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翟家的假少爷,风光了十八年。直到真少爷翟遥从乡下被找回来。
他带着一身的质朴和怯懦,而我,依旧是父母眼中的骄傲。我以为我能永远赢过他。
我设计让他染上赌瘾,欠下巨债,最后失手“杀人”。我亲手将他送进了监狱,
并对他父母说:「爸妈,别怪我,为了翟家的名誉,弟弟必须付出代价。」父母含泪点头,
夸我顾全大局。可我不知道,翟遥在入狱前,留下了一盘录像带。那盘录像带,
记录了我设下所有圈套的完整过程。1我叫翟归,归来的归。一个被抱错的假少爷,
却在这个家里风光了十八年。直到翟遥,那个真正的翟家少爷,
被从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找了回来。他穿着洗到发白的廉价T恤,裤脚上还沾着黄泥,
站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我妈,
那个抱着我叫了十八年“心肝宝贝”的女人,此刻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藏的嫌弃。“遥遥,快过来,
叫爸妈。”我爸翟正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尴尬。翟遥局促地搓着手,
黝黑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爸……妈……”我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走上前,自然地揽住翟遥的肩膀,
脸上挂着最温和完美的笑容。“爸,妈,别急,弟弟刚回来,还不习惯。”我转向翟遥,
语气亲昵。“弟弟,我叫翟归,以后就是你哥哥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翟遥抬头看我,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像山里的清泉。他对我点了点头,
唇边扯出一个生涩的笑。我妈看到我,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拉过我的手,
嗔怪道:“还是我们小归懂事。”我爸也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背:“小归,以后多带带你弟弟。
”我笑着应下:“爸妈放心,我会的。”晚宴上,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
仿佛我才是那个失而复得的宝贝。而翟遥,那个真正的少爷,捧着碗,默默地扒着白饭。
他大概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连筷子都用得不怎么利索,一块排骨夹了半天,
最后掉在了桌上。我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这么没规矩。
”翟遥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立刻夹了一块新的排骨放进他碗里,笑着打圆场。“妈,弟弟只是不习惯用这种长筷子。
慢慢就好了。”我柔声对翟遥说:“弟弟,别紧张,多吃点菜。”他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依赖。我心底冷笑。依赖我?很好。就是要你依赖我,信任我,
然后,我才能一步一步,把你踩进最深的泥潭里。这个家,只能有一个少爷。那就是我,
翟归。2.我开始履行一个“好哥哥”的职责。我带翟遥去买衣服,
把他从头到脚都换成了名牌。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显得有些拘谨。“哥,
这……太贵了。”“傻弟弟,你是翟家的少爷,穿这些是应该的。”我拍着他的肩膀,
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他出入各种高级会所,教他品红酒,打高尔夫。他学得很慢,总是出错,
引来旁人窃窃的嘲笑。每当这时,我都会站出来维护他。“我弟弟刚从乡下回来,
大家多担待。”“他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我表现得越是大度,父母就越是心疼我。
我妈私下里拉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小归,真是委屈你了。”我摇摇头,
温和地笑:“妈,这是我应该做的。翟遥是我弟弟。”“他才不是你弟弟!他就是个土包子,
哪点比得上你!”我妈气愤地说道。我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愁容。“妈,您别这么说,
被爸听到了不好。”回到房间,我看到翟遥正笨拙地练习着打领带,领口被他弄得一团糟。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哥,这个怎么弄?”我走过去,耐心地手把手教他。“你看,
要这样,先绕一圈,然后从这里穿过去……”我的指尖触碰到他脖颈的皮肤,温热的,
带着年轻男孩子特有的活力。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多好的猎物啊,天真,单纯,
对我毫无防备。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一些“来钱快”的门路。“弟弟,
你看哥的朋友,玩几把牌就赚了这么多。”“这个项目不错,可惜启动资金有点高。
”翟遥起初只是听着,眼睛里闪着好奇。他似乎对钱没什么概念,
但很羡慕我那些朋友一掷千金的豪气。他想融入我们的圈子,想变得和我一样。这种渴望,
就是我最好的鱼饵。终于有一天,在我又一次“无意”输掉几万块,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后,
他忍不住了。“哥,你……你朋友他们玩的那个,我……我能试试吗?”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故作为难地看着他。“弟弟,那个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输了……”“我……我不会玩大的。”他急切地保证,“就……就玩小的,试试手气。
”我“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但你记住,绝对不能沉迷。”我带他去了我早就安排好的地下**。第一天,他赢了五千。
第二天,他赢了一万。金钱来得如此轻易,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哥,你太厉害了!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脸。“这才哪到哪。等你玩熟了,比哥厉害。”他信了。
他开始主动要去**,赌注也越来越大。我则在背后,操控着他每一次的输赢。
我要让他先尝尽甜头,再让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知道,那天不远了。
3.翟遥输红了眼。他不仅输光了父母给他的所有零花钱,
还开始偷偷拿家里的古董字画去变卖。我妈发现后,气得当场摔了一个花瓶。“这个孽子!
我们翟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我爸也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翟遥的鼻子骂:“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翟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适时地站出来,挡在他身前。“爸,妈,你们别生气。
弟弟也是一时糊涂,他已经知道错了。”我转身扶起翟遥,语重心长地说:“弟弟,
堵伯害人,以后别再碰了。欠的钱,哥帮你还。”我妈立刻反对:“小归,你不能帮他还!
这是个无底洞!”“妈,他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追债的人打死。
”我表现出的“兄弟情深”让父母动容。他们虽然生气,但最终还是默认了我替翟遥还债。
我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填上了那个窟窿。翟遥感激涕零地看着我。“哥,
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无比真诚。“我们是兄弟,
说这些就见外了。”但我知道,他还会赌的。一个尝过不劳而获滋味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收手?果然,没过几天,我就发现他又偷偷溜了出去。这一次,
我没有再给他赢的机会。他输得很惨,一夜之间,欠下了五百万的巨额债务。
债主是我安排的人,他们把翟遥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他一条腿。我“及时”赶到,
把鼻青脸肿的翟遥带回了家。爸妈看到他这副模样,惊呆了。
当他们得知翟遥又欠了五百万时,我爸气得差点晕过去。“逆子!你给我滚!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翟遥抱着我爸的腿,哭着哀求:“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救救我,他们会杀了我的!”我妈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叹了口气,走到我爸面前。
“爸,事已至此,骂他也没用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解决?怎么解决!五百万!
我们家哪有这么多现金!”我爸怒吼道。我“沉思”了片刻,然后说:“爸,我有个办法。
但可能要委屈一下弟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翟遥,
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他去坐牢。”翟遥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哥?
你……”我妈也尖叫起来:“小归!你疯了!怎么能让你弟弟去坐牢!
”我冷静地分析道:“妈,你听我说。这五百万我们一时半会儿根本拿不出来。
债主那边逼得紧,万一他们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弟弟的命就没了。让他去坐牢,
至少能保住一条命。而且,我们可以找最好的律师,想办法让他减刑。”我爸沉默了,
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我走到翟遥面前,蹲下来,握住他冰冷的手。“弟弟,你信哥。
这是目前唯一能救你的办法了。你在里面待几年,出来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为了翟家的名誉,也为了你自己,你必须付出代价。”他看着我,
眼神从震惊,到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父母也默认了这个唯一的“解决方案”。我看着他被带走,心里涌起一阵快意。翟遥,
你斗不过我的。从你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你就已经输了。4.翟遥被送进监狱那天,
天空下着小雨。我站在车旁,为他撑着伞,像一个送别弟弟的兄长。“弟弟,
在里面好好改造,哥会经常去看你的。”他穿着囚服,剃着寸头,
曾经那双干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他没有看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身后,
那辆载着我们父母的劳斯莱斯。车窗紧闭,父母甚至没有下车跟我说最后一句话。
我看到我妈靠在我爸的肩上,肩膀在微微耸动。我知道,她是在哭。可她的眼泪,
不是为翟遥而流,而是为我,为这个家的名声。翟遥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伞塞到狱警手里。“麻烦你们了。”然后,我转身,
毫不留恋地走向那辆车。车门打开,我妈一把将我拉进去,紧紧抱住。“小归,我的好儿子,
让你受委屈了。”我爸也拍着我的手,叹息道:“小归,你做得对,为了翟家,必须这么做。
”**在我妈的怀里,嘴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看见了吗,翟遥?这才是家人。而你,
不过是一个外人,一个麻烦。我为你设计了一场完美的“过失杀人”戏码。
那个被你“捅伤”的债主,是我花钱雇的演员。他会以重伤的名义让你背上罪名,
但又不会真的让你判死刑。几年后,等你出来,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而我,
将作为翟家唯一的继承人,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我开始着手处理翟遥留下的烂摊子。
那些所谓的“债务”,我象征性地还了一部分,剩下的便不了了之。我以翟遥的名义,
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失足青年。媒体对我大肆报道,
称赞我是“有担当的豪门贵子”。我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我爸妈更是以我为荣,
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我。我成了翟氏集团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我偶尔会去监狱“探望”翟遥。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他日渐消瘦、沉默。
我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变化有多大,告诉他我为翟家做了多少贡献。
我享受着他眼中那压抑的痛苦和不甘。“弟弟,你放心。等你出来,
哥给你安排个清闲的工作,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我居高临下地对他承诺。
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让我有一瞬间的不安。
但我很快就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一个阶下囚,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他的人生,
已经被我彻底毁了。5.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以为我毁掉的是翟遥的人生,没想到,
他却在暗中布下了一张能将我彻底毁灭的网。在我即将正式接管翟氏集团,
成为董事长的庆功宴上,那张网,收紧了。宴会厅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我穿着高定的西装,站在台上,享受着所有人的祝贺和艳羡。我爸妈站在我身边,
满脸的骄傲。“我宣布,翟归,正式成为翟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我爸举起酒杯,
声音洪亮。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举起酒杯,正要致辞,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应该播放公司宣传片的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是翟遥。不,
准确地说,是我第一次带他去那个地下**时,他脸上那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全场哗然。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怎么回事?快关掉!快关掉!”我对着后台的工作人员低吼。
可是,没用了。视频继续播放着。画面里,我循循善诱地教他如何下注。“弟弟,别怕,
这把我包你赢。”“你看,就是这么简单。”接着,画面一转,
是我和那个所谓的“债主”在酒吧里喝酒。“事情办得不错,这是你的报酬。
”我将一个装满现金的信封推了过去。“翟少爷放心,保证让他把牢底坐穿。
”对方谄媚地笑着。然后,是更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是我在父母面前,
如何“大义凛然”地建议将翟遥送进监狱。“爸,妈,为了翟家的名誉,弟弟必须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