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泣血:青梅不敌白月光顾行舟沈昭宁夏清晚大结局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11 12: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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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沈昭宁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

那种痛她太熟悉了——金属扭曲的尖啸、玻璃碎裂的脆响、肋骨断裂刺入肺腑的窒息感。

前世的最后一秒,她就是在这样的痛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所以她猛地睁开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气,手心全是冷汗。入目的不是血泊和扭曲的车门,而是水晶吊灯。

璀璨的、明亮的、折射着暖黄色光芒的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正中央,

周围缀满了香槟色玫瑰。空气里有花香,有食物的香气,有悠扬的弦乐,还有嘈杂的人声。

“昭宁?昭宁!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呢?快去换礼服,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熟悉的嗔怪和藏不住的喜悦。沈昭宁僵硬地转过头,

看见了母亲的脸——年轻了好几岁的脸,没有前世她死前看见的那一头白发,

眼角的皱纹也浅得多。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妈……”“怎么了?是不是紧张?

”沈母笑着替她理了理头发,“别怕,行舟那孩子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对你是好的。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行舟。顾行舟。这两个字像一根针,

猛地扎进她的太阳穴。沈昭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

没有前世车祸留下的那道疤痕。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姑姑送的。

十八岁。她重生了。重生回到十八岁生日这天,回到她与顾行舟的订婚宴。前世,

她在这天满心欢喜,穿着白色礼服,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

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走向那个她爱了十年的少年。她以为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可她不知道,那只是地狱的序幕。订婚后的三年里,顾行舟对她的态度从冷淡变成厌弃,

从厌弃变成折磨。他从不碰她,却也不放过她。他把她困在顾家的大宅里,

不允许她出门工作,不允许她交朋友,甚至连她给母亲打电话都要经过他的同意。而夏清晚,

那个他口中“只是妹妹”的女孩,永远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顾行舟会在夏清晚生日时送她**款包包,

却忘了沈昭宁的结婚纪念日;会在夏清晚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

却在她高烧四十度时挂断她的电话。她忍了三年,忍到精神濒临崩溃,

忍到无数次站在阳台边想要跳下去。最后,她没有跳楼。她死于一场车祸。

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她的出租车时,她甚至没有尖叫。那一瞬间她想的居然是:终于结束了。

而临死前,她看见了路边的顾行舟和夏清晚。顾行舟搂着夏清晚的肩膀,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夏清晚红着脸笑了。

他看向她的方向——看向那辆正在翻滚的出租车——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他甚至没有打120。那是她前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昭宁?

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沈母担忧地伸手探她的额头。沈昭宁握住母亲的手,

用力到指节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我没事,妈。

我去换衣服。”她站起身,走进更衣室。镜子里的女孩面容姣好,

眉眼间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像一朵初春的迎春花。前世,

她选了白色礼服,因为顾行舟说过她穿白色好看。

但那天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夏清晚身上——夏清晚也穿了白色。这一世,她没有穿白色。

她换了一件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把长发扎成马尾,摘掉了所有的首饰。

镜子里的人干净利落,眼底没了前世的怯懦和讨好,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走出更衣室时,沈母愣住了。“你怎么穿黑色?这是订婚宴,不是……”“妈,走吧。

”沈昭宁挽住母亲的手臂,声音很轻,“宾客都等久了。”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推开,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沈昭宁抬眼,看见了宴会厅正中央的顾行舟。他站在香槟塔前,

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五官是那种冷峻到近乎寡淡的好看,眉峰锐利,薄唇微抿,

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前世,她爱惨了这副皮囊。

此刻她看着这张脸,只觉得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

而让她恶心的不只是顾行舟——是他身侧的那个人。夏清晚站在顾行舟旁边,

穿着一袭白色纱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楚楚可怜的笑容。

顾行舟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夏清晚捂住嘴轻笑,娇嗔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两人的姿态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而沈昭宁,才是那个闯入者。

宾客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掌声渐渐稀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

“那不是夏家的女儿吗?怎么跟顾行舟站在一起?”“听说他们关系一直很好,

青梅竹马……”“可今天不是沈昭宁和顾行舟的订婚宴吗?

这也太……”沈父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沈母握紧了沈昭宁的手,

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夏清晚怎么来了?谁请的她?”沈昭宁没有回答。她松开母亲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中央。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顾行舟看见了她。他直起身子,

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穿了黑色,然后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昭宁,”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清晚身体不太舒服,

我正准备送她回去。订婚宴的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改天再办。

”四个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改天再吃饭”一样随意。满座哗然。

沈父“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霍然起身。沈母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宾客们交头接耳,

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有人则是毫不掩饰的看热闹。夏清晚适时地往顾行舟身后缩了缩,

怯生生地看了沈昭宁一眼,眼眶微红:“昭宁姐,你别误会,

我跟行舟哥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头晕,行舟哥说送我回家休息……”她说话的时候,

手指紧紧攥着顾行舟的袖口。那个动作,前世沈昭宁见过无数次。每一次,夏清晚都是这样,

用最无辜的姿态,做着最越界的事。前世她会忍着,会笑着说“没关系,

清晚妹妹身体要紧”。但那是前世了。沈昭宁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好看极了。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冷得像深冬的湖水。她走到最近的餐桌旁,

端起一杯红酒。满杯的,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所有人都看着她。

顾行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昭宁,你要做什么?”沈昭宁没有回答。她端着酒杯,

一步一步走到夏清晚面前。夏清晚仰起脸,

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昭宁姐……”沈昭宁举起酒杯。深红色的液体从夏清晚的头顶浇下,

顺着她的长发淌过额头、鼻梁、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晕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夏清晚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只被泼了红漆的白兔。

全场死寂。顾行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伸手就要去抓沈昭宁的手腕:“沈昭宁!你疯了?!

”沈昭宁轻巧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把空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一场表演。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顾行舟。“改天?”她的声音不大,

但宴会厅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改天了。”她顿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顾行舟,这婚,我不订了。”声音清冽,

像一把刀划过冰面。宴会厅里炸开了锅。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惊呼出声,

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沈父愣住了,沈母捂住了嘴。顾行舟站在原地,

眼底第一次出现了错愕。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他认识了十五年的女孩,

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叫他“行舟哥哥”的女孩,

他以为永远会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孩——此刻站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干净利落,

像一株终于不再攀附他人的藤蔓,倔强地站了起来。“沈昭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我知道。”她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

“我在说,我不要你了。”夏清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泪混着红酒往下淌,

整张脸狼狈不堪。她颤抖着声音说:“昭宁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跟行舟哥真的只是……”“闭嘴。”沈昭宁转过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夏清晚,这套把戏你玩了三年了,我腻了。”她微微偏头,“哦,不对,你还没开始玩。

但没关系,我不打算给你机会了。”夏清晚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

她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怨毒,但很快又被楚楚可怜的表情盖住。

顾行舟一把扣住沈昭宁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跟我过来。”他咬着牙,

拖着她往旁边的休息室走。沈昭宁没有挣扎。她任由他拖着自己走过长长的走廊,

穿过窃窃私语的宾客,走进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顾行舟把她抵在墙上,

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他低头看她,呼吸急促,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解、还有一丝他绝对不会承认的慌张。“沈昭宁,

你闹够了没有?”“我没有在闹。”她仰起脸,与他四目相对,不躲不闪,“顾行舟,

我很清醒。”“清醒?”他冷笑一声,“你当着两百个宾客的面泼了清晚一身红酒,

然后说不订婚了,这叫清醒?”“清晚?”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叫得真亲热。”顾行舟顿了一下,

眉头皱得更紧:“我跟她没什么。”“我知道。”“那你……”“我知道你跟她没什么,

”沈昭宁打断他,“但你也没有喜欢过我。顾行舟,你不娶我,不是因为夏清晚,

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顾行舟的呼吸一滞。“在你眼里,

我就是那个从小跟在你**后面跑的小丫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享受被人追逐的感觉,

所以你不肯放我走。但你心里清楚,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她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你觉得我不会离开你,对吗?你觉得不管你怎么对我,

我都会乖乖等着你,对吗?”她伸手,轻轻抵住他的胸口,将他推开了一寸。“你错了。

”顾行舟低头看着她的手指——那根手指抵在他心口的位置,力道很轻,却像一把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沈昭宁从他手臂下方钻出去,

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对了,顾行舟。”她回过头,

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声音很清晰,“那辆货车……算了,不重要了。

”她推门走了出去。顾行舟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他不知道为什么,

在她说出“货车”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那种疼痛毫无来由,却真实得可怕。休息室外,

沈昭宁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宾客,

经过脸色铁青的父亲和泪流满面的母亲,经过浑身湿透、正在被人安慰的夏清晚。

她没有回头。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仰起头,

看着天上稀稀疏疏的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冽干净,没有血腥味,没有汽油味,

没有死亡的味道。她还活着。这一世,她要好好活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你好,

我是你之前联系过的周衍。关于你提出的商业合作意向,我很有兴趣,方便约个时间面谈吗?

”沈昭宁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周衍。前世她在最落魄的时候认识的人,

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业天才。他教了她很多东西,但那时候她已经深陷泥潭,

什么都来不及做了。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明天。

”然后她关掉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酒店大门里冲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顾行舟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目光焦灼。出租车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找到她。第二章退婚的消息在城里炸开了锅。沈昭宁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亲戚的慰问、同学的好奇、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到她号码的记者,挤满了她的消息列表。

她干脆关了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前世的记忆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前世退婚后,

她没有这么决绝。她哭过、求过、在顾家大宅门口站了一整夜,最后顾行舟开门让她进去,

冷冷地说了一句“别在外面丢人”。那一夜之后,她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交了出去。

这一世不会了。她翻身下床,拉开窗帘,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对面那栋别墅的院子里,

搬家公司的人正进进出出,抬着家具和纸箱。新邻居?沈昭宁没太在意,转身去洗漱。

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昨晚那个叫周衍的人回了消息,

约她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前世她认识周衍是在最落魄的时候。

那时候她被顾行舟困在大宅里,偷偷用手机注册了一个小号,

在网上发表一些关于商业的分析文章。周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辗转联系上她,

说她的思维很敏锐,如果有机会,可以跟他一起做项目。但她还没来得及回复那条消息,

就被顾行舟发现了。他摔了她的手机,把她关在卧室里三天。再后来,她就死了。这一世,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长发扎成高马尾,

镜子里的女孩清清爽爽,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包出了门。走到门口时,

她看见对面别墅的搬家公司车辆已经撤了,院子里摆了几盆白色的绣球花,

门廊上挂了一串风铃。还挺会布置的。她心想。然后她看见了那辆车。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号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那是顾行舟的车。车停在对面别墅的门口,

顾行舟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来,纤细**,

搭在他的掌心上。夏清晚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脸上带着那种她标志性的、柔柔弱弱的笑。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别墅,娇声说:“行舟哥,

这房子真好看,谢谢你帮我找。”顾行舟“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夏清晚的头顶,

直直地看向沈昭宁家的方向。四目相对。沈昭宁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包,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平静,从平静变成讽刺。夏清晚搬到了她家隔壁。前世,

夏清晚住在城市的另一头,每次来找顾行舟都要开车四十分钟。这一世,

她直接搬到了沈昭宁对面。而顾行舟,亲自帮她搬的家。多贴心啊。

沈昭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车库。“昭宁!

”顾行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她没有停。“沈昭宁,你站住!

”她依然没有停。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倒车出库。后视镜里,顾行舟站在路中间,

脸上的表情她看不太清楚,但能看见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她踩下油门,车子从他身边驶过,

带起一阵风。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拐角。下午三点,咖啡厅。

沈昭宁到的时候,周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干净利落,眉眼间有一种沉静的锐利。

前世她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多岁了,鬓角有了白发,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明和沉稳,让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沈昭宁?”他站起来,

微微颔首,“比我想象中年轻。”“周先生也比我想象中年轻。”她坐下,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做的那个生鲜电商方案,第三阶段的供应链模型有问题。”周衍挑了挑眉,

显然没料到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会这么直接。“什么问题?

”“冷链成本被低估了百分之三十,如果按照你的方案走,第三阶段会亏损。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推到他面前,“我重新算了一遍,这是调整后的方案。

”周衍低头翻了几页,眉头从微皱变成舒展,最后抬起头时,眼底多了一丝认真。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自学的。”她没撒谎。前世被困在顾家大宅的那三年,

她把所有能看的商业书籍都看了一遍,又在网上学了大量的课程。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是她唯一不恨顾行舟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把她关起来,

她可能永远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周衍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昭宁握住他的手,力度恰到好处:“合作愉快。”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

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框架。周衍的公司在做一个大健康领域的项目,正好缺一个懂供应链的人,

沈昭宁虽然年轻,但她的方案和数据推演让他刮目相看。走出咖啡厅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昭宁心情不错,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和蔬菜,打算回家给自己做一顿好的。她把车停进车库,

拎着购物袋往家门口走。然后她停住了。她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顾行舟靠在门框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换了衣服,

不是早上那套西装,而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在头发上,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颓废了几岁。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等了很久。沈昭宁站在台阶下面,

仰头看着他:“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等你。”“等我做什么?”他没有回答,

而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阴影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不理我?”他低头看她,

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理你?”“沈昭宁,”他的声音压低了,

“你退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至少要给我一个解释。”“解释?”她笑了,“顾行舟,

你要什么解释?解释我为什么不愿意在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的订婚宴上继续装傻?

还是解释我为什么不想当你的备胎?”顾行舟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我说过了,

我跟夏清晚没什么。”“那你为什么亲自帮她搬家?为什么让她住在我家对面?

”他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昭宁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没有**,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顾行舟,你回去吧。

”她绕过他,掏出钥匙开门,“以后别来我家门口等了,被人看见了不好。”她推开门,

正要进去,一只手突然撑在了门板上。顾行舟从身后靠近,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

温热而急促。“沈昭宁,”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以前的我瞎了。”她没有回头,“现在治好了。”她用力关上门,

门板差点撞上他的手指。他及时缩回了手,站在门外,沉默了很久。沈昭宁靠在门板上,

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去厨房做饭。接下来的日子,

沈昭宁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白天她去学校上课,下午去周衍的公司开会,

晚上回家看书做方案。她的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忙到没有空去回忆前世那些糟心的事。

但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掉的。夏清晚搬来之后,她的生活像是被人装了监控。

每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夏清晚也“恰好”出门,穿着精致的连衣裙,

冲她甜甜一笑:“昭宁姐,早啊。”每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夏清晚家的窗户总是开着的,

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或者夏清晚轻声哼歌的声音。而顾行舟的车,

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夏清晚家门口。有时候是早上,他送夏清晚出门;有时候是晚上,

他接夏清晚回来;有时候是深夜,他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不知道在等谁。

沈昭宁告诉自己,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但顾行舟显然不这么想。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在图书馆看书,

他会“恰好”也来图书馆;她在食堂吃饭,他会“恰好”坐在她对面;她在操场上跑步,

他会“恰好”也在跑步。他不说话,不纠缠,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像一个沉默的幽灵。

沈昭宁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那不是顾行舟吗?他不是跟沈昭宁退婚了吗?

怎么还老跟着她?”“听说他后悔了,想复合。”“后悔有什么用?

当初订婚宴上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换谁谁不生气?”“可他也太执着了,

天天来学校守着……”沈昭宁充耳不闻。但有些人不会让她安静。那天下午,

她刚从周衍的公司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秋天的傍晚来得早,五点多天就暗了,

路灯还没亮,街道有些昏暗。她拐进自家那条巷子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夏清晚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白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没有笑,

脸上的表情是沈昭宁前世见过无数次的那种——柔弱的、无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柔弱。“昭宁姐,”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们能谈谈吗?”沈昭宁停下脚步,看着她。“谈什么?”“谈行舟。

”夏清晚走近了一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昭宁姐,你误会他了。他对我好,

只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把我当妹妹……”“夏清晚,”沈昭宁打断她,

“这些话你说给顾行舟听就行了,不用跟我说。”夏清晚的表情僵了一瞬。“而且,

”沈昭宁继续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是不是妹妹,跟我没有关系。

我跟顾行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愿意对谁好,是他的自由。”夏清晚咬住了下唇,

眼眶迅速泛红:“可是他不开心。自从你退婚之后,

他整个人都变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那是他的事。”“昭宁姐,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夏清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十五年的感情,

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沈昭宁看着她,忽然笑了。“夏清晚,你真的很会演。

”夏清晚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愣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接下来要说——‘昭宁姐,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行舟了,那我就不跟他来往了,

我不想让你误会。’对不对?”夏清晚的脸色变了。“然后你会转身跑掉,

在转角处‘恰好’撞上顾行舟,让他看见你满脸泪痕的样子。他会问你发生了什么,

你会说‘没什么,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找昭宁姐’。然后他就会来找我算账。

”沈昭宁一字一句地说完,看着夏清晚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堪,

再从难堪变成一种**裸的敌意。“你……”夏清晚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没有……”“你没有?”沈昭宁偏了偏头,“那你就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但是夏清晚,我警告你一次。”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像淬了冰。“离我远一点。

你那些把戏,对前世的我有用,对现在的我,没用。”她说完,绕过夏清晚,继续往家走。

身后,夏清晚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风衣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了布料里。

沈昭宁走出去十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夏清晚的——是顾行舟的。

他从巷子的另一头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得转了个身。“沈昭宁!

你对清晚说了什么?!”他的力气很大,她的胳膊被攥得生疼。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然后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顾行舟的眼睛里有一团火,愤怒的、焦灼的火。

他身后的巷子里,夏清晚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

沈昭宁忽然觉得很好笑。她真的笑了出来,笑得眼眶有点酸。“顾行舟,你来得真快。

”她挣了挣,他没松手,“你是专门蹲在附近等这场戏的?”“我问你,你对清晚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提高了,青筋在额角跳动。“我说了什么重要吗?”她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重要的是她哭了,对吧?她哭了,所以你心疼了,

所以你冲过来质问我。顾行舟,这套流程你前世走了无数遍,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顾行舟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在说什么胡话?”“没什么。”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后退了一步,“我说的是——你们俩,离我远一点。”她转身走了。这一次,

顾行舟没有追上来。她走出巷子,拐上大路,路灯终于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她身上,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响了,是周衍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别迟到。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家门口的时候,

她看见对面夏清晚家的灯亮着。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缝隙可以看见顾行舟坐在沙发上,

夏清晚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纸巾擦眼泪。沈昭宁看了三秒钟,然后收回目光,推门进屋。

她打开电脑,继续做她的方案。窗外,对面的灯亮了一整夜。她没有再看一眼。

第三章沈昭宁以为,那天晚上的事已经是底线了。她没想到,更荒唐的还在后面。

退婚后的第三周,学校里的流言已经发酵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有人说她是因为攀上了更高的枝头才甩了顾行舟,有人说她精神出了问题在订婚宴上发疯,

还有人说她其实一直有别的男人,顾行舟才是受害者。她懒得解释。但有些事,

不是她懒得理就会自己消失的。那天放学后,她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了顾行舟的车。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她当作没看见,

转身往公交站走。车缓缓跟了上来,车窗降下来,露出顾行舟的侧脸。他戴着墨镜,

看不清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上车。”他说。她没理。“沈昭宁,我让你上车。

”声音压低了一度,带着危险的气息。她依然没理,加快了脚步。顾行舟猛地踩了刹车,

推门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聋了?”“你松手。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声音平静,“顾行舟,这是学校门口,你想上明天的头条吗?

”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怕?”他确实不怕。顾家的势力摆在那里,

别说在学校门口拉扯,就算他当街把人带走,也没有几家媒体敢报道。沈昭宁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直视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上车,我们谈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沈昭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了路人的侧目。他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跟我谈,我就天天来学校门口等你。你自己选。

”沈昭宁看了他三秒钟,然后甩开他的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她没坐副驾驶。

顾行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发动车子,没有往她家的方向开,

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你要带我去哪里?”“到了你就知道了。”她不再说话,

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条路她很熟悉——通往城外的那座山,

山上有他们小时候常去的一座凉亭。前世,那座凉亭是她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十二岁的夏天,

顾行舟在凉亭里给她编了一个草戒指,说“以后我娶你”。她高兴得一整夜没睡着。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车停在山脚下,顾行舟熄了火,从驾驶座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说吧,”他摘下墨镜,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在闹。

”“你退婚、泼清晚红酒、把我从你家里赶出去、在学校里躲着我——这不叫闹,叫什么?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这个人、对这段关系、对整个前世的深深的倦怠。“顾行舟,

”她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不爱你了?”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我不爱你了。”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不是因为夏清晚,

不是因为任何人,就是单纯地——不爱了。”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顾行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暴怒,会砸方向盘,

会像前世那样把她摔在墙上质问她凭什么。但他没有。他只是慢慢地转过身去,面朝前方,

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你在说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喜欢了我十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十年又怎样?”她看着他的后脑勺,

“你十年里正眼看过我几次?”他不说话了。“顾行舟,你根本不喜欢我。

你只是不习惯我突然不围着你转了。你的自尊心受不了,

你觉得被一个喜欢了你十年的人抛弃很丢人。但那不是爱。”“够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下车。”沈昭宁没有多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刚关上车门,

引擎就发出一声轰鸣,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咆哮着冲下山去。

轮胎卷起的碎石溅到她的脚踝上,有点疼。她站在山脚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然后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等了十五分钟,车来了。她坐上去,报了地址,

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车开了二十分钟,在一处红灯前停了下来。沈昭宁睁开眼,随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公路对面的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正从辅路上冲出来,速度极快,

车头歪歪扭扭的,像是刹车完全失灵了。而货车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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