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西北甘肃一处荒漠,一处刚被发现的古代墓葬。凰紫夕蹲在墓室主棺旁,
指尖拂过棺椁上斑驳的云纹。作为考古界最年轻的核心学者,
她带队挖掘这座战国晚期墓葬已逾半月。“凰队,东南角发现一枚青铜镜!
”队员的呼喊打破墓室寂静。她快步上前,接过队员递来的器物。青铜镜直径约八寸,
边缘刻满从未见过的奇异符文,镜面虽然布满灰尘,握在手上确透着寒气。
她将铜镜放在工作台上,借着探照灯的光线仔细研究。符文走势诡异,这文字,
好像历史上没见过啊。她正按压镜面,发现符文突然亮起微弱金光。凰紫夕心中一惊,
正想撤回手,脚下的地砖突然发出“咔哒”声响。墓室顶部开始掉落碎石,
地面剧烈晃动。“不好,触发机关了!”队员们惊呼着向外撤离。凰紫夕被晃得站立不稳,
手中的青铜镜却像粘在掌心般无法挣脱。金光包裹住她的全身。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隐约听到队员的呼喊,随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2不知过了多久,
凰紫夕在一阵轻柔的呼唤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红色幔帐,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古朴的雕花木床,
靠墙摆放的朱漆衣柜,桌上的青铜烛台还燃着微弱的火苗。这不是她的考古营地。“姑娘,
你醒了?”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少女端着陶碗走近,圆脸杏眼,眼神里满是惊讶与警惕。
她喉咙干涩,声音沙哑:“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宁王府啊。”少女放下陶碗,
“你三天前突然出现在王府后山的竹林里,昏迷不醒,王爷让我们好生照料你。”宁王府?
凰紫夕心头一震。她明明在考古现场触发了机关,怎么会来到古代王府?“我叫翠竹,
是负责照顾你的侍女。”少女见她面色苍白,递过陶碗,“大夫说你体虚,
这是补气的汤药。”凰紫夕接过碗,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她需要尽快弄清状况,
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处处都透着未知。“我昏迷了三天?”她小口喝着汤药,
不动声色地观察翠竹。“是啊,”翠竹点点头,“你穿的衣服好奇怪,料子也从没见过,
王爷还让人去查你的来历呢。”凰紫夕心中一紧。现代服饰是最大的破绽,
必须尽快想办法遮掩。喝完汤药,她以身体虚弱为由,让翠竹找来一身宽松的古代衣裙换上。
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身形纤细,只是脸色苍白,
眼神里藏着与这个时代不符的警惕。“翠竹,宁王是怎样的人?”凰紫夕状似随意地问道。
“王爷是当今圣上的胞弟,手握兵权,可威严了!”翠竹压低声音,“府里的人都怕他,
不过他待下人还算宽厚。”威严、手握兵权。凰紫夕默默记下这两个关键词。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想要生存,必须谨慎行事。接下来的几日,凰紫夕一边调养身体,
一边借着与翠竹聊天的机会,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她所处的王朝名为大靖,皇帝年迈,
皇子间的夺嫡之争暗流涌动,而宁王景渊,正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她开始明白,
自己的穿越并非偶然,那枚青铜镜一定藏着秘密。但眼下,生存才是首要任务。
3穿来第七日早晨,翠竹突然进来禀报:“姑娘,王爷来看你了!”她心头一凛,
赶紧整理了衣裳,起身站在房间中央。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推门而入,锦袍上绣着暗金龙纹,随着他的动作流转着暗光。
他身高八尺有余,面容冷峻立体,剑眉入鬓,眼眸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的威严气场,
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这就是宁王景渊。景渊的目光落在凰紫夕身上,
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防备。他打量着她,从发丝到裙摆,
像是在审视一件来历不明的器物。凰紫夕没有躲闪,迎上他的目光。她知道,
此刻的退缩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你是谁?”景渊的声音低沉磁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王爷,”凰紫夕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我叫凰紫夕,
家乡遭难,流落至此,不慎在竹林中昏迷,多谢王爷搭救。”她刻意隐瞒了穿越的真相,
编造了一个最稳妥的身份。景渊挑眉,眼神里的探究更甚:“家乡何处?
为何会出现在王府后山?你穿的衣物,并非大靖所有。”一连串的问题直指要害,
还好她早有准备:“民女家乡在南方偏远之地,服饰与中原不同。因战乱与家人失散,
一路漂泊,误闯了王府后山,还望王爷恕罪。”她的语气从容,神色坦荡,没有丝毫慌乱。
景渊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
却有着超乎常人的镇定。她的言行举止,既不像普通流民,也不像世家女子,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本王已让人查过,南方并无你所说的服饰风格。
”景渊步步紧逼,“你最好如实交代,否则,大靖律法,从不轻饶奸细。
”凰紫夕心中一紧,知道谎言难以长久。但她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那只会被当作妖邪异类。
“王爷,”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所言句句属实。若王爷不信,我愿留在王府,
以劳抵债,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她必须争取时间,找到立足之地,再图谋返乡之法。
景渊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良久,他缓缓开口:“也罢,
就将你安置在西跨院,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随意走动。”“多谢王爷。
”凰紫夕松了口气。景渊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走后,
凰紫夕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这个男人,太敏锐,太危险。
在他的眼皮底下生存,必须万分谨慎。翠竹走上前,拍了拍胸口:“姑娘,你胆子真大,
王爷可是很少给人好脸色的。”凰紫夕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4西跨院的日子平静却压抑。凰紫夕知道,没有价值的人,
不管在什么时代,可能都会被淘汰。她必须展现自己的用处。这日,她路过王府的书房外,
听到里面传来管事的抱怨:“王爷交代的古籍修复,都三天了,还是没头绪,
那些字画破损得太严重,几位老先生都束手无策。”凰紫夕心中一动。文物修复是她的专业,
现代的修复技术,远比这个时代先进。她停下脚步,对管事说道:“管事大人,
或许我能试试。”管事上下打量她,面露不屑:“姑娘说笑了,连宫里的御用匠人都没办法,
你一个小姑娘能行?”“不试试怎么知道?”凰紫夕语气坚定,“若是修复不好,
我甘愿受罚;若是修好了,也算是我报答王爷的一点心意。”管事犹豫片刻,
想着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便上报了景渊。景渊听闻后,有些意外,随即同意了。他倒要看看,
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还有什么本事。书房内,几卷破损严重的古籍和字画摆在桌上。
有的纸张发黄发脆,字迹模糊;有的颜料脱落,画面残缺。凰紫夕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她没有用这个时代常用的浆糊拼接,而是让人找来糯米粉、明矾,
按照现代的配方调制出粘性适中、不易发霉的修复剂。她用细如发丝的银针,
小心翼翼地将破损的纸页分开,再用特制的毛笔蘸取修复剂,一点点拼接、固定。
对于脱落的颜料,她凭借自己对古代颜料的了解,调配出相近的颜色,进行补色。整个过程,
她神情专注,动作精准娴熟。一旁的管事和侍女看得目瞪口呆。景渊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看着书房内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手指纤细灵活,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从容,与她平日的沉静截然不同。三天后,
凰紫夕将修复好的古籍和字画呈给景渊。原本破损不堪的古籍,字迹清晰,
纸页平整;脱落的字画,补色自然,几乎看不出修复的痕迹。景渊翻阅着古籍,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不懂修复之术,但也能看出这些作品比原来完好时还要精致。
“你师从何人?”景渊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欣赏。“家传的手艺。
”凰紫夕依旧沿用之前的说法,“祖父曾是家乡有名的匠人,我从小便跟着他学习。
”景渊没有追问,他知道她不愿多说。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女子,
就像一座待挖掘的宝藏,总能给人惊喜。消息很快在王府传开,所有人都没想到,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技艺。原本对她心存轻视的人,都收起了偏见。
“凰姑娘真是厉害,那些古籍连老先生都修不好呢。”“难怪王爷会留下她,
原来有这般本事。”赞誉声不绝于耳,但凰紫夕却高兴不起来。她清楚,树大招风,
自己的才华,或许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景渊对她的关注也越来越多,
时常会让人请她到书房,询问一些古籍相关的问题。两人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大多围绕着文物,但凰紫夕能感受到,景渊眼中的防备,正在一点点减少。
5凰紫夕在王府的名声越来越响,甚至传到了王府之外。
朝中不少官员都听说了宁王府有一位身怀绝技的神秘女子,纷纷派人打探她的来历。“王爷,
户部尚书派人来问,想请凰姑娘帮忙修复他家的祖传字画。”侍卫向景渊禀报。“王爷,
御史大夫也托人来说,愿以重金聘请凰姑娘。”景渊坐在书房的主位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神色不明。这些人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表面是请人修复字画,
实则是想打探凰紫夕的底细,顺便拉拢关系。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都可能成为攻击对手的武器。凰紫夕的神秘来历,已经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告诉他们,凰姑娘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景渊沉声道。“是。”侍卫退下。
景渊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凰紫夕就像一颗突然闯入他生活的石子,
打破了原本的平静。他对她充满好奇,欣赏她的才华与镇定,甚至在不知不觉中,
对她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愫。但他也清楚,这个女子,是一把双刃剑。保护她,
可能会引来更多的猜忌和攻击;放弃她,他又于心不忍。更何况,她的来历始终是个谜,
谁也不知道她背后是否藏着更大的秘密。朝堂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齐王景浩已经几次在朝堂上旁敲侧击,询问凰紫夕的来历,暗示她可能是别国派来的奸细。
景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必须尽快查清凰紫夕的底细,同时也要保护好她,
不能让她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棋子。而此时的凰紫夕,也正面临着内心的挣扎。
修复古籍带来的赞誉,让她在王府站稳了脚跟,但也让她暴露在更多人的视线中。
她能感受到来自各方的窥探,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她想念现代的生活,
想念研究所的同事,想念家里的亲人。那枚青铜镜是她穿越的关键,可自从穿越后,
铜镜就不知所踪。她多次派人打听,都没有任何消息。
难道自己要一辈子留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夜深人静时,凰紫夕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
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是继续寻找返乡的方法,还是接受现实,在这个世界安稳度日?
若是选择留下,她就必须卷入这场残酷的夺嫡之争,成为景渊的助力。
可她天性不喜权谋争斗,更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若是选择返乡,线索渺茫,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方法。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景渊,
也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情感。这种情感,让她的抉择变得更加艰难。王府之外,
各方势力的打探仍在继续;王府之内,景渊的思索还在进行。凰紫夕知道,
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一场围绕着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她必须做好准备,
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无论是返乡,还是立足,她都需要变得更加强大。6景渊的书房内,
烛火摇曳。“三日后的宫宴,你随本王一同前往。”景渊放下手中的奏折,
目光落在凰紫夕身上。凰紫夕一愣,随即蹙眉:“王爷,我来历不明,入宫恐惹非议。
”“正因如此,才要让你露面。”景渊语气平淡,“既有人打探你的底细,
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你是本王看重的人。”他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也藏着一丝保护的意味。凰紫夕明白,这是一场试探,也是一场宣言。三日后,
凰紫夕换上景渊让人备好的淡紫色宫装,发髻上仅簪一支玉簪,清丽脱俗。入宫时,
宫门处的侍卫、宫中的宫女太监,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跟在景渊身侧,目不斜视,
神色平静。宫宴设在御花园的凉亭内,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景渊带着凰紫夕落座后,不少目光立刻聚焦过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视。
“那便是宁王府的神秘女子?瞧着倒是清秀,就是不知来历是什么。”“听说她会修复古籍,
连御用匠人都比不上,怕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凰紫夕充耳不闻。
不多时,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贵女走上前来,是礼部尚书的千金柳嫣然。
“这位便是凰姑娘吧?”柳嫣然上下打量她,语气带着挑衅,“听闻姑娘身怀绝技,
不知是师从哪位高人?家乡何处?为何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人物?”一连串的问题,
直指她的来历。周围的人都停下交谈,等着看她的反应。凰紫夕起身,
微微颔首:“小女乡野出身,师父早已过世,不足挂齿。至于家乡,战乱后已无归处,
侥幸得宁王殿下收留。”她的回答滴水不漏,语气从容不迫。
柳嫣然却不依不饶:“乡野之地,竟能培养出这般人才?怕不是在说谎吧?”“是否说谎,
并非姑娘一句话能定论。”凰紫夕目光平静地迎上她,“技艺在身,无需炫耀;来历如何,
亦无需向不相干之人辩解。”她的话不卑不亢,让柳嫣然一时语塞。这时,
坐在主位的皇帝开口:“宁王世弟,这位凰姑娘倒是有几分气度。
”景渊起身拱手:“回陛下,紫夕虽身世坎坷,却聪慧坚韧,是难得的人才。”皇帝点点头,
目光在凰紫夕身上停留片刻,并未多问。宫宴继续,陆续有官员或家眷前来搭话,有的试探,
有的刁难,但都被凰紫夕用现代的礼仪和广博的学识一一化解。她谈论古籍字画时,
见解独到;应对礼仪问题时,得体大方;甚至有人问起农事水利,
她也能凭借现代的常识给出合理建议。宴会上的赞誉声越来越多,连原本带着偏见的人,
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才华。但凰紫夕心中清楚,这场宴会,让她彻底卷入了宫廷的权力漩涡。
她的表现越是出众,就越会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景渊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女子,总能在关键时刻,
展现出超乎寻常的镇定与智慧。7宫宴过半,一位身着青色儒衫的老者被引了进来。“陛下,
这位是西域归来的孔先生,学识渊博,尤通异域文化。”太监高声禀报。孔先生躬身行礼,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凰紫夕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缓步走上前:“这位姑娘,可否容老朽冒昧一问?”凰紫夕心中一动,点头示意。
“姑娘方才谈论古籍修复时,提及‘纤维加固’之法,不知此法源自何处?
”孔先生的声音洪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纤维加固”是现代文物修复的专业术语,
她方才一时疏忽,随口说了出来。凰紫夕心中一紧,
面上却依旧平静:“不过是家传手艺中的一点小技巧,具体出处,小女也不甚清楚。”“哦?
”孔先生挑眉,“那姑娘方才应对柳**时,所用的躬身角度,既非大靖礼仪,
也非西域规制,倒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礼仪范式。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发了轩然**。“孔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忍不住问道。孔先生目光灼灼地看着凰紫夕:“老朽曾游历四方,
见过不少异域之人,却从未见过姑娘这般行事风格与学识体系的。姑娘身上的‘异样’,
绝非大靖之人所有。”他没有明说“现代”二字,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全场哗然。
官员们议论纷纷,目光落在凰紫夕身上,充满了惊疑与戒备。“不是大靖之人?
那她是哪里来的?”“莫不是别国派来的奸细?”“难怪来历不明,原来是外乡人,
说不定心怀不轨!”质疑声、指责声此起彼伏。凰紫夕脸色苍白,握紧了双手。
身份暴露的危机,终究还是来了。景渊站起身,周身气场骤冷:“孔先生,饭可以乱吃,
话不可乱说。紫夕是本王带回王府的人,她的品行,本王可以担保。”“宁王殿下,
”孔先生躬身,“老朽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姑娘身上的疑点太多,不得不防。
大靖正值多事之秋,任何来历不明之人,都可能是隐患。”“本王说她不是,她就不是!
”景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堂上的压力他可以应对,但他不能让凰紫夕受委屈。
然而,孔先生的话已经点燃了导火索。不少与景渊不和的官员,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发难。
“宁王殿下,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仅凭您一句话就定论!”“是啊,孔先生学识渊博,
所言必有依据,还请陛下彻查!”“若她真是异域奸细,潜入京城,后果不堪设想啊!
”官员们纷纷附和,向皇帝施压,也向景渊施压。皇帝皱着眉头,神色凝重。他看向凰紫夕,
又看向景渊,一时间难以决断。凰紫夕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心如冰窖。看来,她从这一刻起,彻底成为了众矢之的了。8宫宴不欢而散。
景渊带着凰紫夕,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皇宫。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对不起,
是我一时疏忽,给你惹了麻烦。”凰紫夕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愧疚。景渊转头看她,
见她脸色苍白,眼底满是不安,心中的烦躁竟消散了几分。“与你无关。”他沉声道,
“是孔先生多管闲事,也是那些人借机生事。”他知道,那些人真正针对的,是他。
凰紫夕不过是他们攻击自己的借口。回到王府,景渊立刻下令,将凰紫夕安置在城郊的别院,
加派侍卫看守。“你暂且在别院住下,等风头过去,本王再接你回来。”景渊看着她,
“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凰紫夕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知道,
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别院环境清幽,却也冷清。没有了王府的人来人往,
也没有了朝堂的纷争,可凰紫夕的心情却愈发压抑。对现代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想念研究所的同事,想念家里的亲人,想念现代的一切。在这里,她始终是个异乡人,
随时可能面临生命危险。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让她倍感孤独。翠竹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悉心照料她的起居,偶尔会说些王府的事情,缓解她的烦闷。“姑娘,
王爷每天都要处理很多公务,还要应对朝堂上的压力,却每天都会让人来问你的情况。
”翠竹轻声道,“王爷是真心对你好的。”凰紫夕心中一动。景渊的保护,她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的冷峻、他的担当、他偶尔流露的温柔,
都让她心中泛起异样的情愫。可她也清楚,他们之间隔着时空的距离,隔着身份的鸿沟,
更隔着朝堂的权力斗争。这份感情,注定艰难。而景渊,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朝堂上,齐王景浩带头发难,要求皇帝彻查凰紫夕的来历,甚至暗示她是妖女,
会给大靖带来灾难。不少趋炎附齐王的官员纷纷附和,朝堂上下,对景渊的非议越来越多。
景渊一边应对朝堂的压力,一边暗中派人调查凰紫夕的来历。他派出的人,
走遍了南方偏远之地,却始终没有找到与凰紫夕描述相符的地方和服饰。他越来越清楚,
凰紫夕的来历,绝非她所说的那么简单。可他不在乎。与凰紫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她的聪慧、她的坚韧、她的善良纯真,
都让他冰冷的心渐渐融化。他开始犹豫,在权势与情爱之间,
在朝堂的纷争与心中的执念之间,他该如何选择?若是坚持保护凰紫夕,
他可能会失去争夺皇位的机会,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若是放弃她,他又于心不忍。
他无法想象,失去自己的保护,凰紫夕会面临怎样的下场。深夜,景渊独自坐在书房,
看着窗外的月光,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身处这样的位置,
痛恨这场无休无止的权力斗争。9景渊的犹豫,给了齐王可乘之机。
齐王景浩得知景渊没有放弃凰紫夕,心中越发不满。他视景渊为夺嫡路上的最大障碍,
如今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王爷,如今朝堂上下都在质疑凰紫夕的来历,
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彻底扳倒景渊。”齐王的谋士低声道。“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齐王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们可以散布谣言,说凰紫夕是妖女,
身怀异术,潜入宁王府是为了迷惑宁王,打败大靖江山。”谋士眼中闪过算计,
“再找几个所谓的‘证人’,编造一些看似真实的事迹,让百姓也相信此事。
”“百姓的舆论,往往能影响皇帝的决断。到时候,就算景渊想保她,也无能为力。
”齐王满意地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要办得隐秘,不能让人查到是本王做的。
”“属下明白。”很快,关于凰紫夕是妖女的谣言,就在京城蔓延开来。有人说,
曾看到她深夜对着月亮念咒,身上发出诡异的光芒。有人说,她修复古籍的手艺是邪术,
用的是活人精血。还有人说,自从她出现后,京城附近就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地震,
这是不祥之兆。谣言越传越离谱,百姓们人心惶惶,纷纷要求皇帝处死凰紫夕,以平息灾祸。
朝堂上,那些原本就反对景渊的大臣,更是借机落井下石。“陛下,妖女当道,民心不安,
若不早日处置,恐引发更大的灾祸!”“宁王殿下一意孤行,包庇妖女,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恳请陛下严惩!”“请陛下下旨,将凰紫夕打入天牢,严刑拷问,查清她的真实目的!
”官员们的奏折如雪片般递上,矛头直指凰紫夕,也指向景渊。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既忌惮景渊的权势,又不想失去民心。如今的局面,让他陷入了两难。
景渊的处境愈发不利。他一边要安抚民心,一边要应对官员的弹劾,还要暗中保护凰紫夕。
他派出暗卫,追查谣言的源头,很快就查到了齐王身上。“王爷,证据确凿,
谣言就是齐王散布的。”侍卫禀报。景渊坐在书房,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
他与齐王斗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他的阴险狡诈,却没想到,他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拿一个女子开刀。“看来,本王之前还是太纵容他了。”景渊的声音带着杀意。
而此刻的凰紫夕,也听到了谣言。翠竹哭着把听到的话告诉她时,凰紫夕浑身冰冷。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污蔑为妖女。“姑娘,你别听他们胡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妖女!
”翠竹哽咽道。凰紫夕摇摇头,心中一片绝望。谣言的力量太过可怕,
一旦被贴上“妖女”的标签,她就再也无法洗清自己。她的生命安全,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她明白齐王不会善罢甘休的。而那些想要打压景渊的人,
也不会放过她。留在王府,留在景渊身边,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困境。而她自己,
也迟早会被那些人害死。逃离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10夜晚,
别院的侍卫们都睡去时。凰紫夕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碎银。
她走到翠竹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翠竹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姑娘,这么晚了,
有事吗?”“翠竹,我要走了。”凰紫夕的声音低沉坚定。翠竹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姑娘,你要去哪里?外面那么危险,还有那些谣言,你一个人出去,
太不安全了!”“留在这儿,才是真的不安全。”凰紫夕摇摇头,“我是个累赘,
只会给王爷带来麻烦。我走了,那些人就不会再针对他了。”“可是王爷不会同意的!
”“我没有时间了。”凰紫夕拉住翠竹的手,“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忠心于王爷。
但我必须走,去寻找回到家乡的方法。”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走之后,
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告诉王爷,多谢他的收留与保护,此生无缘,唯有来世再报。
”翠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她哽咽着点点头:“姑娘,我帮你。
府后门的侍卫是我的同乡,我去引开他,你趁机赶紧走。”凰紫夕心中一暖,
含泪道:“多谢你,翠竹。”翠竹擦干眼泪,转身出去了。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凰紫夕知道,机会来了。她快速穿过庭院,来到后门。果然,侍卫已经被引开。她推开门,
快步冲进了夜色中。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城郊,她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回头望去,
宁王府的方向一片漆黑,自己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但必须先远离京城,远离那些纷争与危险。
辨别了一下方向,她朝着南方走去。那里偏远,或许能暂时藏身。然而,她刚走了没多久,
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凰姑娘,王爷有令,请你回去!”暗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凰紫夕心中一惊,她没停下反而埋头加快了脚步。她明白,
景渊的暗卫追踪能力极强,想要摆脱他们,绝非易事。“凰姑娘,不要再跑了,
否则休怪我们无礼!”暗卫们加快速度,渐渐逼近。凰紫夕慌不择路,只能拼命往前跑。
她穿过树林,越过小溪,脚下的鞋子早已被磨破,脚底也渗出了鲜血。可她不敢停下,
一旦被抓回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了。暗卫们越来越近,
为首的影一已经拔出了佩剑:“凰姑娘,得罪了!”凰紫夕转头看了一眼,
影一的剑尖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她心中一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影一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将她团团围住。“凰姑娘,请跟我们回去。”影一沉声道。凰紫夕坐在地上,
看着围上来的暗卫,心中一片绝望。难道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吗?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