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在村民们看来,是懦弱,是屈服。他们更加得意,也更加放肆。
只有沈清澜自己知道,她的心正在变硬。与这群愚昧无知的人争吵,无异于对牛弹琴。他们听不懂道理,只认得拳头和恐惧。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入夜,为爷爷守灵的沈清澜,在确认四下无人后,从后窗翻了出去。她的动作像夜猫一样轻盈,落地无声。
她凭借脑海中的药理知识,在村子周围的山林里,寻找着她的“武器”。
村后的小溪边,石缝中生长着一种绿色的苔藓。沈清澜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又在下游另一处水洼里,找到与之相克的断肠草。她清楚,这两种东西单独使用,毒性很小,可一旦按特定比例混合处理,就会变成无色无味的烈性泻药,发作很快。
她采摘、捣碎、混合,将这些寻常草木,变成了自己的武器。她很冷静,像个猎人,在月光下耐心地布置陷阱。
这天傍晚,她算准了时间。当看到李大奎又带着那几个混混,在村头的大槐树下吹牛打屁时,她悄然来到他们日常取水的小溪上游。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李大奎果然一挥手,那个尖嘴猴腮的混混便提着水桶,晃晃悠悠地往小溪边走去。
沈清澜将一小包用树叶裹着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投进了溪水之中。药粉入水即化,无色无味,顺着水流很快就到了下游混混打水的地方。
看着那混混提着满满一桶“加了料”的溪水回去,看着李大奎和他的同伙们因为口渴而毫无防备地大口喝下。
沈清澜转身,悄然隐入夜色之中。
她没有回头,但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杏花村的夜里会响起怎样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