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朔王朝的太子,李尘缘。当了十八年,尊贵无双。直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带着先帝玉佩,出现在金銮殿上。父皇看着他,老泪纵横,指着我说:「把他给朕拖下去,
此乃窃国妖孽!」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鸠占鹊巢的可怜虫。他们不知道,十八年前,
被换掉的,其实是两个孩子。而那个所谓的「真太子」,他身上藏着比我更大的秘密。
1.「罪人李尘缘,窃国十八载,欺君罔上,罪不容诛!着,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天牢,
三日后,于皇陵祭天!」父皇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跪在冰冷的金銮殿地砖上,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就在半个时辰前,
我还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储君,是父皇最骄傲的儿子。可现在,我成了一个窃国贼。
只因为那个叫李景鸿的男人。他和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手持一枚据说只有皇室嫡系才能拥有的龙纹玉佩,自称是十八年前被奸人调换的真正太子。
他说,当年他的生母,父皇的元后,诞下一对双生子。为防宫闱倾轧,便将他送出宫外,
由忠仆抚养。而我,不过是那个忠仆的儿子,一个用来混淆视听的赝品。证据确凿。
不仅有玉佩,还有当年接生的老嬷嬷,抚养他的忠仆,
甚至连母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宫女都出来指证。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我那个一向威严的父皇,抱着李景鸿痛哭流涕,说对不起他,让他受了十八年的苦。
我那个一向慈爱的母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的厌恶与冰冷。
就连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太傅之女顾清络,也只是垂着眼,沉默地站在人群里,
没有看我一眼。我成了孤家寡人。李景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和我极为相似,却又充满恶意的笑容。「我的好『哥哥』,
这十八年的太子之位,坐得可还舒服?」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我不是傻子。这根本不是什么迟来的认祖归宗,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可笑的是,所有人都信了。「为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笑了,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你的命,
是献给这大朔江山的最好祭品。李尘缘,好好享受最后三天吧。」祭品?我心中警铃大作,
还想再问,禁军已经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我死死摁住,堵住我的嘴,拖了下去。
金銮殿的门在我眼前缓缓关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李景鸿那张得意而扭曲的脸。2.天牢,
是这世上最肮脏的地方。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恶臭。
我被扔进最深处的死囚牢房,手脚都戴上了沉重的镣铐。曾经的太子,如今的阶下囚。
这落差,足以让任何人疯狂。我却异常冷静。李景鸿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祭品。
他要的不是太子之位,或者说,不仅仅是太子之位。他要我的命,用来祭天。这背后,
一定藏着更大的图谋。我必须活下去,查清楚真相。「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太子殿下吗?
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牢头带着两个狱卒,手里提着食盒,
一脸讥讽地看着我。「李景...不,太子殿下有令,让小的们好好『照顾』您。」
他打开食盒,将里面已经馊掉的饭菜倒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碾了碾。「吃吧,
这可是您这辈子最后的晚餐了。」我看着地上的污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士可杀,不可辱。
我闭上眼,不发一言。「嘿,还挺有骨气!」牢头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我的心口。剧痛传来,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假货,
还真当自己是龙子龙孙了?」狱卒们围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我蜷缩在角落,
用手臂护住头部,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身体上的疼痛,
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父皇,母后,清络...…那些曾经最亲近的人,
如今都成了刺向我心脏的刀。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打累了,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殿下。」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
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站在外面。是魏公公,伺候了父皇一辈子的老人。他打开牢门,
走了进来,将一个油纸包递给我。「快吃吧,这是皇后娘娘偷偷让老奴送来的。」
我看着油纸包里还冒着热气的点心,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眼眶一热。
母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我狼吞虎咽地吃下点心,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魏公公,
多谢您。」魏公公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殿下,您别怪陛下和娘娘。
他们...…也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我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魏公公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十八年前,元后确实生下了双生子。
但并非如李景鸿所说,他是被送出宫的那个。」我的心猛地一跳。「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魏公公的嘴唇哆嗦着,「真相是,您和李景鸿,都是元后的孩子。
您是兄,他是弟。但你们的降生,并非祥瑞,而是...…诅咒。」3.诅咒。
这个词从魏公公口中说出,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大朔皇室的血脉,
被一个古老的诅咒纠缠着。每隔数代,便会降下双生龙子。而这对双生子,一人为『阳』,
承载国运;一人为『阴』,吞噬气数。」「若不加以制衡,
『阴』子会不断吸取『阳』子的气运,乃至整个王朝的龙脉,最终导致国祚断绝,天下大乱。
」魏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我怔住了。这番话,太过匪夷所思,
简直像是天方夜谭。「所以...…」「所以,按照祖宗留下的秘法,
必须在双生子降生之时,将其一送出宫外,永不相认,以隔绝气运牵连。待到十八年后,
再将宫外的『阴』子寻回,以其血肉为祭,于皇陵之巅,行『斩龙』之礼,
方可保王朝百年安泰。」魏公公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殿下,
您...…您就是那个被留在宫中,作为『阳』子的兄长。而李景鸿,便是那个被送出宫,
注定要成为祭品的『阴』子。」我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不是什么窃国贼,李景鸿也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真太子。我们是亲兄弟。而他回来的目的,
就是为了执行那个残忍的仪式。不,不对。如果他是祭品,为什么现在是我身陷囹圄,
而他却成了太子?「是李景鸿...…他颠倒了黑白!」我瞬间明白了,
「他将自己伪装成『阳』子,而把我,污蔑成了那个该死的『阴』子!」「正是如此。」
魏公公痛心疾首,「李景鸿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全部真相,他收买了当年的知情人,
伪造了证据,说服了陛下。陛下为了保住大朔江山,只能...…只能牺牲您。」牺牲我。
好一个牺牲。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缥的诅咒,我的父皇,就要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上祭台。
何其荒唐!何其可悲!「不...…我不信!」我抓住牢门的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父皇怎么会如此狠心?母后呢?她也信了?」「娘娘自然是不信的。」魏公公叹道,
「但她又能如何?后宫不得干政,她若强行保您,只会落得个废后的下场,
届时更无人能救您了。娘娘让老奴来,是想告诉您,她绝不会放弃您。」一丝暖流划过心底,
但很快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不会放弃?三天后我就要被祭天了,她要如何救我?「殿下,」
魏公公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钥匙,「这是天牢后门水路的钥匙。今夜三更,
老奴会制造混乱,您趁机逃出去。京城外三十里的青枫坡,有娘娘安排的人接应您。」
「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我接过冰冷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逃?
我为什么要逃?这里是我的国家,我的家。我凭什么要为一个颠倒黑白的阴谋,背井离乡,
亡命天涯?该死的人,是李景鸿!「魏公公,多谢您和母后。」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我不能走。」「殿下!」魏公公急了。「我要留下来。」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太子,
谁才是那个该死的妖孽!」我要让李景鸿,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4.三更时分,
天牢深处果然传来一阵骚动。魏公公没有食言。我握着那枚冰冷的钥匙,
却没有走向通往自由的水路。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通往地狱,也可能通往新生的路。
天牢之下,还有一层。那是关押着整个王朝最穷凶极恶之徒的「无间狱」。传说,那里的人,
没有一个想活着出去。我用钥匙打开的,不是后门,而是通往无间狱的暗道。
这是我身为太子时,无意中发现的秘密。阴冷潮湿的台阶盘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终于,我走到了尽头。
一扇巨大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后,是无数双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的眼睛,像饿狼一样。
「新鲜的血肉...…」「多少年了,终于有活人下来了...…」令人牙酸的低语,
从门缝里飘出。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门上的插销。铁门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无数道黑影朝我扑了过来。我没有反抗。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想出去吗?」所有黑影都停住了。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我扯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太子服饰,露出里面的囚衣。
「外面的人,想让我死。而你们,想让他们死。」
我环视着这些曾经让整个朝堂都闻风丧胆的魔头。有通敌叛国的将军,
有屠戮满门的邪道巨擘,有权倾朝野最终却沦为阶下囚的权臣。他们每一个人,
都与现在的朝廷,有着血海深仇。「我是前太子,李尘缘。」我缓缓说道,「现在的太子,
是个冒牌货。他与皇帝合谋,要杀我祭天。三天后,就是我的死期。」「这与我们何干?」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带你们出去。」我抛出了我的筹码,「作为交换,
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杀上金銮殿,打败这个王朝。」整个无间狱,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凭你?」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走了出来,他是曾经镇守北疆的「屠夫」将军,蒙战。
据说他因杀俘而获罪,实则是功高震主,被朝中奸臣陷害。「就凭我,
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秘密。」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蒙将军,你并非杀俘,
而是你的副将私通敌国,打开了关隘。你为保北疆不失,不得不行险招。事后,
兵部尚书为了掩盖自己侄儿的罪行,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你的身上。」蒙战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又转向另一边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鬼手」薛衣,曾经的天下第一神偷,
也是机关术大师。「薛前辈,当年你盗取传国玉玺,并非为财,而是玉玺之中,
藏着前朝留下的藏宝图。而那份宝图的秘密,只有你知道。」薛衣浑浊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精光。我一个一个,说出了他们被关押在此的真正原因,那些被尘封的,
不为人知的冤屈。无间狱里的每一个人,都震惊地看着我。这些,
都是只有当朝天子和少数核心大臣才知道的绝密。我身为太子,曾奉命整理过宗人府的秘档,
将这些都记在了脑子里。这,就是我最大的底牌。「你们的仇人,如今都高坐庙堂之上。
而我,是唯一能为你们洗刷冤屈,让你们重见天日的人。」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监牢里回荡,
充满了蛊惑。「帮我,就是帮你们自己。」「要么,跟我一起杀出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要么,就继续在这里,烂成一堆白骨。」蒙战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他缓缓单膝跪地,声音如雷。
「末将蒙战,愿为殿下效死!」一人跪下,便有第二人,第三人。很快,
无间狱里所有穷凶极恶的囚犯,都向我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我看着眼前这股足以打败整个王朝的力量,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李景鸿,
父皇。你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5.夜色如墨。顾清络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
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乱如麻。三天了。自从李尘缘被打入天牢,她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
金銮殿上,她不是不想为他说话,而是不能。父亲在朝堂上向她投来的警告眼神,让她明白,
顾家的荣辱,乃至满门的性命,都系于她的一念之间。皇帝已经疯了。
为了那个所谓的「斩龙」仪式,为了保住大朔的江山,他可以牺牲一切,
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任何敢于阻拦的人,都将被碾得粉身碎骨。「**,夜深了,风大。」
贴身侍女披了一件披风在她身上。顾清络没有动。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兵符。
这是李尘缘在一次酒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塞给她的。「清络,这枚虎符,
可调动京畿三大营的一万精兵。我把它交给你,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便用它,保护好自己。
」当时她只当是情郎的玩笑话,嗔怪地打了他一下。没想到,一语成谶。「**,
您真的要...…」侍女看着她手中的虎符,眼中满是担忧。「我别无选择。」
顾清络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她了解李尘缘。
那个男人,骄傲得像一头雄狮。他绝不会甘心束手就擒,更不会选择逃跑。他一定会反抗。
而她,要做他最锋利的那把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匆匆跑上楼,
神色慌张。「**,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天牢...…天牢被劫了!」顾清络心中一紧,
「是尘缘?」「不是...…」管家喘着气,「是...是天牢最底下的无间狱!
里面的囚犯,全都跑了!」「什么?」顾清络大惊失色。无间狱里的那些人,她有所耳闻。
每一个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头。他们怎么会突然暴动?「而且...…」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有人看到,是...是前太子李尘缘,
打开了无间狱的门,将他们放了出来!」顾清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尘缘他...…他想做什么?他疯了吗?放出那些魔头,无异于与虎谋皮!「**,
现在京城已经全城**,禁军正在四处搜捕。我们...…」顾清络没有听管家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李尘缘选择了一条最危险,最疯狂的路。他要与整个天下为敌。她手中的虎符,
仿佛也变得滚烫起来。是该用它来「平定叛乱」,与他为敌,保全顾家?
还是...…赌上一切,陪他一起疯?顾清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年桃花树下,
少年意气风发的笑脸。「清络,待我君临天下,必许你凤冠霞帔,母仪天下。」他说过的。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了决绝。「传我命令。」她的声音,在夜色中,
清冷如冰。「京畿三大营,枕戈待旦。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若禁军来调兵,
一概以『兵符遗失』为由,拒不从命!」侍女和管家都惊呆了。「**,您这是要...…」
「我要这京城,乱起来。」顾清络看着皇宫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越乱,
他才越有机会。」「尘缘,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6.皇宫,御书房。
父皇将一方上好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废物!一群废物!」「整个禁军,
连一座小小的天牢都看不住!朕养你们何用!」他指着跪了一地的禁军统领和宗人府大臣,
气得浑身发抖。李景鸿站在一旁,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千算万算,
没算到李尘缘竟然还有这一手。放出无间狱的囚犯,这简直是釜底抽薪。那些人,
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又对朝廷恨之入骨。一旦让他们散入京城,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息怒。
」李景鸿躬身道,「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全城,将那些逆贼一网打尽。
绝不能让他们扰乱了三日后的祭天大典。」父皇喘着粗气,指着禁军统领,
「朕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内,若是抓不回李尘缘和那些叛贼,你提头来见!」
「臣...…遵旨!」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父皇和李景鸿两人。
「景鸿,」父皇疲惫地坐回龙椅上,「你说,尘缘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李景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父皇多虑了。他一个将死之人,能知道什么?不过是穷途末路,
狗急跳墙罢了。」他安抚道:「那些囚犯虽然凶悍,但不过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只要我们守好皇城,等祭天大典一过,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自然会土崩瓦解。」
父皇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但愿如此吧。」他叹了口气,
「为了大朔的江山,朕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景鸿垂下眼帘,
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顾不了那么多?真是可笑。你根本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为我做嫁衣。什么「阴阳双子」,什么「斩龙祭天」。那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
真相是,大朔皇室的血脉里,流淌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命,而是一位远古「神明」的力量。
这位神明,在远古时期受了重创,濒临陨落。于是它将自己的神核,
融入了李氏先祖的血脉之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借助后代的血肉,重塑神体,再度归来。
而所谓的双生子,便是神核力量最浓郁,最适合成为「容器」的宿主。上一代的双生子,
便是父皇和他的孪生兄弟,被秘密处死的靖王。父皇赢了,吞噬了靖王的力量,登上了皇位。
但他太弱了,根本无法完全承载神明的力量,反而被神力不断侵蚀,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而李景鸿,才是这一代真正的天命所归。他天生便能与神力沟通,他知道如何引导,
如何吞噬。李尘缘,不过是他用来完成最后一步的「药引」。只要在祭天大典上,
以李尘缘的血肉为引,他就能彻底吞噬神核,成为这世间唯一的新神!届时,什么大朔江山,
什么天下苍生,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父皇放心。」李景...鸿抬起头,
脸上是无比「孝顺」的笑容,「儿臣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李尘缘他...…插翅难飞。」
他要的,不是抓住李尘缘。而是要逼他,逼他走上那座为他精心准备的祭台。7.京城,
一座废弃的义庄。我和蒙战等人,暂时在此落脚。无间狱的二十七名囚犯,
如今都成了我的班底。他们中有运筹帷幄的谋士,有万夫莫敌的猛将,有神出鬼没的刺客,
还有精通机关毒药的奇人。这是一股足以让整个京城天翻地覆的力量。「殿下,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蒙战问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铺在地上的一张简陋的京城地图。「李景鸿以为,我会躲起来,或者逃出京城。」
我用一根木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皇宫的位置。「但他错了。」「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要做的,不是逃,而是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攻...…攻打皇宫?」鬼手薛衣的声音有些发颤,「殿下,我们虽然人不少,
但禁军足有五万,硬拼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没说要硬拼。」我笑了。「三天后,
是祭天大典。届时,皇帝和文武百官都会前往皇陵。皇宫之内,必然是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而我们的目标,不是皇陵,而是...…」我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坤宁宫。」「母后的寝宫?」一个曾任职于翰林院的文士,名叫宋濂的,疑惑地问。
「没错。」我点了点头,「母后被软禁在坤宁宫。李景鸿为了防止她坏事,
一定派了重兵把守。但他也想不到,我们会声东击西,直捣黄龙。」「救出皇后娘"娘,
拿到她手中的凤印。然后,再联合京畿三大营...…」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蒙战打断了。
「殿下,恕末将直言。京畿三大营的统帅,是太傅顾玄的门生。而顾家**,是您的未婚妻。
如今您沦为叛逆,顾家为了自保,恐怕...…不会帮我们。」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金銮殿上,顾清络的沉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相信我们十八年的情分。「不,她会的。」我看着蒙战,眼神无比笃定,
「清络不是那种趋炎附附势之人。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我们,就要把这个机会,
送到她手上。」我的计划很简单。兵分三路。一路由蒙战率领,制造混乱,吸引禁军主力。
一路由鬼手薛衣率领,潜入皇宫,破坏各处机关,为我们扫清障碍。而我,
则亲自带领剩下的人,直奔坤宁宫。「此战,许胜不许败!」我看着众人,「事成之后,
我李尘缘在此立誓,必为诸位洗刷冤屈,恢复名誉!」「愿为殿下效死!」义庄之内,
喊声震天。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清络,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因为,
你是我这场豪赌中,最重要的一张牌。如果你背叛了我...…那我就只能,连你一起,
拖入地狱。8.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蒙战不愧是沙场宿将,他带着几名好手,
在京城各处纵火,袭扰官府,将禁军耍得团团转。整个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鬼手薛衣,更是名不虚传。皇宫里那些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和机关暗道,在他面前,
如同虚设。我和剩下的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坤宁宫。宫殿外,果然有重兵把守。
但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混乱吸引了。我们没有费多少力气,就解决了所有守卫。
我一脚踹开寝殿的大门。「母后!」寝殿内,烛火摇曳。母后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声音,
缓缓回过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缘儿,你终于来了。」
她的平静,让我感到一丝不安。「母后,您没事吧?」我快步上前,「李景鸿没有为难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