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你能不能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烟烟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耳边是男人带着疲惫和不耐的声音。宋晚辞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她瞬间闭上,
再睁开时,才看清眼前的一切。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她躺在病床上,
手背上扎着针,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她的身体。而床边,站着她的丈夫,
顾言洲。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俊朗的眉眼间却尽是烦躁。
“顾言洲……”宋晚辞刚开口,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又疼又哑。顾言洲皱了皱眉,
倒了杯水递过来,语气却算不上温柔。“喝点水,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太激动,
加上淋了雨,才发烧晕倒的。”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指责。情绪太激动?
宋晚辞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她当然激动。昨天是她和顾言洲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满心欢喜地订了餐厅,准备了礼物,等了他一整个晚上。可她等来的,不是丈夫的温情,
而是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电话里,顾言洲的语气焦急万分:“宋晚辞,烟烟出车祸了,
你马上过来一趟!她需要输血,你是RH阴性血!”苏烟烟。这个名字像一根最尖锐的刺,
狠狠扎进宋晚辞的心里。她是顾言洲的白月光,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顾言洲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她宋晚辞,不过是一个因为血型特殊,才得以嫁给顾言洲的替身,一个活的血库。三年来,
只要苏烟烟需要,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到。这一次也一样。
她冒着倾盆大雨赶到医院,抽了400CC的血,看着苏烟烟被抢救过来,脱离了危险。
而她自己,却因为体力不支和淋雨发烧,晕倒在了医院的走廊里。醒来,
就听到了丈夫的责备。宋晚辞看着他,眼底一片荒芜。“所以,在你看来,是我在无理取闹?
”顾言洲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不耐烦。“我不是这个意思。
烟烟刚醒,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哭着要见我。我只是过去陪陪她,你就……”他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再明显不过。宋晚辞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她发着高烧躺在这里,他不安慰,
不关心,反而指责她不懂事,打扰了他去陪伴另一个女人。“顾言洲。”宋晚辞打断他,
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们离婚吧。”这三个字一出口,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顾言洲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宋晚辞,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眼神凌厉如刀。“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宋晚-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她爱了整整五年的脸,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和讽刺。
引起他的注意?她真是受够了。受够了当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血袋。
受够了在他和苏烟烟的爱情故事里,扮演一个恶毒又可笑的配角。她累了。也彻底死心了。
宋晚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我没有在玩把戏,我是认真的。
”她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顾言洲,这替身,我不当了。”说完,
她伸手,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背蜿蜒而下,
触目惊心。2“宋晚辞,你疯了!”顾言洲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
想要按住那个不断冒血的针孔。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宋晚辞手腕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陌生得让顾言洲心头一震。以前的宋晚辞,
看他时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慕和讨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生怕惹他不快。可现在,
她的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死寂,像一潭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我没疯。
”宋晚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我的血,也是红的,
也是热的。它不是冰冷的自来水,可以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的目光,
落在他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放开。”顾言洲没有动,眉头紧锁,
似乎在判断她这番话的真假。三年来,宋晚辞提过无数次离婚,但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只要他稍微哄一哄,或者冷处理几天,她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继续扮演她温顺贤良的顾太太。这次,大概也一样吧。他这么想着,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语气也缓和下来。“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头,却被宋晚辞偏头躲过。顾言洲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宋晚辞,适可而止。”“我说了,放开。”宋晚辞重复道,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冷意。
她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废话。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场漫长的凌迟,将她对他的所有爱意,
消磨殆尽。现在,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见她态度坚决,顾言洲的耐心也终于告罄。
他猛地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好,宋晚辞,既然你非要闹,
那我就成全你。”“离婚是吗?可以。”“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死缠烂打非要嫁给我。
离婚可以,净身出户。”净身出户。这四个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宋晚辞的心口。她知道他无情,却没想到他能无情到这个地步。他们结婚三年,
她为他操持家务,为他的白月光当移动血库,到头来,只换来一句“净身出户”。
宋晚辞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净身出户。”她答应得如此干脆,
反倒让顾言洲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威胁,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死死地盯着她,
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可是没有。她的脸上,只有决绝。一种让他心慌的决绝。
“你……”顾言洲刚要开口,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他的助理小陈行色匆匆地走进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顾总,不好了!苏**她……她又开始吐血了!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可能需要再次输血!”这话一出,顾言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再也顾不上和宋晚辞对峙,转身就往外冲。经过宋晚辞身边时,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嘈杂。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宋晚辞静静地坐在病床上,
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已经不再流血的针孔,突然觉得无比可笑。看,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苏烟烟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比她的生死重要。
也好。这样,她也能走得更彻底一些。宋晚辞掀开被子,下了床。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
双腿发软,但她的动作却异常坚定。她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外套,
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病房。走出医院大门,外面阳光正好。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宋晚辞深吸一口气,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民政局。”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摆脱“顾太太”这个可悲的身份。
3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宋晚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中一片平静。做出离婚的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这个念头,
其实已经在她心里盘桓了很久。三年的婚姻,早已让她看清了一切。
她不过是顾言洲为了随时给苏烟烟输血,而娶回家的一个工具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顾言洲。【烟烟情况很不好,你马上过来。】命令的语气,理所当然。
宋晚辞甚至能想象出他发这条短信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她扯了扯嘴角,
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了包里。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
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从今往后,他们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民政局门口。宋晚辞付了钱,下了车。看着“民政局”三个烫金大字,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离婚办事处的人不多,她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安静地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前,顾言洲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她一个都没接。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四处张望,
像是在找人。当看到宋晚辞时,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宋**,可算找到你了!
苏**大出血,急需输血,您快跟我回医院吧!”宋晚辞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我不去。
”医生愣住了。“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苏**要是再不输血,
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那又如何?”宋晚-辞反问,“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医生被她这番冷漠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他看来,宋晚辞作为顾太太,
为苏**输血是天经地义的事。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苏**是顾总的心头肉。“宋**,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和顾总……”“我和他,马上就要离婚了。”宋晚辞打断他,
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医生彻底懵了。离婚?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看着宋晚辞那张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言洲来了。他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
西装也有些凌乱。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等候区的宋晚辞,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宋晚辞!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烟烟快不行了!你跟我回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灼。
宋晚-辞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顾言洲,
你放开我!”“跟我回去!”顾言洲根本不听她的,拉着她就往外走。他的力气太大,
宋晚辞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他拖着走。“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闭嘴!”顾言洲怒吼一声,眼底猩红,“宋晚辞,我警告你,别逼我动手!”动手?
宋晚辞心头一凉,随即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哀。为了苏烟烟,他竟然要对她动手。
她到底算什么?就在两人拉扯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放开她。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顾言洲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边。男人很高,身形颀长,
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一双桃花眼深邃如潭,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压迫感,让顾言洲心头一凛。“你是谁?我教训我太太,
关你什么事?”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没有回答顾言洲的问题,
而是看向被他拽着的宋晚辞,声音温和了几分。“需要帮忙吗?”宋晚辞愣住了。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不知为何,在他平静的注视下,她心中翻涌的委屈和愤怒,
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她看着男人,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需要。
”4.得到宋晚辞肯定的答复,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顾言洲身上。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顾言洲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肯示弱。
“我若是不放呢?”话音刚落,他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啊!
”顾言洲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宋晚辞趁机挣脱出来,躲到了那个男人身后。
顾言洲捂着自己几乎脱臼的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敢动手?
”男人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低头看向宋晚辞,确认她是否安好。“没事吧?
”宋晚辞摇了摇头,小声道:“谢谢。”男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挡在了她身前。
他比顾言洲还要高出半个头,强大的气场瞬间将顾言洲压制得死死的。“这位先生,
强迫他人,是犯法的。”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度。
顾言洲气得脸色铁青。“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家事?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诮,“我怎么看着,更像是当街行凶?
”他的目光扫过宋晚-辞被捏得发红的手腕,眼底的冷意更甚。“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报警?顾言洲的理智回笼了一瞬。他顾氏集团总裁的身份,要是闹到警察局,
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有了。到时候,公司的股价必然会受到影响。他死死地瞪着男人,
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一脸决绝的宋晚辞,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这个女人,
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跟他作对!好,很好!“宋晚辞,你给我等着!
”顾言洲放下这句狠话,捂着手腕,转身愤然离去。他一走,
民政局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宋晚辞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谢谢你。”她再次对男人道谢。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顾言洲会做出什么事来。
男人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微蹙。“举手之劳。”他的声音很好听,
像大提琴一样低沉悦耳。宋晚辞这才敢仔细打量他。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五官立体深邃,
皮肤白皙,气质清冷,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只是……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宋晚辞忍不住问。男人闻言,眸光微闪,
随即淡淡道:“可能吧。”他并没有要深谈的意思。宋晚辞也识趣地没有再问。“不管怎样,
今天真的谢谢你。我请你喝杯咖啡吧?”她想表达自己的谢意。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好。”两人走出民政局,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
“我叫宋晚辞。”她主动自我介绍。“沈聿。”男人言简意赅。沈聿。
宋晚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还是觉得有些耳熟。咖啡很快就上来了。
宋晚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寒意。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刚才……让你见笑了。”“没什么。
”沈聿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是他太过分。”他一针见血的话,让宋晚辞的眼眶一热。是啊,
是顾言洲太过分了。可三年来,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不知好歹,是她贪得无厌,
是她配不上顾言洲。只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本质。“我今天,
是来办离婚的。”宋晚辞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倾诉。沈聿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我和他结婚三年,他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女人。
我只是个替身,一个……移动血库。”说到这里,宋晚-辞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将这些伤疤揭开,还是会痛。“所以,
我不想再继续了。”她抬起头,迎上沈聿的目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离婚,
开始新的生活。”沈聿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需要我帮忙吗?”他又问了这句话。和在民政局时,
一模一样。宋晚辞愣住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三番两次地要帮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沈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因为,我和你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宋晚辞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我也曾是别人的替身。”5沈聿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宋晚辞的脑海中炸开。
她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前的男人,如此优秀,如此耀眼,
怎么可能……也是别人的替身?沈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很意外?”宋晚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以为……只有我这么傻。”“傻的人,
不止你一个。”沈聿的目光悠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有些人,永远捂不热。”他的话,
说到了宋晚辞的心坎里。是啊,顾言洲的心,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或许不是捂不热,
只是他所有的热度,都给了苏烟烟而已。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一刻,宋晚辞对眼前的男人,
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那……你后来怎么样了?”她忍不住问。“我退出了。
”沈聿说得云淡风轻,“及时止损,是成年人最基本的自救能力。”及时止损。
宋晚辞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通透。是啊,她就是醒悟得太晚了。
白白浪费了三年的青春。“你说得对。”宋晚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会再回头了。”沈聿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需要法律援助吗?
我可以帮你介绍最好的离婚律师。”宋晚辞有些意外。“你……还认识律师?”“嗯。
”沈聿淡淡应了一声,“碰巧认识一个,处理这种事情很在行。”宋晚-辞心中一动。
她和顾言洲的婚姻,牵扯到顾氏集团,如果真的要打官司,确实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
虽然她已经决定净身出户,但她不能任由顾言洲拿捏。“那……太麻烦你了。”“不麻烦。
”沈聿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推到她面前,“这是他的电话,你可以随时联系他。
”宋晚辞记下号码,心中感激不已。“沈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已经帮了我两次了。
”“叫我沈聿吧。”“好,沈聿。”宋晚-辞笑了笑,“等我离婚官司结束,
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大餐。”“我等着。”沈聿也勾了勾嘴角,清冷的气质瞬间柔和了许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宋晚辞在说,沈聿在听。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将这三年的委屈和不甘,都说了出来。而沈聿,始终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偶尔在她停顿的时候,递上一句“我理解”,或者“你做得对”。
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抚慰人心。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宋晚辞看了一眼窗外,才发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沈聿摇了摇头,“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
”他的眼神很真诚,让宋晚辞的心头一暖。“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宋晚辞站起身。
“我送你。”沈聿也站了起来。“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天黑了,不安全。
”沈聿的语气不容拒绝。宋晚辞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走出咖啡馆,
沈聿带着她来到停车场。当看到他的车时,宋晚-辞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低调而奢华。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这个沈聿,
到底是什么身份?宋晚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但她没有问出口。沈聿为她打开车门,
动作绅士而优雅。上车后,他问道:“你住哪里?”宋晚辞报了一个地址。
那不是她和顾言洲的婚房,而是她父母留下的一套老房子。从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
她就没想过再回顾家那个冰冷的牢笼。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淡淡的熏香。宋晚辞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而这一切的转折,都源于身边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她转过头,看向专心开车的沈聿。他完美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迷人。
这个男人,就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了她黑暗的人生。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向她伸出援手?宋晚辞的心里,
充满了好奇和疑问。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沈聿停下车,
却没有立刻让她下车。他转过头,看着她,神情认真。“宋晚辞。”“嗯?
”“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他说着,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她。名片是黑色的,
设计简约,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沈聿。宋晚辞接过名片,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心跳漏了一拍。“谢谢。”“不客气。”沈聿看着她,眸光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