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我为公主肝脑涂地。助她监国摄政,权倾朝野。
可她转头就与敌国质子在东宫夜夜笙歌。我撞破**,她将我囚禁。只为给她的心上人铺路。
“萧衍,你不过是我登上权力巅峰的一块垫脚石。”“待我君临天下,
第一个便除了你这个心腹大患。”她如愿了。我被她一杯毒酒赐死,尸骨未寒,
她就下嫁质子,共享江山。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她第一次向我示好,求我辅佐她的那天。
这一次,我看着她虚伪的面容,直接投向了她的死对头——前太子。她不知道,
这位被她废黜的前太子,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1百花宴上,熏风裹着脂粉香,
甜腻得令人作呕。长公主李长乐,我名义上的妻子,端着酒杯,莲步生姿地向我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我最爱的藕荷色宫装,裙摆曳地,环佩叮当。“阿衍,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亲昵,仿佛我们还是那对羡煞京城的璧人。
周围的王公贵族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我看着她伸出的手,纤细,白皙,保养得宜。
就是这只手,前世亲手端着毒酒,灌进我的嘴里。喉咙里,那股被烈焰灼烧的剧痛,
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李长乐的动作僵在半空,
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公主殿下。”我躬身行礼,语气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铁。
“臣才疏学学,恐难当大任。”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长公主最锋利的刀,
最忠心的狗。我为她扫平障碍,为她巩固权势,对她言听计从。今天,我居然当众拒了她。
李长乐的脸色瞬间铁青,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萧衍,你可想清楚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谢公主殿下提醒。”我微微一笑,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身,
一步步走向角落里那个被人遗忘的身影。废太子,李承鄞。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
独自坐在那里,与满场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他抬起头,那双沉寂的眸子里,
充满了警惕与审视。我无视了身后李长乐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走到李承鄞面前,撩起衣袍,
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行的是君臣大礼。“臣,萧衍,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整个百花宴,
死一般的寂静。李长乐气到浑身发抖,猛地一拂袖,打翻了案几上的酒盏,转身离去。
李承鄞没有立刻扶我起来。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直到夜里,我甩开公主府的眼线,
潜入了幽禁他的东宫旧殿。殿内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透进来,
照在他清瘦的脸上。“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声音沙哑。我没有回答,
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份手札,递了过去。“公主即将以漕运贪腐案发难,目标是殿下的老师,
王太傅。”“这是她的全盘计划,以及……破解之法。”我平静地看着他。
“殿下只需静观其变,三日之内,都察院的弹劾奏章,会变成射向公主自己的利箭。
”他接过手札,半信半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刚刚背弃旧主的人,凭什么得到信任。
但我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眼神告诉他,我不是在乞求,
而是在告知一个既定的事实。他别无选择。2三日后,金銮殿。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康就出列了。“臣有本奏,弹劾太子太傅王德海,贪墨漕运官银三十万两,
请陛下圣裁!”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李承鄞。
王太傅是他仅剩的恩师。我站在李承鄞身后,能清楚地看到李长乐站在珠帘后,
嘴角勾起的得意。她今天就要借此案,将李承鄞的最后一丝根基,连根拔起。
朝臣们开始议论纷纷,几个公主党羽立刻出列附议,要求将王太傅下狱彻查。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李长乐的人准备得很充分,证据一条条罗列出来,
环环相扣。王太傅百口莫辩,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陛下,老臣冤枉啊!”“冤枉?
”李长乐的一个心腹,户部侍郎张谦冷笑一声,“王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就在张谦以为胜券在握时,另一名御史突然出列。是右都御史,刘正。他一直是个中立派,
谁也不得罪。“陛下,臣亦有本奏。”刘正的声音铿锵有力。“臣手中,
有漕运贪腐案的另一份证据。”他呈上一本账册。“此账册证明,贪腐主谋并非王太傅,
而是另有其人!”他猛地一指户部侍郎张谦。“真正将官银中饱私囊,并将其转运出关的,
是你,张侍郎!”张谦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血口喷人!”“是否血口喷人,看了便知。
”刘正呈上的账册,记录了每一笔赃款的去向。更致命的是,账册最后一页,清楚地记录着,
这些银两最终通过**,流向了北燕。而接收人,正是被圈禁的北燕质子,慕容冲。
李长乐的心上人。皇帝看完账册,气得一把将它摔在地上。“好!好一个户部侍郎!
拿着我大业的俸禄,却给敌国输送军资!”“来人!将张谦给朕拿下,打入天牢!
”张谦瘫软在地,被人拖了出去。李长乐站在珠帘后,身体微微发颤。
她为了保住慕容冲不被牵连,只能弃车保帅。她亲手把自己的左膀右臂,
送进了万劫不复之地。她隔着珠帘,死死地看向角落里的李承鄞。却发现,李承鄞正侧过头,
与我对视。我们的脸上,是同样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嘲讽。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下朝后,她在御花园的必经之路上截住了我。摒退了所有下人。“萧衍,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她双眼通红,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公主殿下言重了。”“良禽择木而栖,人之常情。”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上。“况且,
我与殿下,何谈背叛?”我何曾是你的自己人?我不过是你豢养的一条狗,一块垫脚石。
背叛这个词,你不配用。她的骄傲,被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踩得粉碎。她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我现在,是废太子的人。是她名义上的弟弟,法理上的君主的人。
她动不了我。我绕过她,径直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身后,
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3漕运案后,李承鄞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将东宫旧部仅剩的几个人手,全部交给了我。“先生,以后东宫上下,皆听您号令。
”他对我改了称呼。我坦然受之。“殿下,我们的第一步,是钱。”复仇也好,夺嫡也罢,
没有钱,寸步难行。李承GIN苦笑。“先生,我如今被圈禁在此,月俸都被克扣,
何来钱财?”“钱会自己送上门来。”我让他取来笔墨。我需要设一个局,
一个让李长乐和慕容冲无法拒绝的,巨大的诱饵。几天后,
一个消息在京城的权贵圈里悄悄流传开来。前朝覆灭之时,
有一批富可敌国的宝藏被皇室藏匿于京郊某处。而开启宝藏的地图,其关键线索,
就在废太子李承鄞手中。这个消息,是我通过一个早已被我策反的公主府采买管事,
“无意”间泄露出去的。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暗流涌动。尤其是李长乐和慕容冲。
他们刚刚损失了一大笔钱,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培养私兵,疏通关系,收买官员,
哪一样不需要天文数字的银两?这批宝藏对他们的诱惑,是致命的。东宫旧殿外,
监视的眼线,一夜之间多了三倍。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让李承鄞如常生活,
只是每日都要拿出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笔洗,反复擦拭,状若珍宝。那笔洗,
是先帝在他十岁生辰时所赐,只是个普通的物件。但在有心人眼里,这“异常”的珍视,
就是最大的信号。他们认定了,线索就在那笔洗之中。李长乐开始对我转变策略了。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胁,转而开始利诱。先是派人送来一箱箱的奇珍异宝,名家字画,
全是我前世表露过喜好的东西。我原封不动,悉数退回。“告诉公主,无功不受禄。
”她不死心。一天夜里,她竟亲自来了我的府邸。没有带任何随从。她卸下了所有防备,
站在我面前,姿态放得极低。“阿衍,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太看重权力,忽略了你。
”“你回来帮我,我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她甚至试图来拉我的手。我厌恶地避开。看着她那张写满“诚恳”的脸,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前世,她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许诺我后位,让我为她卖命。结果呢?
我假意动摇。“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只要我帮你拿到宝藏,你便会兑现承诺?
”她见我“松口”,眼中立刻迸发出光芒。“当然!阿衍,我只要你。”“至于那个慕容冲,
他不过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随时可以舍弃。”真是可笑。当初为了慕容冲舍弃我时,
她也是这么说的。我表面上与她虚与委蛇,暗地里,却将她为了监视东宫,
调动人手、收买官员的所有证据,一一记录在案。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另一边,
慕容冲显然比李长乐更沉不住气。几天后,东宫的柴房“意外”失火。
趁着所有人救火的混乱,一个黑影潜入了李承鄞的书房,盗走了那个笔洗。
李承鄞按照我的吩咐,表现得“暴怒”又“惊慌”,下令彻查。而我,只是坐在窗边,
慢悠悠地喝着茶。慕容冲拿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笔洗。笔洗的夹层里,
藏着一份我精心伪造的地图。地图的终点,指向京郊的一处废弃军械库。那里,没有宝藏。
只有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4慕容冲拿到假地图后,欣喜若狂。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他不敢亲自前往,
便将此事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李长乐在军中最重要的棋子——京畿卫副统领,赵启。
赵启是李长乐的表兄,对她忠心耿耿。月黑风高之夜,赵启带着一支百人亲信精锐,
快马加鞭,按照假地图的指示,直奔京郊的废弃军械库。他们以为自己是去挖掘惊天宝藏,
实现一飞冲天的美梦。却不知,是去奔赴一场黄泉盛宴。我早已联合了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是李承鄞的外戚,为人持重,在朝中一直隐忍不发。我只用了三句话就说动了他。
一,殿下有必胜的把握。二,事成之后,尚书大人便是国丈。三,此事,
是扳倒长公主势力的第一步。他同意了。以“清缴废旧火药,防止意外”为名,
兵部尚书早已在军械库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赵启一行人毫无防备,踹开军械库大门,
兴奋地冲了进去。他们点亮火把,在蛛网遍布的库房里,寻找着想象中的宝箱。其中一人,
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木箱。那就是我设置的机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军械库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几乎将半个山头都夷为平地。赵启和他带来的精锐,
大半被当场炸死,尸骨无存。幸存的几个,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没等反应过来,
就被蜂拥而至的兵部官兵,以“私闯军机重地,图谋不轨”的罪名,当场擒获。事情还没完。
我的人,在现场的灰烬中,“搜”出了一封被“烧毁”大半的信件。信是慕容冲写给赵启的。
信上的内容,被我伪造成了他们计划盗取军械、绘制京防图,准备接应北燕大军的密谋。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消息传回京城时,李长乐正在府中听着小曲。
当管家连滚爬爬地将噩耗告诉她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损失了一支最精锐的私兵。
她折损了她在军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她的心上人,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她第一次,
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像疯了一样,冲到我的府邸。连通报都省了,直接闯了进来。
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发髻散乱,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萧衍!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正坐在堂中,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那匕首的样式很别致,是我亲手设计的。
前世,她赐我毒酒后,我本想用它自尽,给自己留个体面。可惜,没来得及。我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笑了。笑容冰冷,不带一丝人气。
“我想要的……”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将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公主殿下你给不起。”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或者说,
你曾经给过,但我现在……”“不想要了。”我收回匕首,看着她从震惊、愤怒,到屈辱,
最后眼中竟闪过一丝悔恨的表情。复仇的**,如同最醇的美酒,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流淌。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5京畿卫副统领赵启,以叛国罪论处,夷三族。
慕容冲虽有李长乐死保,但证据确凿,皇帝震怒,下令将其圈禁于宗人府,无诏不得出。
李长乐的势力,一夜之间,大厦倾颓。朝堂上,她再也不能一言九鼎。处理政务时,
她开始频频出错,焦头烂额。她终于开始怀念,有我在她身边的日子。那些她一开口,
我就能为她摆平一切,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日子。她开始疯狂地尝试挽回。
无数的奇珍异宝、名贵字画,被一箱箱地抬进我的府邸。全是我前世表露过心迹的喜好。
我一件不留,命人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告诉公主,萧某府邸窄小,放不下这些东西。
”她不死心。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她竟亲自来了。穿着单薄的衣衫,连斗篷都没披,
就那么站在我府门外的大雪里。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髻上,融化成水,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她看上去那么柔弱,那么可怜。
像极了当年,我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我隔着窗,冷冷地看着。她就那么站着,从深夜,
站到黎明。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让管家出门。“公主殿下请回吧。”管家传达着我的话,
语气不带一丝波澜。“萧大人说,他不想见无关的人。”无关的人。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
狠狠刺进她的心口。我看到她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要栽倒在雪地里。可她没有走,
反而跪了下来。“阿衍,我错了,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我求你了……”她的声音,
带着哭腔,在清冷的晨光里,听上去格外凄惨。我拉上了窗帘。她不甘心。在一次宫宴上,
她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为我斟满了一杯酒。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