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爆开的声音特别响。水喷我脸上,衣服全湿了,眼睛都睁不开。厨房地上全是水,
滑得要命。我摔了个**蹲儿,胳膊肘磕在橱柜角上,钻心地疼。可我不敢哭。
保姆张姨就靠在门框上嗑瓜子,斜眼看着我。“啧,小倒霉催的,连个水龙头都关不好?
”她吐掉瓜子皮,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等着吧,看你妈回来怎么收拾你。
”水哗啦啦地流,像冰刀子往身上扎。我三岁半的小身板缩在冰冷的水里,冻得直打哆嗦。
胳膊肘那块肯定青了。不是第一次了。上辈子,我也是这么笨手笨脚的吗?好像是的。
所以家里谁都不喜欢我,觉得我天生就是讨债鬼,只会惹麻烦。可他们不知道。
这具三岁半的小身体里,装着的,是二十八岁虞软软的魂。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足够了。
足够看清这一家子豺狼虎豹的真面目。我叫虞软软。名字是奶奶起的,说希望我软和一点,
好养。结果呢?我成了全家最不讨喜的那个。爸妈眼里只有姐姐虞薇薇,
那个被他们当成眼珠子一样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假千金。是的,假千金。一个惊天秘密,
在我死前一个月才偶然揭开。虞薇薇根本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当年医院抱错了。
我的亲姐姐,被遗弃在乡下,吃尽苦头。而虞薇薇,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亲姐姐的一切,甚至更多。爸妈知道真相后,选择隐瞒。
为什么?因为虞薇薇嘴甜、漂亮、会讨好人,
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能嫁入豪门光耀门楣的“完美作品”。而我呢?
一个“粗笨、晦气”的真女儿,只会拉低他们的档次。所以,当虞薇薇哭着说,
她看上了我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周子扬,爸妈毫不犹豫地命令我让出来。“软软,你是姐姐,
要让着薇薇。周家那么好的门第,薇薇嫁过去最合适,能帮衬家里。
你……以后爸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我妈说这话时,眼神都没往我身上落,
只顾着给虞薇薇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的反抗,换来的是更彻底的厌弃。
他们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把我赶出家门,任我自生自灭。我在小出租屋里吃着泡面,
他们却在为虞薇薇和周子扬的盛大订婚宴举杯欢庆。最后,我为什么会死?车祸。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很巧,不是吗?在我终于找到亲姐姐的下落,准备联系她的时候。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血慢慢流干,意识模糊前,听到赶来现场的爸妈和虞薇薇的对话。
“死了没?”是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不耐烦。“流了好多血,看样子活不成了。
真晦气,死也不挑个地方……”我妈的抱怨。“哎呀,妈,爸,别说了,怪吓人的。
”虞薇薇娇滴滴的声音带着虚伪的颤抖,“就是可惜了,她好像……找到那个乡**种了?
”“找到又怎么样?死了就一了百了。薇薇你放心,周家少奶奶的位置,稳稳是你的。
”我爸的声音冷酷得像冰。“那……她的东西?”虞薇薇意有所指。
“能有什么值钱东西?晦气玩意儿,烧了干净!”我妈嫌恶地啐了一口。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和我名义上的姐姐。他们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盼着我死,甚至嫌我死得不够快,不够干净。
冰冷的自来水还在冲刷着我的身体,寒气刺骨。可再冷,也冷不过前世濒死时听到的那些话。
保姆张姨的瓜子壳吐在我脚边的水里。“小傻子,冻傻了?还不快拿块抹布擦擦地!
想等你妈回来骂死你啊?”她尖着嗓子命令。我慢慢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透过水帘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上辈子,这个保姆没少跟着虞薇薇欺负我。偷吃我的零食,
故意弄脏我的衣服,然后在爸妈面前告我的黑状。我张了张嘴,
糯、带着颤抖哭腔的声音:“姨姨……软软好冷……软软疼……”大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
要掉不掉。演戏,谁不会?二十八年的窝囊气,装了三岁半的傻,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张姨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平时闷葫芦一样挨打挨骂也不吭声的我,今天居然会“示弱”。
她撇撇嘴,大概是觉得真把我冻坏了,她也得担责任,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骂骂咧咧地关掉了总水阀。“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笨手笨脚!还不滚去换衣服!
等着生病花你妈钱啊?”我吸着鼻子,努力从湿滑的地上爬起来,小身子摇摇晃晃。
胳膊肘那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我没再看她,低着头,
一步一滑地走向我那位于别墅最偏僻角落的小房间。房间很小,朝北,常年阴冷。一张小床,
一个旧衣柜,一张小桌子,就是全部。连墙纸都是最便宜的。比起虞薇薇那间公主房,
这里简直是佣人房。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敢让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小小的身体还在因为寒冷和疼痛微微发抖。巨大的恨意像毒藤,瞬间绞紧了心脏,
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痕。虞家。
虞国华——我那个唯利是图、冷血无情的爸。
林美娟——我那个虚荣刻薄、把假货当宝贝的妈。虞薇薇——那个冒牌货,
踩着我和我亲姐姐尸骨往上爬的蛇蝎女人。周子扬——那个为了攀附虞家,
毫不犹豫背叛我的渣男。还有眼前这个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保姆张姨。所有人。每一个,
都欠我虞软软一条命!欠我亲姐姐一个本该幸福的人生!我走到小桌子前,踮起脚,
费力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只有几件旧玩具和一盒廉价的蜡笔。我伸手进去,
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一个冰冷的、硬硬的小方块。拿出来。是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这是前世的我,藏在身上用来录下虞薇薇和周子扬出轨证据的东西。临死前,我紧紧攥着它。
没想到,它竟然跟着我的灵魂一起回来了。天助我也。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
像是一剂强心针,压下了心头翻腾的恨海。不能急,不能乱。我现在只有三岁半,力量悬殊。
要复仇,就必须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找准机会,一击毙命!我要的,
不是简单的死亡。我要他们身败名裂!要他们众叛亲离!
要他们失去最在乎的一切——金钱、地位、名声!要他们活着,比死更痛苦!我要亲手,
送他们下地狱!第一步,是活下来,并且,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积蓄力量。“软软!
死丫头!躲在里面干什么?出来!”林美娟尖利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我飞快地把录音笔塞回抽屉深处,用力揉了揉眼睛,让眼圈看起来更红。然后打开门。
林美娟穿着一身昂贵的套装,刚做好的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下班后的疲惫和不耐烦。
她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目光扫过我胳膊上的淤青,
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浓浓的厌恶。“又闯什么祸了?张姨说你弄爆了水管?
你怎么这么能惹事!生你就是来讨债的!”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看看你这样子!
脏死了!赶紧去洗干净!晚饭别吃了,省得再给我添乱!”我低着头,小肩膀一抽一抽,
的哭音:“妈妈……软软不是故意的……水龙头好高……软软够不到……”“够不到就别碰!
没那个本事偏要逞能!跟你那个乡下种一样蠢!”林美娟口不择言地骂着,
大概意识到失言,立刻住了嘴,嫌恶地挥挥手,“滚滚滚,看到你就烦!张姨!把她弄干净!
”我被她那句“跟你那个乡下种一样蠢”刺得心脏一缩。她骂的是我从未谋面的亲姐姐。
很好,林美娟。我记住了。我乖乖地被张姨拖去浴室,用冷水胡乱冲洗了一遍。
张姨下手很重,搓得我皮肤生疼。我没吭声,只是默默忍耐。晚饭果然没我的份。
我饿着肚子,听着楼下餐厅传来的欢声笑语。虞薇薇娇滴滴的声音格外清晰:“妈,
今天钢琴老师又夸我有天赋了呢!”“爸,你看薇薇新画的画好不好看?”“子扬哥哥,
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其乐融融,温馨美满。
仿佛那个在三楼冰冷小房间里饿着肚子的小孩,根本不存在。夜色渐深。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我悄悄溜出房间。我知道虞国华有个习惯,喜欢在书房处理“重要文件”到很晚。
我像只小老鼠,贴着墙根,溜到书房门口。门缝里透出灯光,
还有虞国华压低的讲电话的声音。“……王局,
账……绝对安全……”“……城南那块地……志在必得……少不了您的好处……”“……嗯,
薇薇和周家小子的婚事……还得您多美言几句……”我屏住呼吸,
小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录音笔,悄悄按下了录音键。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
烫着我的心。书房里,虞国华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算计和肮脏的交易。我听着,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灵魂深处。这就是我的好父亲。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商人。录了大概十几分钟,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回到冰冷的小房间,
我反锁好门,缩进被子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兴奋和恐惧微微发抖。我拿出录音笔,
把刚才录下的内容,小心翼翼地导入手腕上那个儿童智能手表——这是去年我生日,
奶奶硬塞给我的礼物,功能简单,但能存点东西。然后,我清空了录音笔。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成了虞家最“乖巧懂事”的孩子。
虞薇薇故意把果汁泼在我新换的旧衣服上,我低头看着污渍,然后抬起头,
对她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姐姐手滑了,没关系,软软去换。”林美娟当着客人的面,
拿我和虞薇薇比较,说我样样不如姐姐,是个赔钱货。我安静地站在角落,小手揪着衣角,
眼神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赢得客人们几声虚伪的叹息。虞国华偶尔心情好,
丢给我一个他不要的旧玩具。我会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谢谢爸爸!爸爸真好!”他们大概觉得,我彻底被“驯服”了,
成了这个家里一个毫无威胁、可以随意践踏的布景板。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
暗流汹涌。我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在虞家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悄无声息地织着网。
虞薇薇的电脑密码?她炫耀自己新买的**包时,得意忘形地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背景电脑屏幕上,
正好是她输入密码的手指位置——Vivi0123(她的英文名加生日)。我记住了。
虞国华那个用来转移灰色收入的小舅子公司叫什么?“宏达商贸”。他在书房打电话时,
不止一次提到。林美娟最大的秘密?她偷偷把虞国华给她的、让她买珠宝的钱,
挪用了很大一部分,私下买股票亏掉了。她以为天衣无缝,
但她在自己加密的私人日记APP里,写得清清楚楚。密码?是我前世偶然发现的,
她的初恋生日加结婚纪念日——一个她自以为浪漫,实则愚蠢的组合。保姆张姨?
她手脚不干净,经常偷家里的燕窝、虫草,还有虞薇薇不用的化妆品。
她把这些东**在储物间最顶上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里,以为没人知道。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用我那三岁半的身体,
做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会在虞薇薇出去约会时,溜进她的房间,
用最快的速度翻看她的日记本(虽然大部分是炫耀和矫情,
但偶尔也有她抱怨周子扬、或者提到爸妈如何偏心的内容)。我会在张姨出去买菜的空档,
搬着小板凳,爬上储物间的柜子,确认那些赃物的位置。我甚至,
在一个林美娟去美容院、虞薇薇去参加名媛茶话会、虞国华出差的日子,
偷偷溜进了虞国华的书房。我知道他真正的秘密文件,藏在书桌后面那个仿古座钟的暗格里。
密码?是他和初恋情人分手的日期——一个他以为只有他自己记得的数字。我踮起脚,
费力地扭动座钟底座上一个不起眼的旋钮,输入那串数字——781015。“咔哒。
”轻微的一声。暗格弹开了。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金条,只有几份薄薄的文件和一个U盘。
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迅速拿起那份最上面的文件,翻开。
《股权代持协议》。《资金往来流水(海外账户)》。
《关于XX项目土地出让金补充协议(非公开版)》。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这哪里是文件?这是虞国华的催命符!是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铁证!
我又拿起那个黑色的U盘。沉甸甸的。这里面,又装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来不及细看。
我听到外面车库似乎有车回来的声音!是张姨买菜回来了!我吓得魂飞魄散,
以最快的速度把文件塞回去,U盘揣进我宽大的背带裤口袋,关好暗格,把座钟恢复原样。
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书房,躲回自己房间,心脏还在狂跳。口袋里那个小小的U盘,
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立不安。时机快到了。我需要一个引爆点,
一个让这张精心编织的网,瞬间收紧,勒断他们脖子的契机。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虞薇薇的十八岁生日派对,空前盛大。别墅内外布置得如同童话城堡。鲜花、气球、水晶灯。
虞国华和林美娟几乎把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
为的就是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女儿虞薇薇,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即将踏入顶级豪门周家。
虞薇薇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在人群中穿梭,
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恭维。周子扬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地陪在她身边,俨然一对璧人。我,
穿着张姨随便找出来的、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像个幽灵一样,被勒令待在二楼的楼梯口,
不准下楼添乱。林美娟的原话是:“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上面,别下去丢人现眼!敢捣乱,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楼下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楼上,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我。
我看着楼下那刺眼的繁华,看着虞薇薇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
看着虞国华和林美娟那与有荣焉的表情,心底的冰层一寸寸加厚。前世,我死的那天,
虞薇薇是不是也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在庆祝她的“胜利”?口袋里的录音笔和儿童手表,
都在微微发烫。这时,虞薇薇提着裙摆,像一阵风似的冲上楼,直奔她的房间,
嘴里还抱怨着:“烦死了,手机忘拿了!子扬哥哥还等着我呢!”她跑得太急,
根本没注意缩在楼梯阴影里的我。很快,她又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她的最新款手机。
但就在她经过我身边,准备下楼时,她身上那件轻纱质地的昂贵礼服,
被楼梯扶手上一个翘起的小木刺,轻轻勾了一下。“刺啦——”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虞薇薇的脚步猛地顿住。她低头一看,礼服腰间,被勾破了一道不算长,但极其显眼的裂口!
她的脸瞬间白了。“啊——!”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她硬生生压回喉咙,
但脸上的惊慌失措却掩饰不住。这件礼服是她今晚最大的亮点之一,
是周夫人特意从国外订的!要是让周夫人知道她这么不爱惜……而且,马上就要切蛋糕了,
她怎么能穿着破礼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光慌乱地扫视,最后,
猛地定格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虞软软!是不是你!”她几步冲到我面前,
声音尖利,完全不顾楼下可能听到,“是你!肯定是你嫉妒我!故意弄坏了我的礼服!
”我无辜地抬起头,大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害怕,
怯地往角落里缩:“姐姐……软软没有……软软一直在这里……不敢动……”“你还敢狡辩!
”虞薇薇气得胸口起伏,新做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脸上,“除了你这个小贱种,
还有谁会这么恶毒!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楼下的音乐声似乎小了点。“薇薇?怎么了?”林美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妈!”虞薇薇带着哭腔喊,“我的礼服……被虞软软弄破了!她故意害我!
”脚步声急促地上楼。林美娟和虞国华很快出现在楼梯口,后面还跟着几个听到动静的客人,
包括周子扬和周夫人。林美娟一看虞薇薇礼服上的裂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像罩了一层寒霜。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扬起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我小小的身体被打得踉跄几步,
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一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丧门星!我就知道是你!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也要给我搞破坏!”林美娟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存心要毁了你姐姐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她说着,
又要扑上来打。“美娟!”虞国华皱着眉拉住她,毕竟有客人在场,他还要点脸面。
但看我的眼神,也冷得像冰,“还不快给姐姐道歉!”周夫人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周子扬则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虞薇薇捂着脸,嘤嘤地假哭起来,肩膀耸动,好不可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鄙夷的,厌恶的,看戏的。脸颊肿痛,
口腔里似乎有淡淡的铁锈味。耳朵还在轰鸣。**着墙,慢慢抬起头。眼泪,
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疼。是愤怒!是恨!
是积压了两辈子、几乎要将我灵魂焚尽的业火!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的时刻!我抬起小小的、颤抖的手,指向虞薇薇,用尽全身力气,
爆发出属于三岁半孩子所能发出的、最尖锐、最凄厉、最委屈的哭喊:“姐姐撒谎!
软软没有弄坏姐姐的漂亮裙子!是姐姐自己跑太快,被木头勾到的!软软看见了!
姐姐还偷偷拿了妈妈抽屉里的钱!好多红色的钱!放在姐姐那个粉色的包包里!
姐姐说那是她的私房钱!姐姐还说妈妈笨,发现不了!
姐姐还说……”我的哭喊像一把把尖刀,撕破了派对虚伪的欢乐气氛,
也撕破了虞薇薇精心维持的假面!整个二楼平台,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美娟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虞国华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周夫人和周子扬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其他宾客更是面面相觑,
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光芒。而虞薇薇,她脸上的假哭和委屈彻底僵住,瞬间褪去,
只余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被戳穿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放在楼梯扶手上、那个小巧的粉色手拿包!这个动作,
简直是不打自招!“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小**!我撕烂你的嘴!”虞薇薇反应过来,
恼羞成怒,尖叫着就要扑过来。“够了!”虞国华一声厉喝,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虞薇薇:“薇薇!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妈抽屉里的钱?
”林美娟也猛地转头看向虞薇薇,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拿我的钱了?!
”“我……我没有!爸!妈!你们别听她胡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她疯了!
”虞薇薇矢口否认,声音却尖利得变了调,透着心虚。“软软没有胡说!
”我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一边哭一边“口不择言”地继续“爆料”,“软软看见了!就在姐姐那个粉色的包包里!
姐姐还骂张姨是猪,偷家里的东西,都藏在阁楼的大箱子里!姐姐说张姨活该一辈子当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