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璟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难看至极。他寒窗苦读十余年,好不容易才金榜题名,眼看就能借助温家的势力平步青云,温宛却突然要解除婚约,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温宛!你别太过分了!”苏玄璟压着怒火,声音有些尖锐,“我们的婚约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一个女子说解除就能解除的?你就不怕被人说三道四,坏了自己的名声吗?”
温宛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名声?我温家世代忠良,赫赫有名,我的名声岂会因为解除一桩不合适的婚约就受损?倒是苏公子,你靠着温家的资助才得以科举成名,如今刚有起色就想攀附权贵,这般忘恩负义的行径,若是传出去,恐怕才会让人不齿吧?”
她的话字字诛心,直击苏玄璟的痛处。苏玄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怜月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眼眶红红地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玄璟哥哥呢?玄璟哥哥寒窗苦读不易,如今金榜题名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滑倒的事情生气?若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责罚妹妹,千万别迁怒于玄璟哥哥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挤出几滴眼泪,看上去委屈至极。若是前世的温宛,恐怕早就心疼不已,连忙安慰她了。
可如今的温宛,早已看穿了她的虚伪面目。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温宛只觉得无比恶心。
“迁怒?”温宛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怜月,“我看,是某些人做贼心虚,害怕被我拆穿吧?”
苏怜月心中一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强装镇定地说道:“姐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听不懂。”
“听不懂?”温宛步步紧逼,走到苏怜月面前,逼近的气息让苏怜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昨天在梅园,我身后除了你,还有谁?若不是你推我一把,我怎会滑倒撞头?苏怜月,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怜月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我……我没有……”苏怜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底气不足。
“没有?”温宛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苏怜月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让苏怜月疼得皱起了眉头。
“姐姐,你放开我!好痛!”苏怜月挣扎着想要挣脱。
温宛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抬高,让苏玄璟也能看清:“苏公子,你看清楚,怜月妹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梅花的花粉和泥土。昨天梅园的雪地里,只有我摔倒的地方有挣扎的痕迹,而怜月妹妹说她一直在不远处的亭子下,怎么会沾染上这些东西?”
苏玄璟顺着温宛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苏怜月的指甲缝里有一些淡黄色的花粉和褐色的泥土,与梅园里的梅花和泥土颜色一模一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看向苏怜月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苏怜月脸色惨白,连忙想要缩回手:“这……这是我后来去姐姐摔倒的地方查看时不小心沾染上的,姐姐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哦?是吗?”温宛不依不饶,“那你倒是说说,我摔倒的地方雪有多厚?周围有几株红梅?”
苏怜月一愣,她昨天根本就没仔细看,只是趁温宛不注意推了她一把就匆匆离开了,哪里知道这些细节?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来了?”温宛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冰冷,“苏怜月,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百密一疏。若不是你心怀歹意,想要害我,又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苏怜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流泪,试图博取同情:“姐姐,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只是……只是太嫉妒你了。你生来就是嫡女,拥有一切,而我只是个庶女,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我看到玄璟哥哥对你好,心里就不舒服,所以才一时糊涂……姐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可温宛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前世她就是被苏怜月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骗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家破人亡,才看清她的真面目。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原谅你?”温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害我摔倒撞头,昏迷了一天一夜,差点丢了性命,一句‘一时糊涂’就想了事?苏怜月,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她转头看向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很快,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就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有何吩咐?”
“把苏怜月带到祠堂去,罚她抄一百遍家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温宛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苏怜月脸色大变,连忙哭喊着:“姐姐,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苏玄璟也连忙上前求情:“宛儿,怜月她年纪小,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就原谅她吧。一百遍家规太多了,她恐怕承受不住。”
“年纪小?一时糊涂?”温宛冷笑,“她既然敢做,就该敢当。苏公子,这里是温家,我教训温家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看向苏玄璟,“还有,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就此作罢。三日之内,我会让父亲派人去苏家退婚,还请苏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理会两人,对着家丁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带下去!”
家丁们不敢犹豫,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哭喊的苏怜月,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苏怜月的哭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
苏玄璟看着温宛冰冷的侧脸,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温宛现在正在气头上,而且她说的话也句句在理,自己根本无法反驳。若是强行纠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好,好得很!”苏玄璟咬着牙,说了一句,转身愤愤地离开了。
看着苏玄璟狼狈离去的背影,温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她会让这对狗男女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春桃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想到,一向温柔和善的**,醒来后竟然变得如此强势果断,连苏公子和苏怜月都敢直接顶撞责罚。
“**,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春桃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说道,眼中满是崇拜。
温宛回头看向春桃,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了许多,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春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站在我身边,知道吗?”
春桃用力点头:“奴婢一直都站在**身边!**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温宛心中一暖。前世,春桃为了保护她而死,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保护春桃,让她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好了,扶我出去走走吧。”温宛说道。
春桃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扶着温宛走出了房门。
庭院里的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温宛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心中暗暗发誓:父亲,母亲,兄长,还有温家的列祖列宗,你们放心,这一世,我一定会守护好温家,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再次传来一阵温热,暖玉的光芒一闪而过。温宛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暖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空间宝库的画面。她集中意念,想要进入空间宝库看看。
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温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云雾缭绕,灵气充沛,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周围摆放着无数的奇珍异宝,有闪闪发光的钻石,有温润通透的玉石,还有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古董字画……
这就是温家的空间宝库!
温宛心中狂喜。这些宝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而且其中还有许多蕴含着强大的灵气,若是加以利用,不仅能改善体质,还能提升实力。更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温家世代相传的鉴宝秘籍和各种技艺传承,有了这些,她的鉴宝能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她走到一件玉佩面前,伸手触摸。瞬间,关于这件玉佩的信息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和田羊脂玉,产于昆仑山,质地温润,色泽洁白,距今已有三百年历史,价值白银十万两。”
果然好用!
温宛心中无比激动。有了这个空间宝库和鉴宝能力,她在京城立足就更有底气了。不仅如此,她还可以利用这些宝物,为温家积累更多的财富,培养自己的势力,为复仇做好充分的准备。
就在她沉浸在空间宝库的惊喜中时,春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怎么了?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温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庭院里。她刚才只是意念进入了空间宝库,身体并没有移动。
“没什么,”温宛笑了笑,“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很好。”
她收回思绪,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复仇之路漫长而艰险,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苏玄璟,苏怜月,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你们等着,我温宛回来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温宛并没有闲着。她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熟悉空间宝库中的宝物和鉴宝秘籍,鉴宝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同时,她还利用暖玉的灵气改善体质,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健。
而苏怜月,则被关在祠堂里抄家规,每天只能吃粗茶淡饭,苦不堪言。苏玄璟几次想要来温家求情,都被家丁拦在了门外,根本见不到温宛的面。
这日一早,温家的管家就带着聘礼,前往苏家退婚。
消息传到苏家时,苏玄璟正在书房里得意洋洋地规划着自己的仕途。听到温家退婚的消息,他当场就炸了。
“什么?温家竟然真的敢退婚!”苏玄璟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温宛那个**,竟然敢如此对我!她以为我苏玄璟离了她温家就不行了吗?”
苏父苏母也急得团团转。他们原本以为,苏玄璟金榜题名后,就能顺利迎娶温家嫡女,借助温家的势力飞黄腾达。可现在温家突然退婚,不仅苏玄璟的仕途会受到影响,苏家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玄璟,这可怎么办啊?”苏母急得直掉眼泪,“温家怎么突然就变卦了?是不是你哪里得罪温**了?”
“我没有!”苏玄璟怒吼道,“是那个**不知好歹!她肯定是被什么人挑唆了,才会突然要退婚!”他心中隐隐猜到,这件事可能和苏怜月有关,但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承认。
就在这时,苏怜月从祠堂被放了回来。她这几日在祠堂里吃尽了苦头,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看到苏玄璟愤怒的样子,她心中暗暗窃喜,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玄璟哥哥,你别生气了。”苏怜月走到苏玄璟身边,柔声安慰道,“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等她想通了,就会后悔的。”
“后悔?她有什么可后悔的!”苏玄璟冷哼一声,“我看她是铁了心要和我划清界限!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温家敢退婚,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寒窗苦读十余年,好不容易才金榜题名,眼看就能一步登天,绝不能因为温家的退婚而功亏一篑。
“玄璟哥哥,你想怎么做?”苏怜月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怎么做?”苏玄璟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温家不是看重名声吗?我就毁了温宛的名声!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温宛是个水性杨花、出尔反尔的女人!我要让她再也嫁不出去!”
苏怜月心中大喜,连忙说道:“玄璟哥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我支持你!”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密谋如何败坏温宛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