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在悔婚现场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文悠悠喉咙发紧。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
耳边是谢渊岩冷漠到残忍的声音:“悠悠,你那个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
但毕竟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你就当补偿她,把文家的股份转给她吧。还有,
医生说你的肾源和我奶奶很配……”为了那个假妹妹和谢家,她被吸干了血,最后惨死病床。
而谢渊岩,转身就和那个假妹妹举办了世纪婚礼。“文悠悠!你发什么呆?谢少在问你话呢!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文悠悠猛地回神,刺眼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照进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纤细、没有一丝老年斑的手,还有面前这杯只喝了一口的拿铁。
这不是她死前那碗苦涩的药汁。她颤抖着拿起桌上的报纸——《京城时报》,
日期赫然是十年前!她……重生了?回到了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对面,
一身名牌校服、温润如玉的谢渊岩正微微蹙眉看着她:“悠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看着这张曾经让她魂牵梦绕、最后却觉得无比恶心的脸,文悠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
就是今天,谢渊岩带着刚被文家找回的“妹妹”文清雅出现,她像个傻子一样,
为了在“可怜”的妹妹面前展现大度,当场就要把自己最心爱的项链送给她。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她的噩梦开始了。“文悠悠?”谢渊岩见她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文悠悠抬起头,第一次用冷静到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谢渊岩,
”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再有往日的娇嗔,“那条项链,我不送了。”谢渊岩愣住了,
坐在他身旁、一直低眉顺眼扮演柔弱白莲花的文清雅也愕然抬头。“悠悠,
你……”谢渊岩觉得今天的文悠悠很不对劲。“还有,”文悠悠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前世的狗男女,“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和你做青梅竹马了。谢渊岩,
我们绝交吧。”说完,她看都没看两人震惊到扭曲的脸,拿起书包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阳光有些刺眼,文悠悠深吸一口气。这一世,她谁都不信,谁都不靠。她记得,
就在这个巷子里,前世那个被所有人唾弃、最后却只手遮天的林闻哲,正蜷缩在角落里,
忍受着混混的拳打脚踢。她要赶在那些人把他打伤之前找到他。
第二章: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老旧的筒子楼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垃圾的腐臭味。
文悠悠按照记忆,找到了那个阴暗的巷子。果然,
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正围着一个瘦高的少年。“妈的,让你写作业你不写,敢骂老子?
你个野种!”少年背靠着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裤脚沾满了泥点,手上青筋暴起,却死死攥成拳头,一声不吭。文悠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就是林闻哲。前世这个时候,他母亲刚卷了钱跑路,他被房东赶出来,
靠捡废品和给人抄作业过活。“住手!”文悠悠大喊一声,冲了过去。那几个混混回头,
看到是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小姑娘,顿时露出色眯眯的笑容:“哟,哪来的小妞?怎么,
想英雄救美?”文悠悠强忍着害怕,挡在了林闻哲身前:“他是我同学,你们再动他一下,
我就报警了!”“报警?小妹妹,警察来了也得问问我们为什么打他啊。
”为首的混混痞笑着逼近。就在文悠悠以为要挨打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文悠悠回头,看到林闻哲抬起了头。
他的左眼被打得乌青,嘴角渗着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死死盯着那几个混混。那几个混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骂骂咧咧地撂下几句狠话跑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文悠悠松了口气,转过身,对上林闻哲那双警惕又冷漠的眼睛。
“多管闲事。”他哑着嗓子吐出四个字,转身就要走。文悠悠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触手冰凉,
瘦骨嶙峋。“你的伤口在流血,”文悠悠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林闻哲看着那包纸巾,又看了看她,眼神里满是不信任和抗拒。他像只刺猬一样,
把所有人都拒之千里。“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甩开她的手,语气生硬。文悠悠却不恼,
她笑了笑,那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这不是同情。林闻哲,我是文悠悠。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林闻哲愣住了。这个词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他从小就是个错误,是母亲用来捞钱的工具,是别人口中的野种。从来没有人,
愿意和他做朋友。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孩,第一次觉得,这个灰暗的世界,
似乎有了一丝光亮。第三章:巷尾的早餐铺晨光微露,薄雾如纱,
笼罩着城市尚未苏醒的街巷。文悠悠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脚步轻快地穿行在熟悉的筒子楼之间。她穿着整洁的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
耳畔的碎发被晨风轻轻拂动。饭盒里是她妈妈今早熬的小米南瓜粥,
配上一碟爽口的酱菜和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这是她特意多要的,
知道林闻哲总说“吃不下那么多”。她知道,他不是吃不下,是从小就没吃过几顿像样的饭,
胃小,也舍不得。巷口那盏坏了半个月的路灯,依旧歪斜地挂着,灯罩碎了一半,
电线**在外,像一道未愈的伤疤。前几日下过雨,地上积水泛着浑浊的光。
文悠悠皱了皱眉,脚步却忽然顿住。——路灯居然亮了。不是那种忽明忽暗的闪烁,
而是稳定、柔和的暖黄色光晕,静静洒在潮湿的地面。文悠悠抬头,发现灯杆被重新扶正,
断裂的支架用铁丝牢牢缠住,**的电线也被绝缘胶带仔细包好。虽然粗糙,
却看得出是花了力气的。她心头一动,正想着是谁做的,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闻哲从巷子深处走来,手里还拎着一把生锈的扳手和一卷胶带。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着一点灰。
看见文悠悠,他脚步微顿,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孩子。“你……修的?
”文悠悠轻声问,语气里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林闻哲低着头,
把扳手塞进书包,声音闷闷的:“顺手。”“顺手?”文悠悠走近几步,仰头看着那盏灯,
“这可不是‘顺手’能修好的。你什么时候来的?天还没亮吧?”他没回答,
只是把书包带子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他知道她会来,知道她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
知道她总在担心这盏灯太暗,怕她摔倒。所以他天没亮就来了,借了隔壁废品站王伯的工具,
爬上去,一点点把灯修好。他不会说“我怕你摔”,也不会说“我想让你看见光”。
他只会做。文悠悠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前世,她看到的是林氏集团掌权人林闻哲,
是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冷峻寡言、手段狠厉的商业新贵。可此刻,
她看见的只是一个在凌晨默默修灯的少年,笨拙、沉默,
却用尽全力在黑暗里为她点亮一盏灯。“谢谢。”她轻声说,把保温饭盒递过去,
“我带了粥,还热着。”林闻哲迟疑了一瞬,接过饭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他迅速缩回手,像被烫到一般。“以后……别来了。”他低声说,
声音几乎被晨风卷走,“我不值得你这样。”文悠悠却笑了,
笑得明亮又坚定:“你怎么不值得?林闻哲,你修好了这盏灯,也照亮了我。这世上,
没人比你更值得。”他怔住,抬眼看向她。晨光落在她眼底,像碎金浮动。他忽然觉得,
胸口那块常年冰封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细缝。“而且,”她眨了眨眼,语气俏皮了些,
“你修灯,我送粥,咱们这是‘互利共赢’,懂不懂?你要是不收,我岂不是亏大了?
”林闻哲没忍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极轻地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是文悠悠第一次,看见他笑。虽然只是一瞬,却比这盏灯还要亮。**巷尾的早餐铺**,
就开在筒子楼拐角处,是个不起眼的小棚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陈,
常年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炸油条、熬豆浆,手艺极好,价格也便宜。
附近的学生和老人常来光顾。文悠悠拉着林闻哲走进去时,陈阿姨正忙着给客人打包。
“悠悠来啦?”她抬头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林闻哲身上,微微一怔,“这位是……?
”“我同学,林闻哲。”文悠悠自然地介绍,“以后他也会来吃早餐,陈阿姨,
给他记我账上。”“哎哟,这怎么行!”林闻哲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
文悠悠却已经掏出钱塞给陈阿姨:“就当是我预存的,以后他来,您就给他最贵的那份,
加蛋加肠,不许少!”陈阿姨乐了:“行嘞,我记住了!小伙子,以后天天来啊!
”林闻哲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保温饭盒,看着文悠悠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安排好一切,
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像是被珍视,被接纳,被……需要。他从小到大,
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个。母亲走时连件衣服都没给他留,房东骂他“野种”,同学嫌他脏,
老师对他视而不见。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在人群之外独自生存。
可文悠悠不一样。她不问他的过去,不嫌他贫穷,不惧他冷漠。她像一束光,
固执地照进他最黑暗的角落,还告诉他:“你值得。”“吃吧。
”文悠悠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一根油条推到他面前,“陈阿姨家的油条是现炸的,脆得很。
”林闻哲低头,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口中碎裂,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有些拘谨,却没再拒绝。文悠悠托着下巴看他,
忽然说:“你知道吗?这盏灯修好之后,巷子里的老人说,晚上走路踏实多了。有个奶奶说,
她孙子再也不怕走夜路了。”林闻哲一顿,抬眼看向巷口那盏灯。他修它,
最初只是因为——**她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盏灯,
似乎也不只是为她亮的。“林闻哲,”文悠悠轻声说,“你做的每一件小事,
都在改变别人的生活。你不是没人要的野种,你是……这个巷子的英雄。”他猛地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震动,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英雄?他从来不敢想这个词。可此刻,
在她明亮的目光里,在这碗热腾腾的早餐前,在这盏他亲手修好的灯下——他忽然觉得,
也许,他也可以不是那个被世界遗弃的人。也许,他也可以,被一个人,好好地爱着。
第四章:谢渊岩的试探晨光渐盛,巷尾早餐铺的烟火气在阳光下缓缓升腾。
文悠悠和林闻哲并肩走出小棚,一个笑意盈盈,一个低头不语,却肩线微松,
眉宇间竟难得地少了那份常年凝结的阴翳。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滑过巷口,
停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谢渊岩那张俊美却冷峻的脸。
他穿着剪裁极佳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袖扣,
眼神如刀锋般扫过那对少年少女的背影。当看见文悠悠将油纸袋递到林闻哲手中,
而对方竟没有拒绝,甚至低声道了句“谢谢”时,他眸色骤然转深,如墨染寒潭。
“林闻哲……”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节奏缓慢却透着压抑的怒意。他认识文悠悠二十年,
从她扎着羊角辫追着他喊“渊岩哥哥”开始,她从未对谁如此主动、如此温柔。
可这个衣衫朴素、眼神阴郁的少年,竟轻而易举地走进了她从未向他人敞开的世界。
——他不允许。**谢家老宅,书房。**落地窗前,谢渊岩站在暗影里,手中雪茄未点燃,
只任其在指间缓缓燃烧,烟雾缭绕如他此刻翻涌的心绪。“查清楚了么?”他声音低沉,
不带情绪,却让站在对面的私人助理脊背发凉。“是,谢先生。”助理迅速打开平板,
“林闻哲,十六岁,现就读于市立第三中学,父母信息缺失,户籍登记为‘孤儿’,
由远房叔父代管,但实际长期独居。家庭背景复杂,母亲据传因精神问题失踪,父亲不详。
经济来源不明,但近期有异常支出记录——比如,
他昨天在五金店购买了绝缘胶带、扳手和灯泡,金额虽小,但与他一贯消费水平不符。
”谢渊岩冷笑一声:“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倒有闲心修路灯?”“还有一条。
”助理顿了顿,“他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在巷尾早餐铺,与文悠悠**……共同用餐。
”“啪——”雪茄被他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中,火星四溅。“安排一下。”他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