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在机场的VIP候机室内。“许悠宁女士,
依据《国际维和组织特别行动条例》第17条保密条款,
您已确定参与无国界医生的‘归零’行动计划。”“BU1453航班将制造空难假象,
您将永久失去公民身份,是否确认执行?”我拿起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确认。”登机口的显示屏上,
BU1453的航班号闪烁不停。我登上飞往战区的飞机时,正是谢青樾举行婚礼的时刻。
当他在婚礼上说出“我愿意”时,我的名字将随着飞机黑匣子一同沉入海底。
飞机攀升至平流层,我按下发送键:“青樾,岁岁平安。”三十秒后,
驾驶舱内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机身剧烈颠簸,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未接来电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加。在最后的俯冲失重感中,
我听到广播里机长冷静的倒计时:“3、2、1——”BU1453航班的空难完成了。
与此同时,在婚礼现场,音乐戛然而止。谢青樾死死盯着伴郎递来的手机屏幕,
上面弹出了新闻快讯:“突发:BU1453航班在境外坠毁,机上132人全部遇难。
”“不可能,”他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粗糙不堪。“许悠宁不可能死,绝对不可能。
”许婉茵提着婚纱裙摆追上来:“青樾,仪式马上开始了!”谢青樾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之大,让许婉茵踉跄后退。他充血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许父许母身上。“你们知道她去战区?”他的质问如同刀子般锋利。
许母的脸色变得煞白:“悠宁只说去国外工作......”“工作?
”谢青樾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是去送死!”他扯下胸花,狠狠地摔在地上,
转身冲向出口。身后传来许婉茵歇斯底里的哭喊:“谢青樾!你敢走,这个婚礼就别想继续!
”谢青樾头也不回。雨水猛烈地拍打着挡风玻璃,雨刷器徒劳地摆动着。
谢青樾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不断向右偏移。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全是许婉茵的来电。他直接关掉手机,任由黑暗吞噬最后一丝理智。机场大厅灯火通明。
谢青樾冲向服务台,双手重重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BU1453!有没有生还者?
”地勤人员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
询系统:“先生......目前搜救队还在......”“我要最快去坠机地点的航班!
现在!马上!”“那里是战区,民用航班根本到不了!”谢青樾一拳砸在柜台上,
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开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
求你帮帮忙,我需要军用直升机......”“对,现在......不,多少钱都行!
”挂断电话,他踉跄着靠墙滑坐在地。手机相册里,
他翻出一张十二岁的许悠宁挡在他面前的照片。玻璃碎片扎进她的后背,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校服。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她哭。“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
陪着我的。”谢青樾对着照片喃喃自语,“骗子......”刺耳的刹车声在机场外响起。
谢青樾冲出去时,一辆黑色轿车失控般朝他撞来。世界天旋地转,
他最后的意识是手机屏幕上许悠宁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青樾,岁岁平安。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谢青樾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
额头缠着绷带。
病房的电视正在播放BU1453的后续报道:“已确认机上132人全部遇难,
遗体搜寻工作因战区局势被迫中断......”“关掉!
”谢青樾嘶吼着抓起水杯砸向电视。玻璃碎裂声中,护士惊慌地跑进来。“谢先生,
您不能下床!”“她在等我!”谢青樾挣扎着起身,却因腿伤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疯狂地撕扯着输液针头,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她一定在等我......”谢青樾浑身颤抖,他终于明白——这些年,
他用冷漠筑起高墙,纵容许婉茵对许悠宁百般刁难,却从不肯承认,那些下意识的在意,
那些藏不住的关心,早已暴露了他最深的挣扎。他爱她,却不敢承认。他爱她,
却更恨她一次次用自残的方式威胁他。所以,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他爱的是许婉茵,
必须是许婉茵。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抹去那些为她心动的瞬间。可直到她死了,
直到这世上再也没有许悠宁,他才终于肯面对那颗早已为她跳动的心。可惜,太迟了。此刻,
谢青樾的心脏终于与她共频——可她的心脏,却已经不会再为他跳动了。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谢青樾抬头,看见许父疲惫的脸。“别找了。”许父声音沙哑,
“悠宁......留了遗书。”谢青樾的瞳孔骤然收缩。许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上面是许悠宁清秀的字迹:“给青樾”。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页纸。
照片上是二十岁的许悠宁站在大学樱花树下,笑容明媚。纸上写着:“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请把我的骨灰撒在十二岁那年你为我堆的雪人旁边。那里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
”谢青樾的眼泪砸在纸上。那个雪人是他心血来潮堆的,早就不记得了。可她记得。
“还有这个。”许父递过一部旧手机,“悠宁的日记。”谢青樾颤抖着点开。
最新一篇写于登机前:“今天终于签了无国界医生的保密协议。真好,
这样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青樾要和姐姐结婚了,我该祝福他们的。
只是心脏为什么这么疼?像被玻璃扎穿了一样。不过没关系,
反正十二岁那年就已经疼习惯了。”往前的每一篇都与他有关:“我自残这天,
青樾又去佛堂了。我知道他在想姐姐。”“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他一口都没动。
明天再试试吧。”“他发烧了,我守了一整夜。早上他醒来看到我,眼神好冷。但没关系,
他的手是暖的。”谢青樾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
许悠宁浑身湿透站在他家门口,怀里抱着刚熬好的姜汤。而他只是冷漠地关上了门。
病房门被推开,许婉茵妆容精致地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婚纱。“青樾,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她甜腻地说,“我们的婚礼......?”“滚。”谢青樾头都没抬。
3许婉茵愣在原地:“你说什么?”“我让你滚。”谢青樾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走。”许婉茵的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为了那个**!
”谢青樾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双脚离地。许父慌忙上前阻拦。“她是**妹!
”谢青樾怒吼,“她为了救你差点死在酒吧后巷!而你还在骂她!!”许婉茵挣脱开来,
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活该!谁让她抢我的东西!名额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谢青樾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许婉茵,”他声音很轻,
却字字诛心,“你听清楚了——”“我谢青樾,从来就不是你的。”“而**妹,
最后都没说过你一句坏话。”他抬手,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甩到她面前。纸页翻飞间,
恰好停在那页——“青樾,希望你和姐姐白头偕老。”“你们一定要幸福。”“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