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竹鸢亲自下的旨,说御膳房做什么我便只能吃什么,现在她倒忘了。
我懒得和燕竹鸢解释,只说:“有吃就行。”
燕竹鸢带来的吃食我一筷子都没动。
她脸色不好看,我没管,吃完后兀自起身,冲她道:“走吧。”
见她诧异扬眉,我又反问:“公主殿下不是说带我回楚家?”
遇上赵君闵的事,燕竹鸢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会反复确认:“你真会向君闵道歉?不再因为那只兔子拈酸吃醋了?”
我听得好笑。
前世我的确因为这兔子和燕竹鸢闹过,可等赵君闵入了宫,我才知道区区一只兔子能算得了什么?
之后的日子,燕竹鸢会特许赵君闵坐皇夫轿辇、许他不用向皇夫行礼、甚至还要我亲自去大昭寺为发烧的赵君闵祈福呢。
我懒得回她,拔脚就准备走。
却又听她说:“不论我对君闵怎样,你都会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丈夫?
这两字从她嘴里说出,简直荒谬得让我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个忽视我十余年,最后亲手用毒酒送我上路的人,今生居然还说想要我做她的丈夫!
我真笑出了声。
在燕竹鸢诧异的眼神中,我冷冷地看着她,直接和她挑明道。
“公主殿下别开玩笑了。”
“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再和你成婚吧?”
我这是直接和她挑明了自己也重生了这件事。
但燕竹鸢似乎根本没听出来。
她拧眉训我:“你不要再说这些赌气的话。”
她这是以为我是在和她耍小脾气?
还是觉得自己堂堂女帝得以重生理所应当,我哪来的资格能和她有同等待遇?
我简直要因她的自大笑出声。
没搭理燕竹鸢,我直接推门出去。
眼前文字又一次刷过一片。
【我的天,男配这次怎么这么刚啊,有点帅是怎么回事,看得好爽!】
【到底在帅什么,这不就是男配为了吸引女主在耍心机吗!真叫人恶心!】
燕竹鸢在后头问我:“你没东西要收拾吗?”
我淡然道:“殿下莫见怪,我娘撵我撵得急,连一套衣物都未曾叫我带上。”
从前我不想叫她知道自己过得不好,总逞强当什么光鲜亮丽的国公府大公子。
如今还费心遮掩什么?
燕竹鸢微怔,似是没料到我处境这么惨。
迟疑半天说了句:“阿澈,你若有难处,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头也没回,上了马车。
回到肃国公府,天色近黄昏。
前世,我娘把我丢到山上三月都没过问一句。
直到我大病一场,眼见着活不了了,才被住持送下山。
托燕竹鸢的福,这世我提前回来了。
到前厅时,赵君闵和我娘正聊着天,其乐融融。
多年前,赵君闵的生母舍命救了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