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当夜,我从盖头下看见那双带痣的手,没有声张。
而是顺从地牵上那双手,走完了所有礼节。
前世,庶姐不愿嫁给眼盲的大皇子为侧妃,又贪恋我的太子妃之位,便设局与我换嫁。
可我与谢鸣相伴十二年,下轿第一眼便认出那不是他的手。
我掀了盖头赶去换回,却见庶姐与谢鸣早已礼成,生米成了熟饭。
我不甘心,求太后姨母做主将婚事换回。
谢鸣亲自将庶姐打入辛者库,重新迎娶我为太子妃。
婚后,我陪谢鸣从太子走到君王,可他亲政首日,便将我做成人彘。
“若不是你,乐心早已是朕的皇后,怎会在辛者库煎熬多年。”
我不愿受辱,咬舌自尽。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婚前夜。
......
眼见盖头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痣的手,我将手搭了上去,起身下轿。
一路由谢铮牵引着,我磕磕绊绊完成仪式,虽漏洞百出,却只作不知。
待到盖头掀起,一旁的教养嬷嬷看清我的脸,顿时失色惊呼:“许二**,怎么是您!”
“那许大**岂不是!”
“我怎会在这儿?”我佯装慌乱,当着众人垂泪道:“定是姐姐暗中调换了花轿,我才被送到此处。”
我转头看向目不能视的大皇子,他正茫然地向身边侍从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未理会这一片混乱,我带着婢女径直跑向二皇子府,闯入本该属于我的婚宴,向满堂宾客泣诉:“请各位夫人为我做主!”
上一世,我与许乐心同日成婚。
她嫁的是失明失宠的大皇子谢铮,且仅为侧妃;我嫁的却是圣眷正浓的二皇子谢鸣,乃众望所归的太子人选。
谢铮本就不受重视,侧妃之礼更是可简可缓,随意择日入府亦无不可。
可许乐心偏偏执意要与我同一日出嫁。
那日下轿时,我瞥见盖头下露出一只带痣的手。
我与谢鸣青梅竹马十二年,怎会不知他手上有痣。
我当众掀开盖头,才知是许乐心设计换轿。
我匆匆赶去换回,却见许乐心与谢鸣早已礼成,木已成舟。
我不甘如此,求太后姨母做主换回婚事。
谢鸣亲自将许乐心送入辛者库,重新迎娶我为太子妃。
婚后,我陪他从太子走到君王,可他亲政首日,便将我做成人彘。
“若不是你,乐心早该是朕的皇后,何必在辛者库苦熬这些年。”
我不愿受辱,咬舌自尽。
这一世,我没有当场揭穿。
直到盖头掀起,方才假装惊觉。
再赶去宴席时,一切已迟。
贵妃见我身着嫁衣赶来,身后还跟着大皇子府的仆人,顿时面色大变,立刻派人去寻谢鸣。
可侍女带回的并非是谢鸣,而是一方染血的素白帕子,颤声道是二皇子谢鸣亲手递出的。
一片惊疑低语中,谢鸣已牵着许乐心缓步而来。
二人容色犹带春痕,颊边潮红未褪。许乐心似是无意间微侧颈项,让那枚暧昧的吻痕清晰映在众人目光之中,随即抬眼望我,眸光流转,尽是无声的挑衅。
我拭去面上泪痕,轻声开口:“姐姐若真心属意二皇子,大可明言同我说。你我姐妹一场,我又怎会不成全?”
“何苦......非要设下这换嫁之局,将场面闹得如此难堪?”
贵妃闻言,脸色骤然惨白。太子之位悬而未决,谢鸣与我定亲,图的是我嫡女的身份与身后丰厚的嫁妆。
而许乐心生母不过是一个爬床的丫鬟,若真以这般女子为正妃,非但会沦为满京笑柄,更将断送谢鸣争夺储位的一大倚仗。
贵妃正欲开口留我,父亲却已领着秦小娘匆匆赶到。
秦小娘目光扫过许乐心颈间红痕,见她依在谢鸣怀中云鬓散乱,当即明了大势已定,眼中快意一闪而过。
转向我时,那目光却陡然化作淬毒的嫉恨:“乐心自幼胆小柔顺,怎会有胆量做出下药换轿这等事来?”
“依妾身看,怕是大**自己瞧上了大皇子,才故意布局,既遂了心愿,又反过来污蔑乐心罢!”
许乐心应声跪倒,泣不成声:“爹爹明鉴,女儿绝无害妹妹之心啊!女儿与妹妹一同上轿,不知怎的昏沉恍惚,再醒来时......竟已身在妹夫榻上......”
父亲听了这番说辞,怒不可遏,上前便狠狠掌掴于我:“孽障!定是你所为!你自幼丧母,缺了管教,才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自己行径不堪也就罢了,竟还拖累你姐姐清白!你让她往后如何做人!”
此言入耳,我心如浸寒冰。
最后那点顾全许家颜面的念头,至此消散殆尽。
我示意婢女取来红盖头,一把抓起反手便罩在了秦小娘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