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在茶几上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平躺在两人中间。
“这是什么?”连海妍皱眉。
“财产分割。”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一块钱。你的公司,你的豪宅,你的一切,我都不碰。这一块钱,算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连海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燃烧:“乔修!你这是在羞辱我?”
“羞辱?”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连海妍,是你先羞辱我的。”
我不再看她,拎起行李箱,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连海妍在身后尖叫,“你凭什么走?这房子现在还是你的,要走也是我走!”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冷冷地说道:“这房子,明天就会被银行查封。你最好趁现在收拾你的东西,去投奔你的‘姐夫’梁博。他应该很乐意收留你。”
提到“梁博”两个字,连海妍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慌乱取代。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曾经困住我十年的牢笼。
我站在公寓楼下的街道上,清晨的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肺部的刺痛感提醒着我,那十年的卖鱼生涯留下的病根还在。
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我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存着几张前世偶然拍到的照片——连海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她和梁博的聊天记录,还有一个海外银行的账户号码。
那是她用来转移资产的隐秘渠道。前世,她一边哭穷让我卖房卖血,一边把公司的钱和我卖鱼赚的钱,一点一点地通过那个账户转到了梁博的名下。
而现在,那个账户里,应该刚刚存入了第一笔“救命钱”。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眼神冰冷如刀。
连海妍,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甩掉了我这个包袱,就能和梁博双宿双飞?
不。
这只是开始。
我删掉手机里关于连海妍的所有照片和联系方式,只保留了那个海外账户的信息。然后,我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站。”我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驶离了那个熟悉的小区。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那栋公寓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连海妍签下离婚协议时那副如释重负、带着轻蔑的表情,和前世她穿着丧服、冷漠宣布我死亡时的样子,慢慢重叠。
恨意在心底翻腾,但我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连海妍,梁博。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现在,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那块躺在茶几上的一块钱,就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
一个羞辱的开始,也是一个复仇的信号。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未知却自由的未来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高楼和街道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银行APP的登录界面。
连海妍的海外账户。
前世,我直到死才知道,她不仅在国内转移资产,还在瑞士和开曼群岛开了户。那些钱,一分都没留给作为丈夫的我,全成了她和梁博的“爱情基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