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递烟的样子挺熟练啊姜潋。"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来,烟头亮起暗红的光。
烟灰缸就在茶几上,我偏把烟灰弹进她刚给我倒的咖啡里。那杯她亲手磨的蓝山,
浮起一层死灰。姜潋跪在地毯上,肩膀明显绷紧了,递烟的手指还悬在半空。
她脸上那种小白兔似的无辜表情,差点没绷住。指甲掐进掌心,
才挤出蚊子哼似的声音:"晚霁,你……你说什么呀?"辛晚霁。我的名字。
上辈子被这两个字钉死在耻辱柱上,这辈子得让它活成一把刀。"啧,"我吸了口烟,
慢悠悠吐在她精心烫过的栗色卷发上,"装什么傻?上个月十六号,蓝海酒店顶层套房,
浴室那面大镜子,挺清楚吧?"她猛地抬头,脸唰地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连跪都跪不稳,往后跌坐下去。"不是……不是那样,
晚霁你听我解释!"她慌了,手忙脚乱想来抓我的裤脚,"是陈桉他喝多了,他强迫我的!
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怕……我怕你受不了!"听听,多么熟悉的台词。
跟上辈子她梨花带雨哭诉时,一个字都不差。陈桉强迫她?哈,监控里那两条交缠的影子,
主动得可看不出半点勉强。手机在兜里震动,屏幕亮起,"亲爱的桉"四个字跳得欢快。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他正在电话里甜言蜜语哄我,说晚上给我惊喜。惊喜?是惊悚。推开门,
他和姜潋在我买的床上翻滚。胃里一阵翻搅。不是痛,是恶心。我掐灭烟,
看都没看姜潋那张泪痕交错的脸。"行啊,"我站起身,居高临下,"解释留着跟陈桉说吧。
他刚给我发消息,说晚上老地方见,有重要的事谈。"姜潧的哭声戛然而止,
眼里的泪还挂着,惊疑不定地偷瞄我。"你……你还要去见他?""去啊。
"我拿起沙发上的包,语气轻快得像要去逛街,"他是我男朋友,给我准备了惊喜,
为什么不去?"走到玄关,我又停住,回头看她瘫坐在地毯上的狼狈样,像看一摊烂泥。
"哦对了,忘了说,"我笑得格外真诚,"陈桉刚才电话里还说……他最爱的人,始终是我。
"门关上,隔绝了她骤然扭曲的脸。老地方是家会员制西餐厅,
灯光永远调得像偷情现场那么暧昧。陈桉穿着我送他的高定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
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桌上摆着娇艳的红玫瑰,旁边放着一个扎着丝绒蝴蝶结的首饰盒。
上辈子,盒子里是一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他单膝跪地,说我是他的唯一。
我感动得稀里哗啦,答应了他的求婚。然后,三个月后,在我和他婚礼筹备最忙的时候,
姜潋挺着肚子找上门。"晚霁!"陈桉看见我,立刻扬起他那副练习过无数次的深情笑容,
起身要帮我拉椅子。我摆摆手,自己坐下,目光扫过那个首饰盒。"这么大阵仗?
"他眼神闪烁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把盒子推过来:"打开看看,宝贝,送你的。
"我指尖挑开丝带,盒盖弹开。不是项链。一枚钻戒。主钻大得晃眼,俗气得要命。"晚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蛊惑,"嫁给我吧!
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说着就要单膝下跪。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过来,
带着看热闹的笑意。"等等。"我抬手,止住他的动作,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戒指挺闪。不过陈桉,求婚之前,是不是该把你藏在手机里的那个'宝宝'处理干净?
"陈桉膝盖弯到一半,僵住了。脸上的深情瞬间冻结,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只剩下被戳穿的惊惶。"你……你说什么?什么宝宝?"装,继续装。"姜潋啊,
"我往后靠进椅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她不是怀孕了吗?
两个月。算算日子,正好是上个月十六号,蓝海酒店顶层套房那晚?孩子……是你的种吧?
""轰——"一声,陈桉那张英俊的脸彻底裂开了。他像被雷劈中,猛地站直身体,
撞得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响。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放大。"辛晚霁!你胡说什么!
"他压低声音嘶吼,眼珠子通红,"我跟姜潋清清白白!她是我兄弟!""兄弟?
"我嗤笑出声,点开手机屏幕,调出几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蓝海酒店地下车库,
陈桉搂着姜潋的腰,两人黏得像连体婴走向电梯。
照片时间戳赫然是上个月十六号晚九点二十七分。"兄弟需要大晚上去酒店开房?
兄弟需要你手机里备注'小宝贝'?陈桉,别侮辱兄弟这个词。"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点幽光照亮他惨白的脸。"你……你找人跟踪我?"他嘴唇哆嗦着,
震惊和愤怒扭曲在一起,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恐惧。"跟踪?"我收回手机,
像掸掉什么脏东西,"用得着吗?我只是不小心,在你们那晚'兄弟情深'的时候,
正好路过酒店,又正好……看了眼大堂监控备份。"这当然是假的。
但重生给我的信息优势,就是最好的武器。陈桉彻底哑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胸膛剧烈起伏。"现在,"我拿起那个装着硕大钻戒的丝绒盒子,掂了掂,真沉,
"你是想继续演深情男友,还是赶紧回去想想,
怎么安抚你那位'兄弟'和她肚子里的'小兄弟'?""辛晚霁!"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杯盘叮当作响,引来一片惊呼,"你狠!算你狠!""比不上你。
"我把戒指盒轻轻推回他面前,"这玩意儿,留给姜潋吧。她不是一直想当我'嫂子'吗?
恭喜她,梦想成真。"我站起身,拿起包。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各种复杂的意味。我毫不在意。"哦,还有件事,"走到他身边,我停下脚步,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他耳朵里,"我放在你那儿'投资'的那三百万,三天内,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打回我账户。晚一天……"我侧头,对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就把这些照片和姜潋的孕检单,一起快递给你爸妈,
还有你那群天天喊你'陈总'的合伙人。你知道的,我这人,说到做到。"走出餐厅,
外面晚风有点凉。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姜潋"两个字。我没接。
上辈子所有的憋屈、愤怒、被愚弄的耻辱,像块巨石压在心口三年。如今,
这块石头终于被我亲手砸碎了。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陈桉没再联系我。
姜潋的电话和微信轰炸也停了。第三天下午,手机银行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一条入账信息:5,000,000.00。比我要的三百万本金,多了两百万。
看来陈桉很怕我把那些东西寄给他爸妈。
他那对老古板父母要是知道他搞大了“兄弟”的肚子,能打断他的腿。我看着那串零,
笑了笑。挺好,上辈子他花我的钱养姜潋,这辈子,连本带利还回来。钱到手,事情却没完。
姜潋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陈桉那种极度自私又死要面子的人,
会甘心被一个他眼中“玩物”一样的女人绑住?上辈子他娶我,是图我家底厚实人脉广。
姜潋有什么?除了那张会装可怜的脸和肚子里那块肉,一无所有。果然,才消停半个月,
姜潋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不是我的手机,是我妈的。我妈语气有点怪:“晚霁啊,
姜潋那孩子……刚给我打电话,哭得可伤心了,说陈桉……陈桉不要她了?还动手打了她?
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你们分手了,是因为性格不合吗?”姜潋开始走苦情路线了?
找上我妈,想博同情施压?我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涂口红,鲜亮的正红色,衬得脸色极好。
“妈,姜潋怀孕了。”“啊?!”电话那头我妈倒吸一口凉气。“孩子是陈桉的。
就在我和陈桉还没分手的时候,他俩在酒店搞上的。”我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新闻稿,
“陈桉现在不想认账,又怕姜潋闹大影响他公司融资,所以想用钱砸她闭嘴。姜潋呢?
大概是想母凭子贵,上位做陈太太。找您?估计是想让您劝我别‘为难’她,
或者……让您心软,帮忙说句话?”“这……这……”我妈被这信息量砸懵了,
气得声音发抖,“简直混账!一对狗男女!晚霁,你……你受委屈了!”“委屈?
”我对着镜子抿了抿唇,颜色均匀饱满,“妈,我挺好的。您记住,以后姜潋再打电话来哭,
直接拉黑。她的事,跟我们辛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肚子里那块肉,是死是活,是贵是贱,
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挂了电话,我心情舒畅。我妈这人耳根子软,但最护短,知道真相后,
姜潋再想打亲情牌,门儿都没有。又过了几天,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内容极其劲爆:「辛**,姜潋上午去了市妇幼保健院,挂了产科专家号,做了**检查。
她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一直捂着肚子。要不要查查她的具体检查结果?」我看着短信,
挑了挑眉。动作挺快。看来陈桉是真急了,连找人跟踪姜潋去医院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他大概是想确认孩子还在不在,或者……想找机会“处理”掉?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回复:「查。重点要她最新的B超单和孕酮HCG数值报告。」钱能通神。
尤其当对方是陈桉花钱雇的人时。两小时后,一个加密文件包发到我邮箱。点开,
高清扫描件。市妇幼保健院的抬头,姜潋的名字,检查日期就是今天。B超单上,
黑白图像显示孕囊清晰可见。孕周:10周+3天。诊断意见:宫内早孕,单活胎。
孕酮值偏低,HCG翻倍也不太理想。报告下方,
医生潦草地手写了一句建议:胚胎发育稍迟缓,建议卧床休息,密切随访,警惕先兆流产。
我盯着“先兆流产”那几个字,无声地笑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开始帮倒忙了?
姜潋现在肯定慌得要死。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要是真掉了,陈桉能一脚把她踹到天边去。
陈桉呢?他收到这份报告,估计更烦躁。孩子还在,但情况不稳。他要不要“帮”它一把?
还是继续砸钱让姜潋闭紧嘴巴安胎?无论选哪条,都够他喝一壶。我关掉邮件,
把手机丢到一边。火候差不多了,该添最后一把柴。我登录了那个废弃很久的微博小号。
上辈子用它偷偷记录过和陈桉的甜蜜点滴,后来成了我的情绪垃圾桶。现在,
它是最好的舞台。指尖在键盘上敲打,没有任何情绪渲染,
只有冰冷的事实陈述:「记录一下人性之恶。闺蜜十年,掏心掏肺,借钱借房,
把她当亲姐妹。男友五年,倾尽所有,助他创业,以为能白头到老。结果?上个月十六号,
蓝海酒店顶层套房,我亲爱的男友和更亲爱的闺蜜,滚在我出钱租的床上。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更讽刺的是,闺蜜现在怀孕了。男友不想认,想用钱封口。闺蜜不甘心,
想凭肚上位。我呢?被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捅刀,还要被骂不够大度。
#防火防盗防闺蜜##渣男自有天收#」没有点名道姓,
店顶层套房”、“监控”、“怀孕”、“闺蜜”、“男友创业”……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在我们那个小圈子里,无异于直接报身份证号。设置,仅好友可见。我这个号好友不多,
几十个,但都是和陈桉、姜潋有直接或间接交集的“熟人”。陈桉的几个合伙人,
姜潋的塑料姐妹花,还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精。按下发送键。然后,关机。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外面想必腥风血雨。陈桉最怕什么?就是丢脸,
就是人设崩塌影响他的“钱途”。姜潋最怕什么?就是被扒光示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