的公寓真大。比君悦酒店的套房还大。”
傅启年侧身让她进来。“协议带了吗？”
“带了。”林婳黎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他，“不过我加了一条。除了钱和物质，我还要每周一次的晚餐。不谈交易，不谈工作，就吃饭。”
傅启年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条款简单粗暴，全是关于金额和期限的。他皱眉：“晚餐？”
“对。”林婳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傅先生，包养也要有基本的交流吧？不然我和橱窗里的娃娃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得确保我的‘雇主’心理健康，不会突然发疯。”
傅启年盯着她。她在试探他，用一种看似无理的要求来试探他的底线。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他说，“但你也要遵守规矩。别碰我的书房，别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别在我的房子里留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