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死在了最信任的丈夫陆明远和我的“好妹妹”林雨柔手上。
三周年结婚纪念日那晚,陆明远为我准备的睡前牛奶,味道虽然有点怪,
但他说是新买的安神配方,加之我对他的百般信任,所以也就没做他想……等我醒来时,不,
我再也醒不来了。我飘在半空,看着陆明远冷静地打开厨房所有煤气阀,然后戴上手套,
把我摆成意外失足撞到头的姿势。卧室里,林雨柔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正涂着我的口红。
“真要这么麻烦?直接推下楼不行吗?”她声音娇滴滴的。“意外死亡保险金更高。
”陆明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苏晴名下那些股份和房产,也需要时间转接。
不能让人起疑。”林雨柔笑了,走过来搂住他的脖子:“那以后,你的妻子就是我了?
”“一直都是你。”他低头吻她。我的葬礼办得很体面。陆明远在灵前哭到晕厥,
林雨柔捧着我的遗像,哭得像是真的失去了亲姐姐。所有宾客都在夸他们情深义重,
骂我命薄福浅。三个月后,他们结婚了。用我的钱,在我的海边别墅。
我的公司改名叫“明柔集团”,我的保险金成了他们的蜜月基金。我在空中看了三年。
看着他们挥霍我的钱,看着我的企业被掏空,
看着他们生下一个儿子——在我曾经渴望拥有孩子的卧室里。然后我就重生了。睁开眼时,
我正在试婚纱。“苏**,这款鱼尾真的特别适合您。”婚纱店的经理小心地帮我整理裙摆,
“陆先生眼光真好。”镜子里,我穿着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婚纱,头纱还没戴上。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眼睛里还残留着前世死前的不甘和此刻重生的茫然。
陆明远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我知道他在和林雨柔发消息。
上一世,我死后才知道,连我们的婚纱照,都是林雨柔挑的款式。“晴晴,怎么了?
”陆明远抬起头,目光温柔,“不喜欢这件?那就换。”多么虚伪的体贴。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回到婚礼前一周。“没有,很喜欢。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有点僵,“就是……突然觉得,人生真奇妙。”“傻话。
”他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每一天都很美好。”镜子里,他深情款款。**在他怀里,手指却在婚纱上攥紧了。是啊,
会一直在一起。我会看着你们,一步一步,走进我为你们准备好的地狱。婚礼那天,
林雨柔是伴娘。她穿着香槟色的伴娘裙,比我这个新娘笑得还甜。走在红毯上时,
眼睛却一直瞟向主婚台边的陆明远。“姐姐今天真美。”她帮我整理头纱时,小声说,
“我要是能有一场这样的婚礼就好了。”“会的。”我透过白纱看着她,“你这么漂亮,
一定会有更好的。”她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上一世,我只是羞涩地笑笑。
婚礼仪式很顺利。交换戒指时,陆明远的手有点抖,眼神真挚得让我想吐。
他说“我愿意”时,台下林雨柔的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敬酒环节,林雨柔一直跟在我身边,
帮我挡酒,热情地招呼客人。所有人都夸:“苏晴,你这个妹妹真是没话说。”“是啊,
没话说。”我抿了一口酒。陆明远被几个朋友拉着灌酒,林雨柔“担心”地看过去,
小声对我说:“姐,姐夫喝太多了,我去劝劝?”“去吧。”我笑着点头,“还是你细心。
”我看着她的背影,纤细,柔弱,像朵需要呵护的小白花。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整整三年。婚宴到晚上十点才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
我已经累得笑不动了。我的婚房,是爸妈以前送我的市中心大平层。装修是我盯的,
家具是我挑的,连床单都是按我喜欢的颜色买的。现在想来,真是讽刺。“累了吧?
”陆明远松了领带,倒了两杯红酒,“喝点,助眠。”我看着那杯酒,没接。“怎么了?
”他问。“明远,”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眼神柔软,“我今天……听到一些话。
”“什么话?”他表情不变,但握酒杯的手紧了紧。“有人说……你和雨柔,以前就认识?
”我慢慢地说,观察他的反应。陆明远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笑出声:“谁胡说八道?
我和雨柔是在你家认识的,你不是知道吗?”“是啊。”我接过酒杯,晃了晃,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今天看你们站在一起,突然觉得……还挺般配的。”“晴晴!
”他放下酒杯,握住我的手,“这种话不能乱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心里只有你。
”说得真好听。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话哄得团团转,把公司股权、房产证、保险受益人,
全都改成了他的名字。“我知道。”**在他肩上,“我就是有点……不安。爸妈走得早,
我现在只有你和雨柔了。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千万别骗我。”“不会。”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永远不会。”那天晚上,他因为“体贴”我劳累,没有碰我。我躺在婚床上,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睁眼到天亮。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煤气灶打开的咔哒声。
林雨柔穿着我睡袍的样子。他们在我的葬礼上拥抱。
他们的儿子叫我曾经的保姆“妈妈”……恨意像藤蔓,缠得我喘不过气。但我知道,不能急。
陆明远精明,林雨柔会演。我现在撕破脸,只会打草惊蛇。我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要让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傻白甜苏晴。然后,一点一点,拿走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婚后第一个月,我扮演着完美妻子的角色。每天给陆明远准备早餐,帮他熨衬衫,
在他“加班”时打电话关心,但从不追问细节。他晚归,我就等,等他回来给他热汤,
听他说“公司忙”。偶尔,我会在饭桌上提起公司的事,
然后揉着太阳穴说:“这些报表看得我头疼。明远,要不你帮我看看吧?
爸以前就说你有商业头脑。”陆明远每次都推辞:“那是你的公司,我插手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撅起嘴,“你是我老公,我的就是你的。再说了,我又不懂这些,
交给你我放心。”说第三次时,他松口了:“那我……先帮你看看?
不过重大决策还是得你签字。”“好呀。”我笑得没心没肺。一周后,我让律师准备了文件,
把我名下那家贸易公司的部分管理权转给他。签文件那天,陆明远的手有点抖,签完名,
他抱了我很久。“晴晴,你这么信任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知道。”我回抱他,
脸埋在他肩头,笑容冰冷。他当然不会让我“失望”。他会很快把那家公司掏空,
就像上一世一样。不同的是,这一世,那家公司早就被我转移了核心资产,剩下的,
是个债务比资产多的空壳。签完字的第二天,林雨柔来了。“姐!恭喜呀!
”她拎着一个甜品盒,“听说姐夫接手公司了?这下你可以轻松了。”“是啊。
”我拉她坐下,“以后就有时间陪你逛街了。”“真的?”林雨柔眼睛亮了,随即又暗下来,
“不过……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妈说让我找个正经工作,不能老是玩。”来了。
和上一世一样的套路。“工作急什么。”我切了块蛋糕给她,“要不……你来公司帮明远,
正好他刚接手,需要信得过的人。”林雨柔手里的叉子顿住了:“我?我可以吗?
我什么都不懂……”“不懂可以学嘛。”我笑,“你是我妹妹,去自己家公司做事,
谁敢说什么?我跟明远说。”“姐……”林雨柔眼圈红了,“你对我真好。”“傻丫头,
我就你一个妹妹。”我抽纸巾给她。心里冷笑。好?当然好。好到送你们一起进监狱。
晚上陆明远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他皱了皱眉:“雨柔?她没经验,进公司怕别人说闲话。
”“说就说呗。”我无所谓的样子,“给她安排个清闲职位,挂个名,领份工资,
免得她整天胡思乱想。再说了,有她看着,我也更放心。”最后一句,我说得意味深长。
陆明远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我是真傻还是装傻。最后他笑了笑:“行,听你的。
那就让她先做我的助理,熟悉熟悉业务。”“助理啊……”我歪着头,“会不会太近了?
公司里人多眼杂的。”陆明远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你想多了。”他摸摸我的头,
“那就……行政部吧,那边事情杂,能学到东西。”“好呀。”我点头。行政部,
离核心业务远,但能接触到所有人。正合我意。林雨柔“上班”第一天,我亲自送她去公司。
“雨柔,在公司好好干,别给明远添麻烦。”我当着几个高管的面说,“但也别太委屈自己,
有什么事,直接跟姐姐说。”“知道了,姐。”林雨柔乖巧点头。等我一走,
她立刻挺直了腰,环顾着宽敞的办公室,眼里是藏不住的野心。这些,
都被我安排在行政部的“自己人”看在眼里。林雨柔进公司后,安分了不到两周。第三周,
行政部的王经理,我爸以前的老部下,偷偷给我打了电话。“大**,
您那个妹妹……有点不太安分。”“怎么了?”我问。“她经常往陆总办公室跑,送文件啊,
送咖啡啊。一待就是半天。昨天下午,有人看见她在陆总办公室……哭。”王经理说得委婉,
“陆总还亲自送她出来,给她擦眼泪。”“为什么哭?”我声音平静。
“说是……被同事排挤。但行政部那边我问了,没人敢排挤她。”我笑了:“知道了,王叔。
你继续看着,有事随时告诉我。”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赵小雅。林雨柔的高中同学,曾经最好的闺蜜。后来因为林雨柔抢了她男朋友,
还造谣她私生活混乱,被迫转学,全家搬走。上一世,我死后才知道,
赵小雅家后来东山再起,成了业内很有名的公司。而林雨柔最怕的,就是这段过去被翻出来。
我拨通了电话。“喂,哪位?”对面是个干练的女声。“小雅姐,我是苏晴。苏振华的女儿。
”对面沉默了几秒:“苏晴?好久不见。听说你结婚了?”“是。”我直接切入主题,
“小雅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关于林雨柔。”听到这个名字,
赵小雅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我慢慢说,
“她当年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我想说的是,她现在,正在对我做类似的事。
”我又花了十分钟,简单说了陆明远和林雨柔的关系。当然,没提重生,只说发现了端倪。
赵小雅听完,笑了,笑声有点冷:“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需要我做什么?”“下周末,
我家有个家庭聚会。”我说,“我希望你能‘偶然’出现。不用多说,只要让她看到你就行。
”“就这么简单?”“对。”我顿了顿,“剩下的,她自己会脑补。”赵小雅答应了。
周末的家庭聚会,在我和陆明远的婚房办。我姨母周莉(林雨柔的妈),陆明远的父母,
还有几个近亲都来了。林雨柔早早过来帮忙,系着围裙在厨房转,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陆明远在客厅陪长辈说话,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厨房。饭桌上,周莉笑着给我夹菜:“晴晴,
最近气色真好。明远照顾得不错。”“是晴晴自己心态好。”陆明远温声回应。
林雨柔坐在我对面,小口吃饭,不怎么说话。吃到一半,门铃响了。“这么晚,谁啊?
”陆明远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赵小雅。她穿一身名牌套装,拎着**款手包,妆容精致,
气场全开。和当年那个被流言击垮的少女判若两人。“请问苏晴在吗?”赵小雅笑得得体,
“我是她朋友,刚好路过,听说今天有聚会,来打个招呼。”陆明远不认识她,
但还是礼貌地请她进来。当林雨柔抬头看到赵小雅的那一刻,
她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脸瞬间惨白。“雨柔,怎么了?”周莉问。“没、没事。
”林雨柔慌忙捡起筷子,手抖得厉害。赵小雅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到我身边,
把一个礼盒递给我:“新婚礼物,补上。祝你和陆先生百年好合。”“谢谢小雅姐。
”我拉着她坐下,“吃了没?一起吃点?”“不了,我还有个局。”赵小雅扫了一眼桌子,
目光在林雨柔身上停留了一秒,笑容加深,“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起身,又看了一眼林雨柔:“林**,好久不见。看起来……过得不错。
”林雨柔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赵小雅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晴晴,
这位是?”周莉问。“赵小雅,我一个朋友,家里做进出口的,很厉害。”我轻描淡写。
“她和雨柔认识?”陆明远看向林雨柔。林雨柔猛地站起来:“不、不认识!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间!”她几乎是逃着离开饭桌的。聚会后半段,
气氛有点怪。林雨柔再回来时,眼睛红红的,说头疼,提前走了。陆明远送她到门口,
两人在门外低声说了什么。我透过玻璃窗看着,陆明远的脸色不太好看。晚上,
陆明远洗完澡出来,状似无意地问:“晴晴,你那个朋友赵小雅……和雨柔是不是有过节?
”“过节?”**在床头看书,“没有吧。她们以前是高中同学,后来小雅姐出国了,
可能很久没见,生疏了。”“只是同学?”陆明远不信,“雨柔今天反应那么大。”“是吗?
”我放下书,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以前是听说过,她们之间有点误会。
好像是因为……一个男生?具体我也不清楚,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陆明远不说话了,
眼神沉了沉。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以陆明远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去查。
而林雨柔那段不光彩的过去,只要有心,不难挖出来。赵小雅的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进看似平静的湖面。林雨柔消停了几天,没来公司,也没联系我。
陆明远则变得有点烦躁,公司里几个项目接连出问题,当然,是我暗中动的手脚。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烟味越来越重。我开始“关心”他。“明远,
是不是公司事情不顺利?要不要我回去帮忙?”一天晚饭时,我问。“不用。”他揉着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