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安死了一次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古早霸总文里,
是那个衬托男女主“绝美爱情”的倒霉女配。重生回订婚后一个月,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当场甩了霸总未婚夫的脸。“祝你和你的白月光锁死一辈子,别祸害别人!
”她逃到帝都读研,离那对卧龙凤雏远远的。本以为从此清净,
却总在心情最好时“偶遇”前未婚夫和他的小白花,听着辣耳朵的霸总语录。
直到她遇见了沈清辞——医学系清冷学霸,比她大三岁的御姐。
苏忆安二十三年直女生涯瞬间终结。直不了一点,只想跟姐姐贴贴。她主动要微信,
每天分享琐碎日常,带姐姐吃遍美食逛遍网红店。沈清辞话不多,但总会认真听,
偶尔被她逗笑。每次被前未婚夫恶心到,苏忆安就跑去跟姐姐撒娇。“今天又踩到狗屎了,
要亲亲才能好。”沈清辞总会温柔地亲亲。直到她和沈清辞的订婚宴上,前未婚夫突然出现。
苏忆安正要赶人,却见他对着沈清辞毕恭毕敬喊。“姑奶奶。”苏忆安:???
原来她追到的清冷医学生姐姐,才是沈氏家族真正的掌权人,
前未婚夫只是旁支不起眼的侄孙。沈清辞看着自家不成器的侄孙,淡淡开口。
“听说你想封杀我未婚妻?”前未婚夫冷汗直流。“不敢不敢……”苏忆安亲了一口沈清辞,
笑眯眯地说。“看什么看?叫姑奶奶。”第一章苏忆安死了。死在一场离奇的车祸里,
死前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她生活的世界,
竟是一本古早霸总网文《总裁的替身娇妻》。
她是书中那个为了衬托男女主角“绝美爱情”而存在的恶毒女配。故事里,
她痴恋霸总未婚夫沈墨言,因嫉妒他的白月光白薇薇而屡次陷害,最后众叛亲离,
被沈墨言为了“保护”白薇薇而强制送出国,死于异乡。荒唐,太荒唐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苏忆安只想笑。笑自己那二十三年的人生,竟是别人笔下的一场笑话。
然后,她醒了。“苏**,您醒了?沈总让您今晚七点准时到白玫瑰餐厅,
他有重要的事要宣布。”管家王伯站在她床前,声音平静无波,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苏忆安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
刺眼的光芒让她恍惚。这不是她二十三岁那年,她和沈墨言订婚刚满一个月的卧室吗?
一个月前,在所有人的艳羡中,沈家太子爷沈墨言牵着她走上台,当众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
她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笑得一脸幸福,像所有童话故事里的女主角。现在想来,
那不过是噩梦的序章。按那本书里的情节,今晚,
沈墨言就会把体弱多病的白薇薇带到她面前,用施恩般的口吻说。“薇薇需要静养,
让她住进我们的婚房,你是我的未婚妻,该理解我,照顾好她。”而那时的她,
竟然傻乎乎地答应了。然后呢?然后就是一步步踏入深渊。
她的“善妒”、“恶毒”衬托着白薇薇的“善良”、“纯洁”,
沈墨言的“深情”与“无奈”。她成了推动情节的工具,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最终在沈墨言一句“你让我失望透顶”中,被远远打发,无声无息地死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彻底清醒。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前最关键的那个节点。“告诉沈墨言,”苏忆安从床上坐起来,
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异常清晰坚定。“今晚我没空。另外,转告他,从今天起,
我和他的婚约,取消了。”王伯脸上的公式化表情瞬间碎裂,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错愕。
“苏**,您……您说什么?”“我说,婚约取消。”苏忆安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衣柜。“我苏忆安,不嫁了。”“苏**,
这玩笑可开不得!沈总他……”“谁在跟你开玩笑?”苏忆安打开衣柜,开始往外拿衣服。
“立刻去转达。还有,替我订一张最早飞帝都的机票,越快越好。”王伯站在原地,
还想劝阻,却被苏忆安一个眼神慑住。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爱慕,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一丝怜悯?王伯打了个寒颤,低头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苏忆安的动作很快,只收拾了一个随身行李箱的必需品。
贵重首饰、名牌包包、沈家送的各种礼物,她一样没拿。这些身外物,上辈子看得太重,
这辈子只觉得累赘。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墨言”两个字。
苏忆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直接挂断,拉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上辈子临死前那涌入脑海的记忆,不仅让她知道了情节的走向,
更让她看清了许多被爱情蒙蔽的真相。沈墨言对她的所谓“宠爱”,
不过是建立在苏家可利用价值上的施舍。沈家对苏家生意的“扶持”,本质是吸血和操控。
而白薇薇,那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孩,心机手段比她想象得深得多。重活一世,
她只想离这群人远远的,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下楼时,父母已经等在客厅,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王伯已经汇报过了。“安安,怎么回事?”苏母率先开口,语气焦急。
“墨言打电话来说你胡闹,要取消婚约?你们吵架了?”“妈,我没胡闹。
”苏忆安把行李箱放在脚边,走到父母面前。“这婚约必须取消。沈墨言心里有别人,
我苏忆安不做别人的替身和垫脚石。”“有别人?谁?”苏父皱眉问道。“白薇薇,
他的青梅竹马,心头白月光。”苏忆安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爸,妈,你们仔细想想,
沈家这两年借着联姻的名头,从我们手里拿走了多少项目和资源?沈墨言对我,
真的有尊重和爱吗?还是仅仅因为我‘合适’?”苏父苏母对视一眼,脸色变了变。
他们都是生意人,有些事不是没察觉,只是之前被沈家的光环和女儿的幸福表象迷惑了。
“而且……”苏忆安深吸一口气,放出最重要的筹码。“我查到一些东西,
沈氏集团内部资金链有问题,正在秘密转移资产。这个时候绑死在沈家这条船上,
苏家很可能被拖下水当替罪羊。”这话半真半假。资金链问题是真,
但那是两年后才会爆发的危机。苏忆安只是提前说出来,让父母警醒。果然,
苏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爸,你可以去查,但动作要小心。
”苏忆安点头,“我已经申请了帝都传媒大学导演系的研究生,拿到了录取通知。
我想离开这里,去读书,也离沈家远远的。”苏母眼圈红了。“安安,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为什么不早点跟妈妈说……”“妈,以前是我不懂事,看不清。”苏忆安抱住母亲,
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我想明白了。让我走吧,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最终,
父母含泪同意了。苏父当即联系了信任的律师,准备正式解除婚约的事宜,
并开始暗中调查沈氏的情况。第二天一早,苏忆安就登上了飞往帝都的航班。飞机冲上云霄,
穿过云层,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她看着窗外洁白的云海,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
真好。再见了,沈墨言。再见了,那可笑的情节。不对,是再也不见!这一世,我苏忆安,
只为自己而活。第二章帝都的秋天,天空高远澄澈,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爽气息。
苏忆安拖着行李箱站在传媒大学研究生宿舍楼下,仰头看着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建筑,
嘴角不自觉扬起。全新的生活,就从这里开始。宿舍是双人间,她到的时候,
另一位室友还没来。她选了靠窗的床位,开始整理不多的行李。衣服、书籍、笔记本电脑,
还有一台小巧的摄像机。那是她十八岁时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
上辈子被沈墨言说“玩物丧志”后,就束之高阁,这辈子她特意带了出来。刚把床铺好,
门就被“哐”一声推开。“嗨!新室友你好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
浑身洋溢着活力的女孩跳了进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苏忆安身上扫过,
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哇,你好可爱!像只小兔子!
”苏忆安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半个头、小麦色皮肤、笑容爽朗的女孩,也笑了。“你好,
我叫苏忆安,导演系研一。”“我叫陈果,影视表演系研二!
”女孩把肩上的运动包往自己床上一扔,热情地过来帮她搬行李箱。“以后咱俩就是室友啦!
我叫你安安可以吗?”“当然可以。”陈果是个天生的自来熟和话痨,
半小时内就把自己的家底倒了个干净。北方人,父母都是老师,从小热爱表演,
梦想是成为实力派演员,人生格言是“及时行乐”。“哎,对了安安,
”陈果盘腿坐在自己床上,啃着苹果,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问。“你这么可爱,
有男朋友吗?还是……女朋友?”苏忆安正在挂衣服的手一顿。“曾经有过未婚夫,
现在没了。”“哇塞!退婚?!”陈果眼睛瞪得溜圆,苹果都不啃了。“快细嗦嗦!
是不是对方是渣男?出轨了?还是家暴?姐妹别怕,我帮你骂他!
”看着陈果一副义愤填膺、随时准备撸袖子干架的样子,苏忆安心里一暖。
上辈子她围着沈墨言转,几乎没什么真心朋友。这种直白又热烈的关心,久违了。“嗯,
是挺渣的。”苏忆安想了想沈墨言的做派,认真点头。“心里装着白月光,
还吊着我这个未婚妻,典型的既要又要。不过还好,我及时清醒,踹了他就跑来帝都了。
”“踹得好!”陈果竖起大拇指。“这种渣男就该被雷劈!我跟你说啊安安,
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要我说还是女孩子最香!软乎乎的,
香喷喷的……”苏忆安被她的形容逗笑了。“诶,说起来,”陈果话题一转,摸着下巴,
状似严肃。“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苏忆安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仔细想过。
上辈子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喜欢男生,毕竟她有过未婚夫,虽然那婚约如今看来是个笑话。
“……应该是男生吧?”她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我以前有未婚夫……”“不一定哦!
”陈果猛地一拍大腿,凑得更近,压低声音。“我跟你讲,
我以前也铁定觉得自己只喜欢男生,直到大学时遇到一个学姐,学跳舞的,那腰,那腿,
那气质!她冲我一笑,我直接腿软心跳一百八!然后吧,后来我又遇到一个特别温柔的学长,
给我辅导高数,说话轻声细语的,我也心动!你说我是不是双性恋啊?
”苏忆安看着陈果一脸真诚求教的表情,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陈果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回答。“宝子,我觉得,
你你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姐妹,扎心了!”“那你呢?”陈果不死心,
托着腮追问。“你就没对哪个女生有过……嗯,特别的感觉?心跳加速,想靠近,
看见她就开心那种?”苏忆安认真回忆。前世二十三年,今生又活了二十三年,
加起来快五十年的记忆里,她对男生有过朦胧的好感,虽然结局惨淡。但对女生,
似乎真的从未有过那种心动。苏忆安摇了摇头。“我应该是个直女。”话音刚落,
宿舍门被急促地敲响了。第三章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生,捂着左手食指,指缝间渗出血迹,
一脸焦急。“同学,打扰了!你们宿舍有多余的创可贴吗?我不小心把手划破了!
”“有有有!等着!”陈果立刻跳起来翻自己的抽屉。
苏忆安已经从自己刚收拾好的医药包里拿出了碘伏棉签和防水创可贴。“先用这个吧,
消消毒。”“谢谢!太感谢了!”女生感激地接过,笨拙地想单手操作。“我帮你吧。
”苏忆安自然地接过棉签,轻轻帮她擦拭伤口,贴上创可贴。动作熟练轻柔。“谢谢你们!
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女生处理好伤口,松了口气。“对了,
你们知道医学实验楼怎么走吗?我导师让我去送份材料,但我刚来学校报到,
完全摸不清方向……”陈果挠挠头。“医学楼啊……好像在西边?具体哪栋我也不太清楚,
我一般都是混艺术学院这边的。”苏忆安也刚来,正想说帮不上忙,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医学实验楼在西门进来右手边第三栋,灰色建筑,楼顶有‘医学实验中心’字样,共十层。
”苏忆安循声望去,呼吸微微一滞。走廊尽头,逆着窗外的天光,
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白大褂纤尘不染,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她身材高挑,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低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脸上戴着一副细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清澈,却像蒙着一层薄雾,带着天然的疏离感。
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樱粉。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白大褂,
穿在她身上却有种别样的清冷禁欲气质,让人不敢亵渎,却又移不开眼。“啊!沈学姐!
”受伤的女生惊喜地叫出声。“您是沈清辞学姐对吧?我导师经常提起您,
说您是医学系的传奇!本科就在顶尖期刊发论文,直博,还是好几项专利的参与者!
”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女生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材料急吗?需要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我知道位置就行!太感谢学姐了!”女生连连摆手。
沈清辞的目光似乎无意中在苏忆安身上停顿了一瞬。这个陌生面孔的女孩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眼睛圆圆的,瞳色很浅,像浸在水里的琥珀,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愣怔?
她手里还拿着打开的医药包,显然是刚才帮忙的人。“不客气。”沈清辞收回目光,
声音依旧平淡,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角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
苏忆安才猛地回神,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剧烈跳动,
快得有些不正常。“我的天哪……”陈果在她耳边发出夸张的抽气声,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看见没?那就是传说中的沈清辞!医学系镇系之宝,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冰山女神!
听说追她的人能从医学楼排到校门口,男男女女都有,但她眼里只有实验和数据!
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啊?”苏忆安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手,
指尖还残留着心跳过速带来的微麻感。这是什么感觉?一见钟情?可是,
对方是女生啊……第四章接下来的三天,苏忆安有点不对劲。上课时,导师讲着蒙太奇理论,
她脑子里浮现的是沈清辞推眼镜时修长的手指。吃饭时,看着食堂的饭菜,
会想沈清辞吃饭是什么样子。晚上躺在床上,眼前晃动的还是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
“完了完了,安安,你坠入爱河了。”陈果一边往脸上拍爽肤水,一边下了诊断。
“而且是对沈清辞那种级别的高岭之花。你这种小太阳,能融化冰山吗?
”苏忆安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想啊……可她真的好好看啊。
”不仅仅是好看,那种清冷禁欲又专注的气质,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表演系一堆帅哥美女呢!”陈果试图“劝退”。“但她不一样!”苏忆安猛地抬起头,
眼睛亮得惊人。“她说话的声音好听,走路的样子好看,
连转身时白大褂扬起的弧度都特别优雅!”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陈果扶额。“没救了,
姐妹。你这是典型的一见钟情晚期症状,滤镜厚得能防弹。”“那我该怎么办?
”苏忆安有些无措。上辈子她没正经追过人,和沈墨言也是所谓的商业联姻,水到渠成罢了。
“能怎么办?追啊!”陈果一拍桌子,随即又皱起眉。“不过沈学姐那种级别的,
算是难度系数SSS的大BOSS。她眼里除了医学还有别的吗?你得有点策略,不能硬来。
”苏忆安咬着嘴唇想了想,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我要去要她的微信!”“现在?
姐妹你要不要看看时间?这都晚上九点多了!”陈果看了眼手机。
“医学系的实验室经常通宵,她现在肯定还在!”苏忆安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动作急切。“哎!你等等!”陈果拉住她。“你用什么理由要微信啊?
‘学姐你好漂亮我能加你微信吗’?会被当成变态吧!”苏忆安动作一顿,脑子飞速运转。
“就说……就说我以后可能要拍医疗题材的纪录片或者短片,
想向她请教一些医学常识和专业问题!这个理由怎么样?”陈果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嗯……虽然有点生硬,但勉强算个正当理由。行吧,去吧去吧!加油姐妹!
拿不下微信就别回来了!”苏忆安被她的加油逗笑,紧张感也散了一些,深吸一口气,
拉开门跑了出去。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在梧桐树下投出斑驳的光影。
苏忆安一路小跑来到医学实验楼,仰头望去,果然,十楼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她走进大楼,
电梯缓缓上升。越接近十楼,她的心跳得越快。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感应灯微弱的光。她循着光亮走到最里面那间实验室,透过门上的玻璃窗,
看到了那个身影。沈清辞背对着门口,站在实验台前,微微低头看着显微镜,
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她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低髻有些松了,
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苏忆安在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才轻轻敲了敲门。
沈清辞似乎顿了一下,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看到门口的苏忆安时,
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请进。”她声音平静。苏忆安推门进去,
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实验室很大,摆放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沈学姐,晚上好。”苏忆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打扰你了。
”沈清辞摘下手套,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洗手。“有事吗?”“我……我叫苏忆安,
是导演系研一的新生。”苏忆安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感觉手心有点冒汗。
“那个……我以后可能会涉及到医疗题材的短片或纪录片创作,
想提前了解一些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不知道……能不能加一下学姐的微信?
如果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想向学姐请教。”这段话她说得有点快,说完就屏住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清辞。沈清辞用纸巾擦干手,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苏忆安脸上。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
女孩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的小动物。沉默了几秒。就在苏忆安以为会被礼貌拒绝时,
沈清辞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可以。”苏忆安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真、真的可以吗?”“嗯。”沈清辞已经调出了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不过我实验和课业比较忙,可能不能及时回复消息。”“没关系没关系!
我绝对不会经常打扰学姐的!”苏忆安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动作太快,差点把手机摔了。几乎是瞬间,申请就被通过了。沈清辞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
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S”。朋友圈因为设置了三天可见,此刻空空如也。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加到沈清辞的微信了!“谢谢学姐!”苏忆安抱着手机,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眼睛弯成了月牙。沈清辞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
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直。“不客气。时间不早了,
早点回去休息,晚上一个人不安全。”“学姐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苏忆安用力点头,
退后两步,又忍不住说。“学姐再见!”“再见。”走出实验室,轻轻带上门,
苏忆安才放任自己无声地蹦跳了一下,抱着手机贴在胸口,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回到宿舍,陈果立刻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加到了吗?”苏忆安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上面是那个纯黑头像和“S”的对话框。“成了!姐妹你可以啊!”陈果欢呼。“首战告捷!
不过接下来才是持久战,沈学姐那种人,可不是加个微信就能拿下的。”“我不着急。
”苏忆安看着那个对话框,小声说。“能加到微信,能偶尔跟她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这是真心话。重活一世,她珍惜每一份简单的快乐。而沈清辞,
像意外降临在她新生活里的一束清冷月光,能远远望着,偶尔靠近,就已足够美好。
第五章苏忆安信守承诺,没有“经常”打扰沈清辞。
她只是每天早晨发一句简单的“学姐早安”,晚上发一句“学姐晚安,早点休息”。
偶尔看到校园里有趣的场景,或者吃到食堂某个特别好吃的窗口,会拍照分享过去,
附上一两句说明。沈清辞的回复通常很简洁,间隔时间也不固定。“早。”“好。
”“知道了。”“嗯。”偶尔,会多问一句。“哪个食堂?”“什么菜?
”苏忆安就会详细地告诉她位置,甚至画个简单的地图拍过去。沈清辞下次会回一个“尝了,
不错”或者“有点咸”。这种平淡如水的交流持续了两周。苏忆安并不觉得失落,
反而有点乐在其中。沈清辞愿意回复,哪怕只是几个字,就让她觉得自己的分享被看见了。
直到一个周五的晚上。苏忆安正在图书馆查资料,为导师布置的短片策划案头疼。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S:【在忙吗?】简单的三个字,
却让苏忆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沈清辞第一次主动发消息给她,不是回复。
沈:【不忙不忙!学姐有什么事吗?】S:【实验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有点安静。
】苏忆安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理解。沈学姐这是……觉得太安静了?
所以……想找人说说话?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她抿了抿唇,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大胆地拨通了语音通话邀请。嘟……嘟……响到第三声时,
接通了。“喂?”沈清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现实中听到的更柔和一些,
背景是极致的安静,隐约能听到仪器低沉的运行声。“学姐晚上好!
”苏忆安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静谧。“你还在实验室呀?在做什么实验?
”“整理这周的数据。”沈清辞回答,顿了顿,反问。“你呢?”“我在图书馆查资料,
写策划案,头大。”苏忆安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声音轻快起来。“我们导师要求可高了,
要创新,要有深度,还要有市场潜力。学姐你不知道,
我们导演系可卷了……”她自然而然地开始讲起自己的作业。
讲系里那些特立独行的老师和同学。讲陈果今天在表演课上又闹了什么笑话。
讲食堂阿姨今天多给她打了半勺菜。她说,沈清辞在那边安静地听。
偶尔会传来轻微的翻动纸张的声音,或者键盘敲击声。苏忆安说话很有画面感,
语气起伏生动,讲到好玩的地方自己先笑起来。沈清辞很少插话,只是在她停顿时,
会“嗯”一声表示在听,或者简单地反问“然后呢?”当苏忆安讲到以前在老家,
暑假去乡下外婆家,跟着表哥表姐下河摸鱼,结果鱼没摸到,自己差点滑倒,
弄了一身泥巴回家被妈妈念叨时,沈清辞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很轻,但苏忆安捕捉到了。
她讲得更起劲了。时间在轻声絮语中悄然流逝。等苏忆安觉得口渴,停下来喝口水时,
才惊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已经一小时零七分钟了。“啊!对不起学姐!
”她连忙道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我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吵到你整理数据了吧?
”“没关系。”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更柔和了一点。“你讲的……很有趣。
”苏忆安的脸腾地红了。“真、真的吗?我以前的朋友都嫌我话多,
说我是小话痨……”“我不觉得。”沈清辞说得很认真。“你说的话,我都有在听。
”那一刻,苏忆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又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暖意。“那……学姐整理数据累吗?”她小声问。“还好。
”沈清辞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你该回宿舍了。图书馆要闭馆了吧?”“嗯,马上就走。
”苏忆安开始收拾东西,把书塞进背包。“那学姐呢?还要忙很久吗?”“数据快整理完了,
半小时后就走。”“那……”苏忆安背上背包,走出图书馆,夜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
她鼓起勇气。“学姐到家后,可以给我发个消息吗?让我知道你安全到家了。
”说完又觉得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越界,连忙补充。“不行也没关系的!我就是……”“好。
”沈清辞打断了她的话,答应了。苏忆安握着手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学姐路上小心!晚上凉,多穿点!”“你也是。”挂了语音,苏忆安一路小跑回宿舍,
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陈果看她满面春风地回来,挑了挑眉。“哟,这是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好!”苏忆安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沈学姐主动找我打语音!
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陈果瞪大了眼睛。“可以啊苏忆安!进展神速!聊什么了?
有没有聊到感情话题?”“没有啦,就是随便聊聊。”苏忆安爬上床,抱着手机,
眼睛亮晶晶的。“她有认真听我说话,还说……我说的话很有趣。”“啧啧啧,这评价,
从沈学姐嘴里说出来可不得了。”陈果摸着下巴分析。“看来冰山也不是完全没裂缝嘛。
姐妹,再接再厉!”那天晚上,苏忆安一直握着手机,时不时点亮屏幕看看。
直到十一点二十三分,屏幕终于亮起。S:【已到家。】简单的三个字,让她安心,
又让她心里泛起甜甜的涟漪。她飞快地回复:【学姐早点休息!晚安!
(。>∀<。)】这次,沈清辞回了一个字:【安。】苏忆安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偷偷笑了好久。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等待她一条报平安的消息,都能变得如此雀跃而美好。
第六章那次长达一小时的语音通话,像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从那天起,周五或周六晚上。
沈清辞独自在实验室加班时,偶尔会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有空吗?
】苏忆安每次都会立刻回复:【有!】然后就是新一轮的语音通话。时间或长或短,
内容天马行空。苏忆安几乎把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都讲了一遍——当然,
隐去了重生和那本小说的事。她讲童年趣事,讲青春期的烦恼,讲大学时的乐队和旅行,
也提到了那段不愉快的婚约。“他是个特别自以为是的人,”苏忆安吐槽沈墨言时毫不留情。
“活在自己的霸总世界里,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说话都是那种‘天凉了,
王氏该破产了’的调调,油腻又可笑。”电话那头的沈清辞安静地听着,然后问。“霸总?
”“就是那种古早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说话做事不顾别人感受,
以为用钱和权势就能搞定一切。”苏忆安模仿着沈墨言的语气。“‘女人,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是不是很讨厌?
”沈清辞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嗯,讨厌。”“对吧!”苏忆安像找到了知音。
“这种人就应该和他的白月光锁死一辈子,别出来祸害别人。还好我跑得快!
”“所以你现在,单身?”沈清辞问,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苏忆安的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嗯,单身。学姐呢?”“我也单身。
”沈清辞的回答很平静。“实验、数据、论文,这些就是我的……伴侣。
”她似乎不太习惯用这个词,停顿了一下。苏忆安被她的用词逗笑了,
同时心里又生出一种大胆的冲动。像被某种力量推动着,她脱口而出。
“那……学姐要不要偶尔也换个‘伴侣’,出来放松一下?
我知道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室友去过,说他们家提拉米苏特别特别好吃!
学姐喜欢甜食吗?”问完她就屏住了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实验室背景那细微的仪器声似乎都消失了。
苏忆安开始后悔自己的唐突。沈清辞那么忙,
怎么会答应这种幼稚的邀约……就在她准备说“不方便就算了”来挽回时。沈清辞开口了,
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这周六下午,我有空。”苏忆安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周六下午三点以后,没有安排。”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却让苏忆安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真、真的吗?学姐你真的有空?不会耽误你吗?
”她不敢相信地确认。“嗯。”“那我三点在校门口等你!
”苏忆安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好。”挂了电话,苏忆安在床上呆坐了几秒,
然后猛地跳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发出压抑的欢呼。“姐妹,你踩电门了?
”陈果从上铺探出头。“去你的,我现在比中彩票的感觉还好!”苏忆安眼睛亮得惊人。
“沈学姐答应周六和我出去吃甜品了!”陈果也来了精神。“可以啊!你支棱起来了!
这是约会吧!”“不、不算是约会吧……”苏忆安脸红了。
“就是朋友一起吃个东西……”“得了吧,你照照镜子,看看你扭捏的劲。”陈果揶揄道。
“你现在整个人都在冒粉红泡泡。不过我得提醒你,沈学姐答应赴约,但不代表什么,
可能真的只是想尝尝提拉米苏。你心态放平,别期望太高。”“我知道。”苏忆安抱住膝盖,
下巴抵在膝盖上,脸上笑容不减。“我不着急。只要能和她一起待一会儿,说说话,
我就很开心了。”是真的开心。重获新生后,每一天都是赚来的。能遇到沈清辞,
能和她有这样的交集,已经是意外之喜。她不敢奢求更多,只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第七章周六下午,苏忆安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校门口。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但又不显得刻意。
奶黄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头发扎成了蓬松的丸子头,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唇膏是温柔的豆沙色,
整个人看起来娇小又清新,像一颗散发着甜香的水果糖。她有些紧张地捏着帆布包的带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清辞通常会走来的方向。三点整,那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
沈清辞今天没穿白大褂。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下身是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长发没有挽起,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鼻梁上依然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
但整体气质比穿白大褂时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些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柔和与清爽。“学姐!
”苏忆安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沈清辞停下脚步,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女孩跑过来时,裙摆轻轻扬起,像一只翩跹的黄色蝴蝶。
她今天看起来格外明亮。“等很久了?”“没有没有,我也刚到!”苏忆安仰头看她,
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阳光,亮晶晶的。甜品店离学校不远,步行大约十分钟。店面不大,
装修是温暖的木质风格,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研磨的焦香和奶油甜腻的气息,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式精致的蛋糕。苏忆安熟门熟路地点了招牌提拉米苏和两杯热拿铁,
找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学姐快尝尝!”她把小碟子往沈清辞那边推了推,
眼睛期待地望着她。沈清辞用银色小勺挖了一角,送入口中。
咖啡的微苦、奶酪的醇厚、可可粉的细腻在舌尖层层化开,甜度恰到好处。她细细品味,
然后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对吧!”苏忆安笑得眉眼弯弯,也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满足地眯起眼。“我室友号称美食雷达,她推荐的店基本不会踩雷。”“你好像总是很开心。
”沈清辞看着她,突然说。苏忆安一愣,勺子停在嘴边。“有吗?”“嗯。
”沈清辞端起拿铁抿了一口。“每次和你说话,听你讲各种事情,
都觉得……生活里好像有很多有趣的部分。”苏忆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酸涩。
上辈子,她活得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哪里敢这样肆意地感受和分享生活的趣味?
“那是因为学姐愿意听我说呀。”她放下勺子,认真地说。“我以前的朋友……嗯,
也不能说朋友,就是认识的人吧,都嫌我话多,觉得我叽叽喳喳很吵。
你是第一个说我说的话有趣的。”沈清辞看着她忽然有些低落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眸动了动。
“我不觉得吵。”她说,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你说的话,我都有在听。”这句话,
和那天语音里说的一样。但此刻面对面坐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沈清辞脸上,
她清冷的眉眼似乎也被镀上了一层柔光,这句话便有了更真切的分量。
苏忆安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痒痒的,又很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主要是苏忆安在说,沈清辞偶尔回应。气氛安静而舒适。
苏忆安发现,沈清辞虽然话少,但并非冷漠,她会认真听,会思考,
偶尔给出的回应往往直切要点,或者带着一种独特的、冷幽默式的见解。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甜品,苏忆安提议在附近逛逛。这条街有很多特色小店,沈清辞似乎很少来这种地方,
看什么都有点新鲜,但表情依旧平静。苏忆安就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
这家书店的老板养了只傲娇的猫,那家杂货铺的手工香薰很好闻。她们经过一家饰品店时,
苏忆安被橱窗里一对简洁的星辰耳钉吸引,多看了两眼。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说什么。逛到快五点,沈清辞看了眼时间。“我晚上实验室还有组会,得回去了。”“啊,
好的!”苏忆安虽然有点不舍,但立刻点头。“我送你回学校。”“不用,你继续逛吧,
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也逛够了,一起走吧。”苏忆安自然地说。回学校的路上,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忆安走在沈清辞身边,偷偷对比着两人的影子。
沈清辞比她高不少,影子也修长挺拔。“今天很开心,谢谢学姐。”在校门口分别时,
苏忆安仰头笑着说。“嗯。”沈清辞点头。“甜品很好吃。”“那……下次发现好吃的,
我再叫学姐?”沈清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苏忆安心里的小烟花又炸开了。“学姐再见!组会加油!”“再见。
”看着沈清辞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医学院的方向,苏忆安才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
她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风格外柔,连空气都是甜的。然而,这份美好的心情,
在走到离宿舍楼不远处的林荫道时,被一坨突如其来的“事件”破坏了。“苏忆安?
”听到这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苏忆安的好心情瞬间冻结。她缓缓转过身,
果然看到了那张她恨不得彻底遗忘的脸。沈墨言。他依然是一身高定西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固有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倨傲表情。而他身边,
依偎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薇薇。真是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