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鸾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头顶是青灰色的旧帐幔。
“醒了醒了!大**醒了!”一个稚嫩的少女声音响起。头痛欲裂,
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大燕王朝,镇国将军府嫡长女林青鸾,年十六,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戍边,府中由继母柳氏把持。原主性格懦弱,
昨日被庶妹推入莲花池中溺亡,而她,二十一世纪顶尖生物科技公司CEO林青鸾,
就在此刻穿越而来。1“大**,您感觉怎么样?”丫鬟小翠眼眶通红地凑上前来,
“二**说您是自己失足落水的,可奴婢分明看见……”“看见林紫薇推我下水,对吗?
”林青鸾缓缓坐起,声音冷静得让小翠一愣。“大**,您……”小翠惊讶地看着自家**,
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那双总是低垂躲闪的眸子,此刻清亮锐利,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林青鸾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铜镜前。镜中少女面容清丽却苍白,
眉眼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怯懦。她轻轻抚摸这张陌生的脸,低语道:“从今天起,
没人能再欺负你。”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娇笑声:“姐姐可算是醒了,
妹妹担心得一夜未眠呢!”林紫薇身着桃红撒花裙,摇曳生姿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丫鬟。
她瞥了一眼站得笔直的林青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又换上虚伪的关切:“姐姐以后可要小心些,荷花池边湿滑,这次是运气好,
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湿滑?”林青鸾转身,目光如刀,“还是妹妹推的那一把力道不够?
”林紫薇脸色一变:“姐姐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落水糊涂了,开始胡言乱语?
”“我清楚得很。”林青鸾缓步上前,比林紫薇高出半个头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昨日申时三刻,荷花池西侧,你遣散下人,说要与我单独说些体己话。然后,
你左手抓住我的手腕,
右手在我后背用力一推——需要我把你指甲缝里残留的我衣袖的丝线颜色也说出来吗?
”林紫薇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脸色发白:“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
让祖母身边的嬷嬷查验一下便知。”林青鸾冷冷道,“或者,我们现在就去荷花池边,
重现一下昨日情景,看看我‘失足’的位置和你所站的位置,是否合理?
”林紫薇被她的气势震慑,踉跄后退一步:“你……你落水后中邪了不成!”“中邪的是你,
心邪。”林青鸾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林紫薇,我警告你,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池水的滋味——只不过,
我不保证你也能像我一样‘幸运’地爬上来。”林紫薇被吓得说不出话,带着丫鬟仓皇离开。
小翠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崇拜地说:“大**,您太厉害了!”林青鸾望着那逃窜的背影,
眼神深邃。这才刚刚开始,她需要尽快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2三日后,镇国将军府举办赏花宴,名义上是为老夫人庆生,
实则是为府中适龄子女相看姻缘。林青鸾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
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却因通身的气度引得不少宾客侧目。林紫薇则打扮得花枝招展,
与一群贵女围坐在凉亭中说笑,目光不时瞟向远处被众人簇拥的两位年轻男子。
“那位穿玄色锦袍的便是靖王殿下,圣上第三子,文武双全,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
”小翠在林青鸾耳边小声介绍,“旁边那位白衣公子是顾清弦,顾太傅嫡长孙,
京城第一才子,温润如玉,也是不可多得的良配。”林青鸾顺着方向望去,
只见两位男子确实出色。靖王赵霆轩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一身玄衣更添威严;顾清弦则如清风明月,眉眼含笑,令人如沐春风。“不过大**,
咱们还是离他们远些为好。”小翠担忧道,“二**一直想攀上靖王,
若看见您……”“看见我又如何?”林青鸾挑眉,“这花园是林家的,我堂堂嫡长女,
何处去不得?”她端起一杯清茶,走向人少的水榭。刚坐下不久,便听到脚步声靠近。
“此处倒是清静。”温润的男声响起。林青鸾抬头,见顾清弦含笑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
手中执一柄折扇。“顾公子。”她微微颔首,礼节周到却不卑不亢。
顾清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京城贵女见他,要么羞怯躲避,要么刻意接近,
这般淡然自若的倒是少见:“姑娘是?”“镇国将军府,林青鸾。”“原来是林大**。
”顾清弦彬彬有礼,“听闻前日大**不慎落水,可大好了?”“多谢关心,已无大碍。
”林青鸾简略回应,目光重新投向池中游鱼,显然无意深谈。顾清弦对她的疏离颇感意外,
却也识趣地不再打扰,只在水榭另一侧坐下,静静赏景。不多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次是靖王赵霆轩。他看到顾清弦和林青鸾,脚步微顿。“靖王殿下。”顾清弦起身行礼。
林青鸾亦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赵霆轩的目光在林青鸾身上停留片刻,
他听说了这位将军府嫡女落水后性情大变的传闻,此刻亲眼所见,确实与往日印象不同。
记忆中的林青鸾总是低着头,说话细若蚊蝇,而眼前这位女子脊背挺直,目光清亮,
毫无怯懦之态。“免礼。”赵霆轩声音低沉,“你们倒会挑地方。
”“殿下不也与那些喧闹之人保持距离吗?”顾清弦笑道。赵霆轩轻哼一声,走到栏杆边,
忽然问道:“林**对北境战事有何看法?”这问题突兀,显然是在试探。
一旁的小翠脸色发白,女子议论朝政是大忌。林青鸾却神色不变:“小女子深闺中人,
不敢妄议朝政。只是身为将门之女,知父亲戍守北境多年,每每家书皆言‘将士同心,
保家卫国’,想来战事虽艰,军心未堕。”这回答既守住了本分,又展现了将门虎女的气度。
赵霆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林将军确是国之栋梁。”三人间气氛微妙,直到林紫薇寻来,
打破了这份平静。“原来姐姐在这里,让妹妹好找。”林紫薇故作亲热地上前,
目光却黏在两位男子身上,“参见靖王殿下,顾公子。”赵霆轩眉头微皱,
他对这种刻意接近早已见惯:“免礼。”林紫薇正要说话,
林青鸾却起身道:“妹妹既然来了,此处便留给妹妹吧。小翠,我们走。”她行礼告辞,
转身离去,干脆利落,没有多看两位男子一眼。顾清弦望着她的背影,
若有所思;赵霆轩则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林紫薇心中暗喜,以为林青鸾是自卑退让,
却不知她这一番做作,反而让两位男子对她的印象打了折扣。3半月后,皇宫举办中秋诗会,
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眷皆在邀请之列。林青鸾本不愿参加,但老夫人亲自发话,她不得不从。
宴会上,她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静静观察这个时代的宫廷礼仪和人际关系。诗会开始,
才子佳人们纷纷献艺。轮到女子作诗时,林紫薇主动请缨,作了一首咏月诗,
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赢得一片客套的称赞。“素闻林将军府上两位**皆才情出众,
大**何不也赋诗一首?”一位与柳氏交好的贵妇忽然开口,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谁都知道林青鸾从前胆小怯懦,才学平平。众人目光聚焦过来,林紫薇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林青鸾缓缓起身,心中冷笑。二十一世纪她虽主修生物科技,但祖父是国学大家,
自幼受熏陶,唐诗宋词信手拈来。本想低调行事,偏有人不长眼。“小女子才疏学浅,
不敢与诸位才女相比。既然夫人点名,便献丑了。”她走到殿中,略一思索,
朗声道:“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此诗一出,
满堂寂静。不仅因为诗的意境高远、对仗工整,更因为诗中“妖蟆休向眼前生”一句,
似有所指。当朝有几位权臣结党营私,被民间暗讽为“蟾蜍党”,林青鸾这一句,胆大至极。
顾清弦眼中光彩大盛,忍不住击掌赞道:“好一个‘更待银河彻底清’!林**此诗,
可列为今晚魁首!”赵霆轩也目露异色,深深看了林青鸾一眼。刚才发难的贵妇脸色难看,
却不敢再多言。皇上最痛恨结党营私,这诗若传到他耳中,说不定还会赞赏。
林紫薇指甲掐进掌心,她不明白,这个一向懦弱的姐姐,怎么落水后就像变了个人。
诗会继续进行,林青鸾却借故离席,到御花园透气。刚走到一处假山旁,
便听到压低声音的争吵。“殿下,此事风险太大,
若被察觉……”“顾太傅那边已经打点妥当,只要兵部文书到手,北境军权便能逐步掌握。
”林青鸾心中一凛,这是赵霆轩和某个下属的声音。她屏住呼吸,悄然退后,
却不慎踩到枯枝。“谁?”赵霆轩厉喝,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靖王殿下。”林青鸾强自镇定,“小女子不胜酒力,出来透气,无意打扰。
”赵霆轩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听到了多少:“林**好雅兴,此处偏僻,
还是回宴席为好。”“殿下说的是。”林青鸾行礼欲走。“等等。”赵霆轩叫住她,
递过一件东西,“夜凉露重,林**披上吧。”是一件玄色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
林青鸾犹豫了一下,接过:“多谢殿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赵霆轩眼中神色复杂。
刚才的对话,她究竟听到了多少?若是别人,他可能已灭口,
但她是林将军的女儿……“殿下,要不要……”暗卫现身。“不必。”赵霆轩摆手,
“她若真听到了什么,反而不敢声张。派人留意她的动向。”“是。”林青鸾回到宴席,
心中波涛汹涌。她无意间撞破的,似乎是皇子争夺军权的阴谋。在这个世界,知道得太多,
往往死得最快。宴会结束时,顾清弦特意走过来:“林**那首诗,当真令人惊艳。
不知可否将诗稿赠予在下?”林青鸾看着他温润的笑容,忽然想起假山后的对话,
心中警惕:“顾公子谬赞,拙作不值一提。”顾清弦似乎看出她的疏离,也不强求,
只笑道:“那期待下次再领略**才情。”马车上,
林紫薇酸溜溜地说:“姐姐今日真是出尽风头,连靖王殿下和顾公子都对你青睐有加。
”林青鸾闭目养神,不理她的讽刺。今日之事,让她意识到,这个看似平静的京城,
实则暗流涌动。而她,已不知不觉卷入其中。4自中秋诗会后,林青鸾在京中名声渐起,
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将军府嫡女。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这日,柳氏唤她到正厅,
难得和颜悦色:“青鸾啊,下月初九是荣国公夫人的寿辰,这是帖子,你与紫薇同去。
”林青鸾接过烫金请帖,心中明了。荣国公府权势显赫,柳氏这是想借机为林紫薇攀高枝,
带上她不过是做个陪衬。“女儿知道了。”她不动声色地应下。回到自己院中,
小翠担忧道:“大**,我听说荣国公世子性格暴戾,前两任妻子都死得不明不白,
继夫人这次邀请,恐怕没安好心。”林青鸾冷笑:“她当然没安好心。
若能在宴会上设计让我与世子有所牵扯,既能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又能攀上国公府,
一箭双雕。”“那您还去?”“去,为什么不去?”林青鸾眼中闪过锐光,
“正好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林青鸾,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寿宴当日,
林青鸾依旧素雅打扮,却别出心裁地在发间簪了一支自制的青鸾衔珠步摇,行动间流光溢彩,
引人注目又不显张扬。荣国公府气派非凡,宾客如云。林青鸾刚进府,
便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除了林紫薇和柳氏,还有几位与柳氏交好的贵妇,
显然都是知情者。宴席过半,一位丫鬟“不慎”将酒水洒在林青鸾裙摆上,
连连道歉:“奴婢该死!请**随奴婢到厢房更衣。”来了。林青鸾心中冷笑,
面上却温和:“无妨,带路吧。”厢房位置偏僻,丫鬟将她带到便借口取衣物离开。
林青鸾环顾房间,闻到一股极淡的异香,立刻屏住呼吸,
从袖中取出一颗自制解毒丸含在舌下。随后,她推开后窗,轻巧翻出,藏在窗外的假山后。
不多时,一个脚步虚浮的男子声音响起:“美人儿在哪呢?”荣国公世子赵宏推门而入,
见房内空无一人,疑惑地嘟囔:“不是说在这里等我吗?”这时,另一道脚步声匆匆而来,
是柳氏的声音:“世子,青鸾那丫头害羞,可能躲起来了,您仔细找找……”话未说完,
赵宏已药性发作,双眼发红地扑向柳氏:“美人儿,别跑啊!”柳氏惊叫一声,被赵宏抱住,
挣扎不脱。外头等候的丫鬟婆子听到动静冲进来,
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世子正对将军夫人拉扯扯扯!“还不快拉开!”柳氏又羞又怒。
场面一片混乱。而始作俑者林青鸾,早已从后花园绕回宴席,仿佛从未离开。
“姐姐去哪里了?刚才有好几位夫人问起你呢。”林紫薇假意关切,眼中却藏着得意,
以为计划已成。“随意走了走。”林青鸾淡淡道,“倒是妹妹,脸色怎么不太好?
”林紫薇正要说话,一个婆子匆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林紫薇脸色骤变,
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青鸾,后者回以淡然一笑。这时,荣国公夫人铁青着脸出现,
宣布宴会提前结束。宾客们虽不明所以,但见主家脸色,都知趣地告辞。回府马车上,
柳氏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她精心设计的局,不仅没害成林青鸾,反而让自己当众出丑。
虽然下人不敢外传,但圈子里哪有秘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笑柄。
林青鸾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心中毫无波澜。这只是开始,她要的不仅是自保,
更要为原主和这具身体,夺回应有的一切。5经荣国公府一事,柳氏母女安分了许多。
林青鸾趁此机会,开始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她利用现代知识,改良了几样胭脂水粉的配方,
制成“青鸾记”系列,通过小翠的兄长在外售卖,因其效果显著且包装精美,
很快在京中贵女圈流行起来,为她积累了不少资金和人脉。这日,她正在书房查阅账本,
管家来报:“大**,靖王殿下派人送来请帖,邀您明日前往城外观枫亭品茶。
”林青鸾眉头微皱。自中秋诗会后,赵霆轩已“巧遇”她数次,每次都话题尖锐,
似在试探什么。这次直接下帖,不知何意。“回复来人,明日准时赴约。
”观枫亭位于西山脚下,正值深秋,枫叶如火,美不胜收。林青鸾到的时候,
赵霆轩已煮好茶,玄衣墨发,与红叶相映,自成画卷。“林**请坐。
”赵霆轩亲自为她斟茶,“这是江南新贡的云雾茶,尝尝。”林青鸾坐下,
品了一口:“清香怡人,好茶。”“茶是好茶,也要有懂茶之人。”赵霆轩看着她,
“林**可知,这观枫亭的来历?”“愿闻其详。”“此处原是一位将军别院,
将军战死沙场后,其妻在此建亭,每日眺望北方,盼夫归来,直至白头。”赵霆轩缓缓道,
“后来亭子荒废,前朝一位皇子重修此亭,取名‘观枫’,实则‘观风’——观天下风云,
待时机而动。”林青鸾心下了然:“殿下是想说,您便是那位待时而动的皇子?
”赵霆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林**,本王直说了,
本王需要林将军在北境的支持。”“殿下找错人了。”林青鸾放下茶杯,“父亲戍守边疆,
忠心为国,不涉党争。我一介女流,更左右不了父亲的立场。”“是吗?”赵霆轩逼近一步,
“可本王听说,林**最近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青鸾记’已开了三家分号。这般手段魄力,
可不像是‘一介女流’。”林青鸾心中一凛,他竟调查她这么仔细。“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合作。”赵霆轩直言不讳,“本王助你掌控将军府,你助本王联络林将军。事成之后,
许你正妃之位。”林青鸾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殿下这算盘打得真响。可惜,
青鸾不愿做任何人的棋子,更不愿用婚姻做交易。”“交易?”赵霆轩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以为本王在与你谈交易?”“难道不是?”林青鸾起身,“殿下若无其他事,
青鸾告辞了。”“站住!”赵霆轩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皱眉,“林青鸾,
你知不知道,拒绝本王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殿下是要威胁我吗?
”林青鸾毫无惧色地回视,“我父亲手握二十万北境军,陛下尚且礼让三分。殿下若动我,
可想清楚了后果?”两人对峙,气氛紧绷。良久,赵霆轩松手,忽然笑了:“好,很好。
林青鸾,你果然与众不同。”他退开一步,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今日之事,
就当本王没提过。不过,林**,这京城的水很深,单凭你一人,怕是难以周全。若有需要,
可以来找本王。”“多谢殿下好意。”林青鸾行礼告辞,转身时,
却听他低声说:“那日假山旁,你听到了吧?放心,本王不会灭口,因为……”他顿了顿,
“舍不得。”林青鸾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径直离去。回府路上,她心绪不宁。
赵霆轩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情愫,是她的错觉吗?几日后,
她在书斋挑选古籍时,又“偶遇”了顾清弦。“林**,好巧。”顾清弦温润一笑,
“上次的诗稿,顾某一直念念不忘。”林青鸾欠身:“顾公子。”“**在找什么书?
”顾清弦自然地走到她身边,“顾某对这里还算熟悉,或许可以帮忙。”“一些医书和杂记。
”顾清弦眼中闪过讶异,却不多问,细心帮她挑选了几本。结账时,
他抢先一步付了款:“就当是赔罪,中秋诗会那日,顾某唐突了。”“公子客气了。
”林青鸾没有推辞。两人一同走出书斋,沿街而行。顾清弦学识渊博,谈吐优雅,
与赵霆轩的强势截然不同。他聊诗词歌赋,也聊风土人情,分寸把握得极好,让人如沐春风。
“林**似乎对医术有兴趣?”顾清弦问。“略知皮毛。”林青鸾谨慎回答。
“家中有几本孤本医书,若**不嫌弃,改日可以借阅。”顾清弦真诚道,“这京城之中,
女子研习医术的少,有这般见识的更少。顾某佩服。”林青鸾心中微动。来这个世界这么久,
顾清弦是第一个不因她的性别而轻视她求知欲的人。“那就先谢过公子了。”分别时,
顾清弦忽然说:“林**,京城看似繁华,实则危机四伏。尤其是……皇室之争,最是凶险。
**聪慧,当知明哲保身。”他这话,似有所指。林青鸾深深看他一眼:“多谢公子提醒。
”“若有需要帮忙之处,顾某愿尽绵薄之力。”顾清弦递上一枚玉佩,“凭此玉佩,
可到城东‘清风楼’寻我。”林青鸾犹豫片刻,接过玉佩:“公子为何帮我?
”顾清弦微笑:“因为,**值得。”目送他离去,林青鸾握紧手中温润的玉佩,心中复杂。
赵霆轩的强势与顾清弦的温柔,如同冰与火,同时闯入她的世界。而她清楚,
在这权力漩涡中,动情便是致命弱点。6腊月初八,宫中举办赏梅宴,林青鸾再次受邀。
宴会设在梅园,红梅白雪,景致极美。林青鸾却无心赏景,因为她发现,今日气氛不同寻常。
几位皇子的席位都空着,连赵霆轩和顾清弦也未到场。“听说北境战事吃紧,
林将军被围困黑风岭,生死未卜。”一位贵女小声议论。林青鸾心中一沉。父亲!
她起身欲离席打听消息,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林大**,贵妃娘娘有请。”柳贵妃,
三皇子赵霆轩的生母。林青鸾心念电转,已知此行凶险,但不得不去。贵妃宫中,
柳氏和林紫薇竟然也在。柳贵妃端坐上首,姿容艳丽,眼神却冰冷如刀。
“臣女参见贵妃娘娘。”林青鸾行礼。“免礼。”柳贵妃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护甲,
“林将军忠心为国,如今身陷险境,本宫也甚是忧心。只是,朝中有人弹劾林将军通敌叛国,
致使我军损失惨重,陛下震怒,已下令彻查。”林青鸾心头一紧:“家父忠心耿耿,
绝无叛国可能!”“本宫也相信林将军是清白的。”柳贵妃话锋一转,“所以,
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在供状上画押,承认是你与北狄私下通信,连累父亲,
本宫便保林将军平安归来,保你林家满门。”好毒的计策!让她顶罪,既除掉她这个碍眼的,
又能拿捏林将军,一箭双雕。“臣女不知娘娘在说什么。”林青鸾挺直脊背,
“无中生有之事,臣女不会认。”“不识抬举!”柳贵妃拍案而起,“来人,让她画押!
”两名太监上前按住林青鸾,另一人拿着供状和印泥逼近。林青鸾挣扎不脱,情急之下,
拔下头上发簪,抵在自己颈间:“娘娘若强逼,臣女唯有一死!到时,逼死将门嫡女的罪名,
不知娘娘可担得起?”柳贵妃脸色一变,没想到她如此刚烈。僵持之际,
殿外传来通报:“靖王殿下到!顾太傅到!”赵霆轩和顾清弦快步而入,看到殿内情形,
俱是脸色一沉。“儿臣参见母妃。”赵霆轩行礼,语气却冰冷,“不知林**犯了何罪,
需要动此私刑?”“此女涉嫌通敌,本宫正在审问。”柳贵妃强作镇定。“通敌?
”顾清弦开口,“娘娘可有证据?若无证据,私自用刑,恐有不妥。
”柳贵妃瞪着他们:“你们这是要包庇她?”“儿臣只问证据。”赵霆轩挡在林青鸾身前,
“若无证据,请母妃放人。”气氛剑拔弩张。这时,外面又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众人皆惊,慌忙跪迎。皇帝走进来,面色铁青:“朕听说,有人在后宫私设公堂,
审问将门之女?”柳贵妃吓得花容失色:“陛下,臣妾只是……”“只是什么?
”皇帝冷冷道,“林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他的家眷却在后宫受辱!柳氏,你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