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雪夜毒杀沈青鸾死在一个雪夜。毒酒穿肠,七窍流血,她倒在冰冷的地上,
看着那对璧人相携而立。她的夫君,当朝太子萧景宸,正温柔地搂着她的庶妹沈月柔,
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缱绻。“姐姐,这杯酒是妹妹特意为你准备的。”沈月柔声音柔得像水,
眼中却淬着毒,“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好好‘照顾’太子殿下,也会好好‘照顾’沈家的。
”沈青鸾想笑,却喷出一口黑血。她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身为沈家嫡长女,
却因生母早逝,被继母和庶妹踩在脚下。爱上萧景宸,为他铺路,为他筹谋,
甚至为他挡过毒箭。可他登基之日,就是她的死期。理由?说她善妒,说她狠毒,
说她不配为后。多可笑。那些所谓的“善妒”,
不过是她撞破他与沈月柔的**;那些“狠毒”,
不过是她反击继母的陷害;那“不配为后”,不过是因为沈月柔想要这个位置。“青鸾,
你别怪我。”萧景宸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这冬夜的雪,“要怪,就怪你太聪明,太强势。
朕需要的,是一个温柔顺从的皇后。”沈青鸾盯着他,一字一顿:“萧景宸,沈月柔,
若有来世......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2重生毒计毒发身亡,
意识沉入黑暗。再睁眼时,沈青鸾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拔步床上。锦帐流苏,熏香袅袅,
这是她在沈家未出阁时的闺房。她猛地坐起,冲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张扬的脸,
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眼角还没有后来的沧桑,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骄纵。她重生了。
“**,您醒了?”丫鬟碧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该喝药了。”沈青鸾盯着那碗药,
眼神骤冷。前世就是这碗“安神汤”,让她在宫宴上失态出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献药的人,正是她“贴心”的庶妹沈月柔。“放下吧。”沈青鸾声音平静,
“我今日不想喝。”碧玉愣了愣:“可是二**说,
这药对您的身子好......”“二**?”沈青鸾挑眉,“她是**,还是我是**?
”碧玉脸色一白,赶紧跪下:“奴婢失言,请**恕罪。
”沈青鸾看着这个前世背叛自己的丫鬟,心中冷笑。碧玉,还有她那个“好妹妹”沈月柔,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药倒了。”她吩咐,“去告诉厨房,我要吃翡翠虾饺,水晶肘子,
再炖一盅血燕。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碧玉惊呆了。**一向为了保持身材吃得清淡,
今日怎么......“听不懂话?”沈青鸾眼神一厉。“奴婢这就去!”碧玉慌忙退下。
沈青鸾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院子里红梅正艳,积雪未消。今天是腊月初八,
她记得这个日子——三日后,就是宫中的腊八宴,也是她“失态”丢尽脸面的那一天。
前世她喝下那碗药,在宴会上头晕目眩,失手打翻了酒杯,还说了些胡话。
从此“沈家嫡女粗鄙无状”的名声就传开了。而沈月柔则因为“及时照顾姐姐”,
得了贤良淑德的美名。好算计。沈青鸾冷笑。这一世,她要让沈月柔自食恶果。“**,
夫人和二**来了。”门外传来通报。继母王氏和沈月柔。来得真快。沈青鸾理了理衣袖,
端坐在梳妆台前:“请。”门开了,王氏带着沈月柔走进来。王氏年近四十,风韵犹存,
一身锦缎显得雍容华贵。沈月柔跟在她身后,穿着素雅的月白袄裙,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前世沈青鸾最讨厌沈月柔这副做派,觉得矫揉造作。可现在她明白了,男人就吃这一套。
“青鸾,身子可好些了?”王氏笑容慈爱,“月柔担心你,非要来看看。”沈月柔上前,
眼中含泪:“姐姐,听说你又不肯吃药了。那药是我特意求了方子为你配的,你不喝,
妹妹心里难受。”说着,就要去端那碗药。沈青鸾抬手拦住:“妹妹有心了。
不过我今日觉得神清气爽,不必喝药了。”沈月柔一怔,随即柔声劝道:“姐姐,
这药是安神的。三日后就是宫宴,你总要养好精神才是。”“妹妹说得对。
”沈青鸾忽然笑了,“既然这药这么好,不如妹妹替我喝了吧?
”沈月柔脸色微变:“姐姐说笑了,这是给姐姐配的药......”“怎么,妹妹不敢喝?
”沈青鸾端起药碗,递到她面前,“难道这药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王氏急忙打圆场:“青鸾,你怎么能这么想妹妹?月柔也是一片好心。”“好心?
”沈青鸾看着这对母女,“母亲,妹妹,你们真当我是傻子?
”她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这药里加了曼陀罗花粉,少量可安神,过量则致幻。
妹妹是想让我在宫宴上出丑吧?”沈月柔和王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姐姐,
你......你胡说什么......”沈月柔声音发抖。“我是不是胡说,
请个大夫来验验就知道了。”沈青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不过我想,
父亲应该不会想知道,他的继妻和庶女,正在算计他的嫡长女吧?”王氏强作镇定:“青鸾,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月柔,我们走。”“慢着。”沈青鸾叫住她们,“药碗留下。另外,
从今日起,我院子里的事,不劳母亲和妹妹费心。
若再有人往我院子里送东西......”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我就把这碗药,
端到父亲面前。你说,父亲是信你们,还是信我?”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
沈青鸾再不得宠,也是嫡女。若真闹到老爷面前,她们讨不到好。“好,好得很。
”王氏咬牙,“我们走。”两人狼狈离开。沈青鸾看着她们的背影,眼中冷光闪烁。
3宫宴反杀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三天,沈青鸾闭门不出。她让碧玉去买了些药材,
自己配了解毒丸。又翻出母亲留下的嫁妆单子,清点自己的财产。前世她蠢,
以为只要嫁得好,这些身外之物不重要。结果被王氏和沈月柔一点点蚕食,
最后连母亲的遗物都没保住。这一世,她要牢牢握住属于自己的东西。腊八宴当日,
沈青鸾精心打扮。选了一身正红色织金锦袄,裙摆绣着展翅凤凰,头戴赤金点翠步摇,
耳坠红宝石,整个人明艳似火,张扬夺目。王氏和沈月柔见到她时,都愣住了。
沈月柔穿着淡粉袄裙,清新雅致,但在沈青鸾的衬托下,显得小家子气。
“姐姐今日......真隆重。”沈月柔勉强笑道。“宫宴嘛,自然要郑重些。
”沈青鸾挑眉,“难道妹妹觉得,我该穿得素净些,才合规矩?”沈月柔被噎得说不出话。
马车到了宫门前,已有不少官员家眷到场。沈青鸾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沈家大**?怎么跟传闻中不一样......”“听说粗鄙无状,可这通身气派,
比公主都不差。”“那身衣裳......是云锦阁的吧?一件就要千金。”议论声中,
沈青鸾目不斜视,昂首走进宫门。沈月柔跟在她身后,像个丫鬟。宴设在御花园的暖阁里。
沈青鸾的位置在中段,不算显眼,但也不差。刚落座,就听见一阵骚动。太子萧景宸来了。
前世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此刻一身明黄太子常服,眉目俊朗,气质温润。
他身边跟着几个世家子弟,谈笑风生。沈青鸾看着那张脸,心中没有波澜,只有恨。
但她掩饰得很好,甚至还端起酒杯,遥遥一敬。萧景宸注意到了她,眼中闪过惊艳。
他记得沈家嫡女,传闻中骄纵无礼,可眼前这女子,明艳如牡丹,气度不凡。他点头回礼。
沈月柔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指甲掐进掌心。她今日特意打扮得清雅脱俗,
就是想吸引太子注意。可风头全被沈青鸾抢了。宴至中途,宫人端上腊八粥。沈青鸾端起碗,
用银针试了试——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银针没有变色。但她还是不放心,
只浅浅尝了一口。果然,不久后,她开始头晕。虽然不严重,但足以让她失态。
沈青鸾心中冷笑。药碗被她砸了,她们就在腊八粥里下手。好,很好。她悄悄服下解毒丸,
然后对身后的碧玉低语几句。碧玉脸色一白,但还是点头退下。又过了一刻钟,
沈青鸾忽然“哎呀”一声,打翻了酒杯。酒水洒在衣裙上,染红了一片。“姐姐!
”沈月柔立刻站起来,一脸关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我陪你去更衣。”来了。
前世就是这样,沈月柔“好心”陪她更衣,然后在偏殿安排了“意外”。
沈青鸾却摆摆手:“不必麻烦妹妹。碧玉,扶我去。”她起身时,脚步踉跄,
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周围已有窃窃私语。沈月柔眼中闪过得意。药效发作了。
沈青鸾被碧玉扶着离开暖阁,走向偏殿。走到半路,她忽然“晕”了过去。“**!**!
”碧玉惊呼。沈月柔一直暗中跟着,见状赶紧上前:“快,扶姐姐到偏殿休息。我去叫太医。
”几个宫人帮忙,将沈青鸾扶进偏殿,放在榻上。沈月柔打发走宫人,
只留自己的心腹丫鬟春桃。“春桃,按计划行事。”沈月柔吩咐,“我去引太子过来。
”“是,**。”沈月柔离开后,春桃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正要往沈青鸾嘴里灌,
手腕突然被抓住。本该昏迷的沈青鸾睁开眼,眼神清明冷冽。“你......”春桃大惊。
沈青鸾夺过小瓶,反手掐住春桃的下巴,将药灌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春桃甚至来不及反应。“既然这药这么好,你自己尝尝。”沈青鸾冷冷道。春桃想呼救,
却被沈青鸾捂住嘴。很快,药效发作,她眼神迷离,瘫软在地。沈青鸾迅速将春桃拖到榻上,
盖上被子,自己则躲到屏风后。不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殿下,
姐姐就在里面休息。”是沈月柔的声音,“她刚才不太舒服,
臣女实在担心......”“沈**有心了。”萧景宸的声音温和。门开了。
沈月柔引着萧景宸进来,看到榻上隆起的人形,眼中闪过算计。“姐姐?你好些了吗?
”她走上前,正要掀开被子,制造“沈青鸾勾引太子”的现场,却忽然闻到一股异香。
那香......是春桃身上的!沈月柔脸色大变。就在这时,榻上的人动了。
春桃药效发作,神志不清,竟一把抱住走近的沈月柔。
“太子殿下......奴婢好热......”春桃喃喃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放肆!”萧景宸厉喝。沈月柔拼命挣扎:“放开我!你是谁!”屏风后,沈青鸾勾唇一笑。
动静引来了其他人。皇后、几位妃嫔、还有不少命妇都闻声赶来,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沈家二**被一个衣衫不整的丫鬟抱着,太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成何体统!”皇后大怒。沈月柔终于挣脱,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
这......这丫鬟不知怎么......”“这是你的丫鬟吧?”一位妃嫔认出了春桃。
沈月柔百口莫辩。她总不能说,这丫鬟本该给沈青鸾下药,结果自己中了招。
“妹妹这是怎么了?”沈青鸾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脸“诧异”,“我刚刚去更衣回来,
就听到这边吵闹......呀,春桃怎么......”她看向春桃,又看看沈月柔,
欲言又止。所有人都明白了——沈月柔让自己的丫鬟勾引太子,结果丫鬟不检点,闹出丑事。
“沈二**,你太让本宫失望了。”皇后冷冷道,“来人,把这不知廉耻的丫鬟拖出去,
杖毙。沈二**禁足三月,抄《女诫》百遍。”“娘娘饶命!”沈月柔哭求,“臣女冤枉啊!
”“冤枉?”皇后冷笑,“你的丫鬟,在你的安排下,在偏殿做出这种事,你还敢说冤枉?
沈家的家教,本宫今日算是见识了。”沈月柔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沈青鸾垂眸,
掩去眼中笑意。前世她受的屈辱,今日还了十分之一。宴席不欢而散。回府的马车上,
王氏脸色铁青,沈月柔哭个不停。“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沈月柔指着沈青鸾,
“你怎么会没事?那药......”“药?”沈青鸾挑眉,“什么药?妹妹在说什么?
”王氏狠狠瞪了沈月柔一眼,示意她闭嘴。“青鸾,今日之事......”王氏试图挽回。
“今日之事,妹妹确实太不小心了。”沈青鸾叹息,“不过母亲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顿了顿,又道:“只是经此一事,
妹妹的名声......怕是难了。太子那边,估计也......”沈月柔哭得更凶了。
她苦心经营多年,才得了才女美名,今日全毁了。回到沈府,沈尚书沈崇早已得到消息,
在前厅等着。见她们回来,一巴掌扇在王氏脸上。“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沈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王氏捂着脸,不敢说话。沈月柔跪地哭求:“父亲,
女儿冤枉......”“冤枉?皇后亲眼所见,你还敢说冤枉!”沈崇气得发抖,
“从今日起,你禁足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他又看向沈青鸾,
眼神复杂:“青鸾,今日你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谢父亲关心。”沈青鸾福身,
“女儿告退。”回到院子,碧玉小心翼翼地问:“**,您早就知道二**的计划?
”“知道又如何?”沈青鸾看着镜中的自己,“碧玉,记住,在这府里,心软的人活不长。
”碧玉打了个寒颤:“奴婢明白。”“明白就好。”沈青鸾摘下首饰,“去打听打听,
今日之后,外面都怎么传的。”“是。”碧玉退下后,沈青鸾独自坐在窗前。
4血燕惊变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她想起前世,也是这样一个月夜,
萧景宸对她说:“青鸾,等我登基,必立你为后。”然后呢?然后是一杯毒酒。
沈青鸾握紧拳头。这一世,她不要爱情,不要虚名,只要权力,只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腊八宴的余波持续了半个月。沈月柔禁足祠堂,王氏也被沈崇冷落。
沈青鸾趁机收回了母亲留下的几个铺子,还查出了几个被王氏安插的眼线,全部打发出府。
这天,她正在看账本,碧玉匆匆进来:“**,太子府送来帖子,邀请您参加赏梅宴。
”沈青鸾接过帖子,挑眉。萧景宸?他想做什么?“去回话,说我一定准时赴约。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萧景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赏梅宴设在太子府的梅园。
沈青鸾到的时候,园中已有不少贵女。见到她,议论声小了些,但眼神各异。
腊八宴的事早已传开,沈青鸾这个“受害者”得了不少同情,而沈月柔则成了笑柄。
“沈**。”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沈青鸾回头,是林婉儿,户部尚书之女,
也是前世萧景宸登基后纳的婉妃。此女表面温柔,实则心机深沉,后来害死了好几个妃嫔。
“林**。”沈青鸾点头致意。“那日的事,真让人后怕。”林婉儿关切道,
“沈二**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算计自己的姐姐?”“家丑让林**见笑了。
”沈青鸾淡淡说。“哪里的话。”林婉儿压低声音,
“其实我早就觉得沈二**不像表面那么单纯。她总在背后说你的不是,
说你骄纵跋扈......”这是在挑拨离间。沈青鸾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惊讶:“真的吗?妹妹她......”“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婉儿赶紧撇清,“沈**还是小心些为好。”“多谢林**提醒。”沈青鸾笑了笑,
“不过我这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害我,我必百倍奉还。
”林婉儿脸色微变,讪讪道:“沈**真性情。”这时,萧景宸来了。
他今日穿一身月白锦袍,披着玄狐大氅,玉树临风,引得贵女们纷纷侧目。
他的目光在园中扫过,落在沈青鸾身上时,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沈青鸾回以微笑,
心中却冰冷一片。这张脸,这个笑容,前世让她沉沦,今生只会让她恶心。宴席开始,
众人赏梅赋诗。沈青鸾坐在角落,并不参与。她本就不是才女,前世为了配得上萧景宸,
苦学诗词,结果呢?他说喜欢她的“真性情”,转头却夸沈月柔才华横溢。这一世,
她做自己就好。“沈**不作诗吗?”萧景宸忽然问。所有人都看过来。
沈青鸾放下茶杯:“臣女才疏学浅,不敢献丑。”“沈**过谦了。”萧景宸笑道,
“不如以梅为题,随意作一首?”这是试探,也是刁难。若她作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