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偏偏宠爱全本小说(重生之偏偏宠爱)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27 11:2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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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沈栀栀才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刺耳的刹车声、漫天的喇叭声、剧烈的撞击——所有声音都像被水淹没一样变得模糊遥远。

她倒在血泊中,意识一点一点抽离身体,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的,

是一张少年的脸。少年站在巷口,逆着光,手里拎着一袋她爱吃的糖炒栗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瘦削的手腕。他的眼睛很黑很亮,

像是藏着整个夜空。“栀栀,栗子还热着,趁热吃。”那是高三某个普通傍晚,

她放学后和校霸陆柏衡在校外鬼混,被顾辞撞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顾辞递过来的栗子打翻在地。“顾辞你烦不烦?我说了多少遍了,别再来找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栗子滚了一地,有一颗滚到顾辞脚边。他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蹲下去,一颗一颗捡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但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走了。那是他最后一次主动来找她。后来呢?

后来她如愿以偿和陆柏衡在一起,顾辞考上了北京的大学,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偶尔从父母口中听到他的消息——成绩优异、保研、进了大公司。而她呢?

陆柏衡高中毕业就没了踪影,她专科没读完就辍了学,换过无数份工作,

在社会的泥潭里摸爬滚打。二十八岁那年,她在超市当收银员,

看见顾辞挽着一个温婉的女孩来买东西。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大衣,眉目舒朗,

整个人像被岁月精心打磨过。他没认出她。或者说,他看见了,但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喝了半箱啤酒,吐得昏天黑地。她想起五岁那年,

顾辞搬到她家隔壁,怯生生地躲在阿姨身后。她主动跑过去拉他的手,说:“我叫沈栀栀,

你叫什么呀?我们一起玩吧。”她想起七岁那年,她发烧到四十度,顾辞急得哭了一整夜,

守在她床边给她换毛巾。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在学校被男生欺负,

顾辞冲上去和对方打了一架,被打得鼻青脸肿,还笑着说“栀栀别怕,有我在”。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她中考失利,顾辞陪她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说“没关系,

高中我们还在一个学校,我帮你补课”。那么多年的陪伴,那么多年的守护,她全都忘了。

她只记得十六岁那年,陆柏衡转学来到学校,痞帅张扬,全校女生都为他尖叫。

他多看了她两眼,她就飘飘然了。她觉得顾辞太闷、太乖、太无趣。

她觉得青梅竹马的感情太平淡,比不上轰轰烈烈的爱情。她为了讨好陆柏衡,

跟着他那些朋友一起嘲笑顾辞是“书呆子”“穷酸货”。她故意在食堂把汤泼在顾辞身上,

说“不好意思没看见你”。她甚至在顾辞被陆柏衡的人堵在厕所时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而顾辞,自始至终,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他只是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远。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渐渐变得像一潭死水。“栀栀!栀栀!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尖锐的声音刺破混沌,沈栀栀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抬手挡住,

然后她愣住了。

—**、纤细、指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这不是她二十八岁那双布满细碎伤口和茧子的手。

“栀栀!你终于醒了!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吓死妈妈了!”沈母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年轻的、没有皱纹的脸。沈栀栀浑身一震,猛地坐起来。她低头看自己——校服。

蓝白色的、宽大的高中校服。“妈……今天几号?”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九月十五号啊,你高一开学才两周,就出这种事。”沈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医生说你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要留院观察两天。”九月十五号。高一。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六岁,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沈栀栀呆呆地坐在病床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子上。“栀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沈母慌了。“妈——”她扑进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第二章重逢住院的两天里,沈栀栀想了很多。她把前世的记忆一点一点翻出来,

像拆一件织坏的毛衣,每一针每一线都看得清清楚楚。陆柏衡会在高二下学期转学过来。

在那之前,她和顾辞还是最好的朋友。一切的转折点就在陆柏衡出现之后。

她想起前世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偏的——虚荣、攀比、渴望被关注。

她觉得顾辞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从不珍惜。而陆柏衡的漫不经心和若即若离,

反而让她上瘾。“我真是蠢透了。”她对着病房的天花板自言自语。出院那天是周日上午,

沈母开车来接她。车子驶进小区时,沈栀栀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们家住在老城区的职工宿舍楼,六层红砖房,没有电梯。顾辞家住三楼左边,她家住右边。

两家的阳台挨在一起,小时候她经常翻阳台去找顾辞。车刚停稳,

她就看见楼下的花坛边蹲着一个少年。少年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

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英语课本,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身上,

斑驳的光影在少年清瘦的脊背上跳跃。他的头发有点长,碎碎地盖住额头,

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握着笔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顾辞。十六岁的顾辞。

还没有被她伤透心的顾辞。沈栀栀站在车门边,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她看着那个少年,

栗子的样子、他红着眼眶说“好”的样子、他在超市里对她礼貌点头的样子……眼泪又来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迈开步子走过去。“顾辞。

”少年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眼睛——黑的、亮的、干净的,像山涧的泉水,

没有任何阴霾。看见她的瞬间,眼里浮起明显的担忧和关切。“栀栀?你出院了?

”他立刻合上课本站起来,“头还疼不疼?医生怎么说?”他比记忆中矮一些——不,

是她现在也才一米六,十六岁的顾辞大概一米七出头,还没有长到后来一米八三的身高。

他的肩膀也还单薄,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现在看她的眼神里,还有光。沈栀栀的嘴唇颤了颤,差一点就说出“对不起”。

但她忍住了。她不能无缘无故地道歉,那太奇怪了。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重新来过的理由。

“不疼了。”她说,声音有点哑,“顾辞,我住院这两天……你怎么没来看我?

”这是她前世从不会在意的事。前世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住院,顾辞每天放学都来看她,

给她带笔记、带水果,她嫌他烦,说“你能不能别天天来”。但这一世,她想听他亲口说。

顾辞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我……我每天都去了。但你妈妈说你在休息,不让打扰。

我就把东西放在护士站了。”沈栀栀看见花坛边的石凳上放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盒酸奶和一小袋苹果。她认得那个袋子——是楼下小超市的,

顾辞家的条件不算好,他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这些。她的眼眶又热了。“顾辞。”她叫他。

“嗯?”“以后你来看我,直接进来就行。不用等在门口。”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好。

”他说。这个“好”,和前世那个红着眼眶的“好”,天差地别。

沈栀栀在心里默默发誓: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让他的眼睛黯淡下去。

第三章改变重生之后的沈栀栀像变了一个人。前世她高一时成绩中等偏下,

整天想着怎么打扮、怎么交朋友、怎么在年级里刷存在感。她嫌学习枯燥,嫌课本无聊,

觉得青春就应该挥霍。但现在的她,身体里装着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

她太清楚不好好学习的后果是什么——专科、烂工作、永无出头之日。她更清楚,

顾辞后来之所以能走得那么远,是因为他从高中开始就拼尽全力。周一早上,

沈栀栀六点就起了床。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前世她每天赖床到最后一分钟,

踩着上课铃进教室。她洗漱完出门,在楼道里正好遇见背着书包下楼的顾辞。“栀栀?

今天怎么这么早?”顾辞有些意外。“以后都要这么早。”沈栀栀说,“等我一下,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九月的早晨已经有了一点凉意,

路边的早餐店冒着白茫茫的蒸汽。顾辞买了一笼小笼包和两杯豆浆,

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杯递给她。“你吃早饭了吗?”“还没。”沈栀栀接过来,

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她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鲜得她眯起眼睛。

前世她有多少年没有吃过这家早餐店的小笼包了?后来老城区拆迁,这些店都不在了。

“顾辞,你以后想去哪个大学?”她突然问。少年明显愣了一下。他们才高一,

大部分人都还在适应新环境,很少有人这么早考虑大学的事。“我想……去北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北方,

好像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楼房看见千里之外的城市。“北京哪里?清华?北大?

”顾辞被她直白的问题逗笑了:“栀栀,你对我要求也太高了。我成绩虽然还可以,

但离清华北大还差得远呢。”“你可以的。”沈栀栀说得很认真,“顾辞,

你以后一定会去很好的大学,会有很好的未来。”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鼓励,不是安慰,

而是笃定。因为她见过。顾辞被她语气里的笃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喝豆浆,

耳尖又红了。“那你呢?”他问,“你想去哪里?”沈栀栀沉默了一会儿。

前世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整个高中生涯都被对陆柏衡的盲目追逐填满了,

学习是彻头彻尾的配角。“我也去北京。”她说。这一次,她要和他去同一个城市。

不是追逐,而是并肩。顾辞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晨光打在他脸上,

少年的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好。”他说,“那我们一起去。”育才中学,高一(三)班。

沈栀栀和顾辞从小学到初中都在同一个班,高中又分在了一起。

这不是巧合——前世她不知道,后来才从父母口中听说,

顾辞的妈妈专门去学校找过教导主任,说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互相有个照应,

希望能分在一个班。前世她觉得这是负担,这一世她才明白,那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保护她。

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聊天。看见沈栀栀,

其中一个烫了空气刘海的女生招手叫她:“栀栀!你出院啦?身体没事吧?”这是林暖暖,

前世她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或者说,唯一一个在她彻底走偏之后还愿意理她的朋友。

“没事了,就是摔了一下。”沈栀栀笑着走过去,在林暖暖旁边坐下。“你这两天没来,

数学讲了新课,我给你留了笔记。”林暖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谢谢暖暖。

”沈栀栀接过来,翻开看了看。林暖暖的字圆滚滚的,很可爱。

她余光瞥见顾辞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课本。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

少年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诶,栀栀,你和顾辞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暖暖凑过来小声问。“对啊,怎么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对你好好哦。

你住院这两天,他每天都去问班主任你的情况,还帮你把各科的笔记都整理好了。

”林暖暖眨眨眼,“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前世也有过这样的对话。

当时沈栀栀的回答是:“别瞎说,他就是我邻居,跟我亲哥似的。”但这一世,她没有否认。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边的少年,嘴角微微弯起来。“可能吧。”她说。林暖暖瞪大了眼睛,

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姓方,四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

说话慢条斯理的,但讲课极其清晰。前世沈栀栀最讨厌数学,觉得函数和几何是天书。

但现在的她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知道数学思维有多重要,听得格外认真。

方老师讲的是**和函数的概念。沈栀栀前世学过一遍,虽然大部分都忘了,但有个底子在,

听起来并不吃力。她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字迹工工整整,和她前世龙飞凤舞的字完全不同。

坐在斜后方的顾辞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他抬起头,看见女孩挺直的脊背和认真记笔记的侧影,

微微有些出神。以前的沈栀栀上课不是发呆就是传纸条,从来不会这么认真。摔了一跤之后,

她好像变了很多。但他喜欢这种变化。第二节课下课,沈栀栀拿着数学课本去找顾辞。

“顾辞,刚才那道函数题我没太听懂,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顾辞接过课本,

看了一眼题目,然后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地写过程。

他讲题的时候语速不快,声音低沉清润,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这里,

定义域要先确定,然后代入……”他的笔尖点在纸上,侧过头看她,“懂了吗?

”沈栀栀其实已经懂了,但她没有说。她只是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点了点头。“懂了。

顾辞,你讲得比老师还好。”少年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咳了一声:“没有,

是方老师讲得好,我只是重复了一遍。”“才不是。”沈栀栀说,“你讲的我就能听懂,

老师讲的我有时候走神就漏了。”“那以后你有不懂的就问我。

”顾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沈栀栀看着他,

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前世他也是这样说的。但她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他讲题,

每次都是敷衍地“嗯嗯啊啊”两句,然后转头就去找陆柏衡了。“好。”她说,

“那你以后别嫌我烦。”顾辞轻轻笑了一下,酒窝若隐若现:“我什么时候嫌你烦过。

”第四章裂缝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大半个学期。沈栀栀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成绩从班级中下游一路爬到了前十五名。班主任在家长会上特意点名表扬了她,

说她“开窍了”。沈母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家栀栀懂事了”。

她和顾辞的关系也在一点一点地修复。不,不应该叫修复——这一世,

他们之间还没有出现裂缝。她只是比以前更珍惜这份陪伴了。每天早上她都会早起,

和顾辞一起上学。有时候她在楼下等他,有时候他在楼下等她。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

聊昨晚做的梦、聊新学的知识点、聊食堂今天会做什么菜。

中午她会把从家里带的便当分一半给顾辞。顾辞的妈妈在超市上班,爸爸常年在外地打工,

他中午经常随便吃点馒头咸菜就对付过去了。前世沈栀栀从不在意这些,但这一世,

她每天都会让沈母多做一份菜。“你不用每天给我带。”顾辞第一次接过饭盒的时候,

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妈做多了,吃不完浪费。”沈栀栀面不改色地说。

这个借口她用了两个月,沈母每次听到都一脸疑惑——她明明是按平时的量做的,

怎么就“做多了”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直到十二月的一个下午。那天是周五,

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男生。男生很高,目测一米七八以上,

穿着黑色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头发微微烫卷,额前几缕碎发挑染成深棕色。

他的五官很深邃,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整个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痞气。全班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

“好帅啊……”“这是转学生吗?高二的?”“天哪,

他穿的衣服好像是潮牌……”沈栀栀握笔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陆柏衡。他来了。

比前世早了半年。前世的陆柏衡是在高一下学期转来的,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

沈栀栀的心跳骤然加速,不是心动,而是恐惧——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恐惧。“同学们好,

我叫陆柏衡。”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

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沈栀栀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前世,就是那一眼,

让沈栀栀沦陷了。但这一世,她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课本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陆柏衡同学从外省转来,大家要多帮助他。”班主任指了指沈栀栀旁边的空位,

“你就坐那儿吧。”沈栀栀的呼吸一滞。又是那个位置。前世也是这样,陆柏衡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成了同桌。近水楼台,她很快就被他身上那种和她截然不同的气质吸引了。

陆柏衡拎着书包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在十六七岁的男生里显得格外成熟。“嗨。”他侧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前世她因为这个“嗨”字激动了整整一周。这一世,她礼貌地回了一个“你好”,

然后继续低头看书。陆柏衡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转学过来之前打听过,

这个班的女生大多咋咋呼呼的,没想到同桌是个这么安静的。但他没有多想,

把书包塞进桌洞,趴下去补觉了。接下来的日子,沈栀栀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和陆柏衡的距离。

她不再像前世那样主动找他说话,不再给他带早餐,不再在他的篮球赛上尖叫助威。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安静的、不起眼的同桌,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不多说一个字。但有些事情,

不是她想躲就能躲掉的。陆柏衡这个人,天生就有一种吸引人的磁场。

他打架狠、打球帅、家里有钱、出手阔绰,身边很快就聚集了一群跟班。他不爱学习,

但脑子聪明,考试前随便翻翻书就能考个中上。他对谁都不冷不热,

但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又让人欲罢不能。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注意到沈栀栀了。

因为她是全班唯一一个不对他献殷勤的女生。她不主动找他说话,不帮他抄笔记,

不往他书包里塞零食。她每天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做自己的题,看自己的书,

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这种无视,对陆柏衡来说是一种新鲜的**。“沈栀栀,

你数学笔记借我看看。”有一天上午,陆柏衡难得没趴着睡觉,侧过头对她说。

沈栀栀把笔记递过去,头都没抬。陆柏衡翻了翻,发现她的笔记做得极其工整,

每一个知识点都有详细的推导过程,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你成绩好像不错?

”他问。“还行。”“上次月考你考了第几名?”“第十三。”“全班?”嗯。

”陆柏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挺厉害的。下次考试你帮我划划重点?

”“你可以去找老师要提纲。”沈栀栀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柏衡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第一次碰到这种软钉子。“你这人真有意思。”他把笔记还给她,

靠回椅背上,偏着头看她,“别人都巴不得跟我套近乎,就你躲着我。怎么,我长得很吓人?

”“没有。”沈栀栀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

高中生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连旁边的男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柏衡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有些玩味。“行,你说得对。”他说,

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服气。从那天起,陆柏衡好像被激发了某种好胜心,

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沈栀栀。上课传纸条给她(她不回),课间找她聊天(她敷衍),

放学约她一起走(她拒绝)。每次被拒绝,陆柏衡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沈栀栀,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没有。”“那就是只对我冷?

”“……”这种拉扯在前世让沈栀栀欲罢不能。但现在的她只觉得疲惫和警惕。

她知道陆柏衡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坏人,但他太自我、太随性,

他的世界里没有“责任”这个词。他可以在一瞬间对你热情似火,

也可以在下一秒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但真正让她害怕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那天是周三,体育课。男生们在操场上打篮球,女生们在树荫下休息。

沈栀栀正和林暖暖聊天,突然听见篮球场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她抬头望去,

看见陆柏衡和另一个男生发生了冲突——具体原因不清楚,但两个人已经推搡到了一起。

然后她看见顾辞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不,不对。

前世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合——她记得这件事。陆柏衡和那个男生抢球的时候发生了肢体冲突,

顾辞上前劝架,被陆柏衡一把推开,撞到了篮球架的铁柱上,后脑勺磕破了。

前世她站在人群里,看着顾辞捂着流血的后脑勺,心里只有“他怎么这么没用”的嫌弃。

这一世,她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疯了似的跑过去。“顾辞!”她冲进人群的时候,

陆柏衡正推完最后一把。顾辞踉跄着往后退,

后脑勺直直地朝铁柱撞去——沈栀栀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沈栀栀垫在下面,

后背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顾辞的头被她护住了,

只是肩膀磕了一下。“栀栀?!”顾辞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撑起来,“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沈栀栀的后背**辣地疼,但她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

头有没有碰到?”“没有……你为什么要冲过来?多危险啊!”顾辞的声音在发抖,

手也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看见她校服后背蹭破了一个洞,

露出的皮肤红了一大片,眼眶立刻就红了。“你傻不傻?你傻不傻!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重话,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一个女生往人堆里冲什么?万一——”“万一什么?”沈栀栀看着他红红的眼眶,

突然笑了,“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顾辞,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少年愣在原地。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陆柏衡站在几步之外,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沈栀栀和顾辞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他问,

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沈栀栀被顾辞扶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看着陆柏衡,目光平静而坚定。“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她说,“谁都不许动他。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顾辞扶着她胳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陆柏衡的表情变了。他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睛里多了一些认真和审视。

“最重要的人?”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有意思。”他转身走了,

篮球在指尖转了两圈,背影潇洒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从那天起,沈栀栀知道,

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她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软肋。第五章暗涌体育课事件之后,

顾辞对沈栀栀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不是对她小心翼翼,

而是对自己内心的感情小心翼翼。他开始在一些细节上流露出超出“青梅竹马”的关心,

但每次被沈栀栀察觉,他就会慌乱地转移话题。比如现在。沈栀栀的后背磕伤虽然不严重,

但一大片淤青看着有些吓人。顾辞每天都会问她“还疼不疼”,

然后在课间偷偷去医务室要活血化瘀的药膏,放在她桌上,装作是校医给的。“顾辞,

药膏是不是你放的?”沈栀栀举着那管药膏问他。“不是,是……是校医让我带给你的。

”少年低着头翻课本,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校医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我跟她说的。”“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我……我怕你嫌我烦。

”沈栀栀看着他快要烧起来的耳朵,心里又酸又软。她拿起药膏,拧开盖子,

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开始涂抹后背够不到的地方。“顾辞,你帮我涂一下后面,我够不着。

”少年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蜷缩又松开,

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猫。“我……这……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的?

小时候你不是还帮我洗过头吗?”“那是小时候!”顾辞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栀栀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觉得,逗他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最后顾辞还是帮她涂了。

他闭着眼睛,手指僵硬得像两根木棍,飞快地在她后背上抹了两下就缩回去了,

全程不超过三秒。“好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栀栀笑得肩膀都在抖。与此同时,陆柏衡也在观察她。

他注意到沈栀栀和顾辞之间的互动——那种十几年积累下来的默契和亲密,

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他们之间有一个完整的、封闭的世界,其他人只能站在外面看。

这让他很不舒服。陆柏衡从小就是人群的中心。他习惯了被人注视、被人喜欢、被人追逐。

沈栀栀是第一个对他视若无睹的女生,这本身就足够让他上心了。而现在他发现,

她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淡——她只是对他冷淡。她对那个叫顾辞的男生,温柔得不像话。

他不服气。“沈栀栀,周六晚上我生日,来吗?”陆柏衡把一张请柬放在她桌上。

请柬是黑色的烫金字体,一看就不便宜。“不了,周六我有事。”沈栀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什么事?”“学习。”陆柏衡被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就两个小时,

吃个蛋糕就行。全班大部分人都去。”“那你们玩得开心。”“沈栀栀。

”陆柏衡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沈栀栀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陆柏衡,我没有故意躲着你。我只是觉得,

我们不是一路人。”“什么意思?”“你喜欢热闹、喜欢**、喜欢被人围着。

我喜欢安静、喜欢学习、喜欢待在我自己的圈子里。我们做同桌可以,但没必要走得那么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陆柏衡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啧”了一声,

把请柬收回去,重新趴下睡觉了。但沈栀栀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放弃。前世的经验告诉她,

陆柏衡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果然,

拒绝陆柏衡生日邀请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中午,沈栀栀从食堂回来,

发现自己的课桌被人翻过了。课本和笔记本散落一地,有一本英语笔记本被撕了好几页,

扔在垃圾桶里。她蹲下去捡,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前世也有过类似的事。

那时候是陆柏衡的追求者对顾辞下手,这一世变成了对她下手。“栀栀!怎么回事?

”林暖暖跑过来,看见满地的狼藉,气得脸都红了,“谁干的?”沈栀栀没有回答。

她安静的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整理好。

被撕掉的笔记本是顾辞帮她整理的英语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语法点和例句,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她的手指抚过那些断掉的纸页,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事。

”她说,“只是几页笔记,我可以重新抄。”下午第一节课,顾辞走进教室,

看见沈栀栀桌上的笔记本明显少了几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栀栀,你的笔记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弄破了。”顾辞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陆柏衡——陆柏衡正靠在椅背上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陆柏衡。

”顾辞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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