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被兄弟背叛,爱人反目,从商业帝王沦为阶下囚,最终惨死狱中。
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一睁眼,老婆苏柔就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逼我净身出户。
小舅子林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连房贷都还不上的废物。
他们不知道,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个曾经执掌万亿资本,搅动风云的魔王。
我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笑了。
“很好。”
“从今天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玄,签了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冰冷的声音像一根针,刺入我的耳膜。
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我瞬间恍惚。眼前,是一张化着精致妆容,却写满厌恶与不耐烦的脸。
是我的老婆,苏柔。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烙铁一样烫进我的瞳孔。
我不是……已经死在监狱里了吗?
被我最信任的兄弟王天虎联合外人做局,一夜之间,万亿帝国崩塌,我锒铛入狱,最后在一场“意外”的斗殴中,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捅穿了心脏。
那种冰冷贯穿身体的感觉,我到死都记得。
可现在……
我环顾四周,这里不是阴暗潮湿的牢房,而是我熟悉又陌生的家。一个贷款三十年,每月要还八千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的两居室。
墙上的日历显示着一个日期——2024年6月13日。
我回来了。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我死后的第二天,一个同样叫陈玄的倒霉蛋身上。
这个“我”,因为投资失败,欠了一**债,老婆要离婚,小舅子逼债,绝望之下,喝了半瓶农药,一命呜呼,正好让我鸠占鹊巢。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属于这具身体的憋屈、无能、绝望,与我前世的滔天恨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你看什么看?傻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小舅子林伟,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用鼻孔看我。
“姐夫,哦不,马上就不是了。我姐跟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看看你,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买这套破房子,首付还是我爸妈出的,现在连房贷都还不上了,你还有脸活着?”
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满脸鄙夷。
“赶紧签了,净身出户,这房子归我姐,你欠我家的二十万,也得写个欠条。不然,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苏柔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在她眼里,我,或者说原主,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让她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净身出户?打断我的腿?
哈哈哈……
哈哈哈……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放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前世,我是陈玄,商界帝王。
今生,我还是陈玄,一个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窝囊废。
多么讽刺!
我的笑声让苏柔和林伟都愣住了。
“你疯了?”苏柔皱起眉头,眼神里的厌恶更深了,“被**傻了?”
林伟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笑你妈!废物东西,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我缓缓止住笑声,抬起头,用一双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冷、幽深的眼神,盯着他们。
那眼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深渊,带着尸山血海的煞气。
林伟被我看得心里一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里却兀自强硬:“你……你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眼珠子!”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苏柔身上。
这张我曾经在商业杂志上,作为王天虎的“红颜知己”看过的脸,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苏柔。”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离婚,可以。”
苏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然呢?你还想赖着不走?”
我拿起桌上的笔,没有去看协议的内容,直接在末尾签下了“陈玄”两个字。
字迹龙飞凤舞,锋芒毕露,与原主那懦弱的字体截然不同。
“房子,是我的。”我将签好字的协议推了过去,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什么?”林伟第一个跳了起来,“陈玄**放什么屁!这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凭什么是你的?”
苏柔也冷笑一声:“陈玄,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自愿放弃一切财产。”
“哦?”**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首付是借的,不是送的,我会双倍还给你们。至于房贷,从今天起,我来还。所以,这房子,是我的。”
“你?”林伟夸张地大笑起来,“你拿什么还?你连下个月的泡面钱都拿不出来了吧?别搞笑了!”
我没有跟他争辩,只是看着苏柔,淡淡地说道:“给你一个选择。现在,带着你的废物弟弟,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或者,我让你们爬着出去。”
“你敢!”林伟怒吼一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想朝我砸过来。
苏柔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陈玄,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窝囊,没想到你还这么**。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虎哥吗?对,我苏柔。我这边有点麻烦,我那个废物老公耍无赖,你带几个兄弟过来一趟,帮我把他‘请’出去。”
虎哥,城西一个放高利贷的小头目,也是逼死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挂了电话,苏柔抱着手臂,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
“陈玄,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林伟也得意地笑了起来:“废物,等虎哥来了,看你怎么死!”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虎哥?
很好。
前世的仇人王天hu,我暂时还动不了。
那就从这些小鱼小虾开始,一个个地,清算!
我拿出那部破旧的二手智能机,当着他们的面,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马经理吗?我是陈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哎哟,陈哥,您可算来电话了!那笔钱……”
我打断他:“别废话。给我全仓,十倍杠杆,做空‘天华药业’。”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才传来马经理结结巴巴的声音:“陈……陈哥,您没开玩笑吧?天华药业今天刚发布了新药,股价涨停了啊!现在做空,那不是……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按我说的做。”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一个小时后,平仓。”
“这……这……好吧!”
挂了电话,林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做空天华药业?还十倍杠杆?陈玄,**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你是想把自己最后那点棺材本都赔进去吗?”
苏柔也摇了摇头,眼神里只剩下怜悯。
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赌徒。
我没有解释。
因为我知道,一个小时后,天华药业会爆出临床数据造假的惊天丑闻,股价将从涨停板,一瞬间砸到跌停板,中间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我,将用借来的二十万高利贷做本金,撬动两百万的资金,完成我重生之后的第一份原始积累。
“叮咚——”
门铃响了。
林伟兴奋地跑去开门:“虎哥来了!”
门外,一个光头纹身,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虎哥!”苏柔立刻迎了上去,指着我,“就是他,耍无赖不肯走。”
光头虎哥狞笑着,掰了掰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苏柔妹子的便宜都敢占?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
“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我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等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我连本带利,还你四十万。”
“如果你现在动我一下,”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