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蒋蕊和我最好的兄弟陆哲去国外考察项目后,一向多疑到神经衰弱的她今天却睡得很早。
可在半夜,我突然收到她的消息。「老公,想你了。」十分钟后,她又给我发来消息。
「老公,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我笑了,
转手给我最好的兄弟发消息:「上辈子你们就是用这两条短信和我告别的,
这次你们准备的安眠药,我已经换成维生素片了,要不要检查一下?」1.手机屏幕的冷光,
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这两条消息,和我上辈子临死前收到的,一字不差。
那时我正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败而心力交瘁,蒋蕊和陆哲「贴心」
地劝我喝下加了过量安眠药的红酒。他们告诉我,这只是助眠。我信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们像两条贪婪的蛆虫,
在我价值千万的收藏品上抚摸、估价。蒋蕊的手机亮了,她点开,是她发给我的那两条消息。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对陆哲说:「沈舟这个蠢货,到死都以为我爱他。下辈子?我呸,
谁还想跟他做夫妻。」陆哲搂住她的腰,吻了下去:「宝贝,别说下辈子,
这辈子他都没机会了。明天新闻一出,风投天才沈舟不堪压力,服药自杀,
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接手他的一切。」无尽的黑暗和悔恨将我吞噬。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他们去国外「考察项目」的这一天。所谓的考察,不过是最后一次确认他们的计划,
以及为他们的罪行制造不在场证明。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机会,
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他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将那条嘲讽的消息发给陆哲后,
我平静地放下手机,走进我的收藏室。这里有我半生的心血,也是他们上辈子觊觎的宝藏。
我抚过一尊明代玉佛,冰凉的触感让我无比清醒。「嗡——」手机震动起来,是陆哲的来电。
我慢悠悠地接起,听筒里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声音。「阿舟?你、你刚才发那消息是什么意思?
你喝酒了?」他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那份颤抖却出卖了他。我轻笑一声,
用一种带着醉意的、含糊不清的语调说:「什么消息?哦……可能是我助理发的吧,
他老喜欢拿我手机开玩笑。怎么了,吓到你了?」「没、没事,我还以为……」
陆哲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试探道,「你一个人在家?蒋蕊不在,要不要我回来陪你喝两杯?
」「不用了,」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准备睡了。你们在国外好好玩,生意上的事,
等你们回来再说。」挂掉电话,我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我知道,
陆_哲现在一定在和蒋蕊紧急通话,分析我刚才那条短信的意图。他们会怀疑,会不安,
但最终,他们对金钱的贪婪会压过一切。他们会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个巧合。毕竟,
死人怎么可能开口说话?我打开书房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
这是我重生后第一天就准备好的东西。上辈子,我所有的资产、股权、保险,
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做了手脚,第一受益人全变成了蒋蕊。我死后,
她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一切。而这一世,我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在他们出国这几天,
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资产转移到了一个新成立的、绝对保密的离岸信托基金名下。
这个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我自己。至于蒋蕊……我打开电脑,
调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净身出户。这是我为她准备的第一个礼物。手机再次亮起,
是蒋蕊发来的消息:「老公,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又在想工作的事了?别太累了,
我会心疼的。」虚伪的关心,看得我阵阵作呕。我回复:「在等你回来。晚安。」放下手机,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游戏,才刚刚开始。2.三天后,蒋蕊和陆哲回来了。一进门,
蒋蕊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陆哲的古龙水味。「老公,
我好想你。」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如果不是我死过一次,
我真的会被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骗过去。陆哲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笑得一脸阳光:「阿舟,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礼物。」他像上辈子一样,
拿出一条**版的名牌皮带,热情地要给我换上。我笑着接过来,
手指状似无意地在他手腕上搭了一下。他的脉搏很快。他在紧张。「破费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真挚,「走,我定了餐厅,给你们接风洗尘。」饭局上,
他们一唱一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这次「考察」的成果,
仿佛真的为我的事业拉来了天大的投资。我全程微笑着倾听,时不时点头,
扮演着那个对他们深信不疑的傻瓜。蒋蕊不停地给我夹菜,温柔地说:「看你都瘦了,
肯定又没好好吃饭。从今天起,我得好好给你补补。」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贤惠」的脸,
心中一片冰冷。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在我死前的那段时间,
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各种「补品」。那些汤里,都加了会让人精神萎靡、神经衰弱的药物。
为的就是在我「自杀」后,让一切看起来更顺理成章。「好啊,」我夹起她送过来的虾仁,
放进嘴里,「那我可有口福了。」晚饭后,陆哲借口累了,先告辞回家。我知道,
他是去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了。我和蒋蕊回到家,她哼着歌去浴室洗澡,出来时,
身上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蕾|丝睡衣,布料少得可怜。她端着一杯温牛奶,
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老公,睡前喝杯牛奶,能睡得好一点。」她将杯子递到我嘴边,
眼神迷离,充满了诱惑。来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场景。这杯牛奶里,有第一剂药。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接过牛奶杯。在她的注视下,我将牛奶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杯子递还给她。「真好喝。」蒋蕊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猎物上钩的兴奋。
她掩饰得很好,脸上露出满足的娇羞:「你喜欢就好,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向卧室,背影摇曳生姿。**在沙发上,直到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才缓缓走进厨房。我打开水龙头,将手指伸进喉咙深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喝下去的牛奶被我尽数吐了出来。我漱了漱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沈舟,别心急。这才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几天,蒋蕊对我体贴入微到了极点。
每天的爱心早餐,下午的滋补甜品,晚上的安神牛奶,一次不落。我照单全收,
然后找机会全部吐掉。我的身体没有被药物影响,但我的精神状态,
却要演出被药物摧残的样子。我开始变得健忘、易怒、时常对着空气发呆。
公司的高管向我汇报工作,我会突然打断他,问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陆哲来看我,
我会抓着他的领子,质问他是不是偷了我的钢笔。一切,都和我上辈子被下药后的症状,
一模一样。蒋蕊和陆哲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他们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浓,但那担忧的背后,
是即将得手的狂喜。他们以为,我正在一步步滑向他们设计好的深渊。这天,
陆哲又来家里看我。他带来了几本心理学的书,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阿舟,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书,
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没病!你们才有病!」我双眼赤红地瞪着他。
蒋蕊赶紧从后面抱住我,柔声安抚:「老公,我们没有说你有病,我们只是担心你。听话,
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陆哲打理,他信得过。」
我看着她「情真意切」的脸,心中冷笑。终于图穷匕见了。让陆哲接手公司,
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只要陆哲拿到了公司的控制权,他就能在我「死」后,
迅速将核心资产转移,再制造一个公司破产的假象,彻底抹去他们的痕-迹。我「挣扎」
了许久,终于在蒋蕊的哭泣和陆哲的「苦劝」下,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好……」
我喃喃道,「都听你们的。」我签署了股权临时托管协议,将我在公司的所有权力,
暂时移交给了陆哲。陆哲拿着那份文件,手都在抖。他看着我,
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贪婪。「阿舟,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守好公司!」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守好?不,你是来偷的。不过没关系,一个空壳公司而已,
我送你了。3.陆哲接管公司后,蒋蕊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她辞掉了家里的阿姨,
亲自为我准备一日三餐。当然,每一餐里都少不了那些让我「精神崩溃」的药物。而我,
也越来越「病入膏肓」。我会在半夜惊醒,大喊着一些听不懂的胡话。
我会在白天把蒋蕊错认成我去世多年的母亲,抱着她痛哭流涕。我甚至会拿着古董花瓶,
对着墙壁发呆,说能看到里面藏着一个世界。蒋蕊每天都在陆哲面前抱怨我的「疯病」,
言语间充满了委屈和疲惫,但她的嘴角,却总是压抑不住上扬的弧度。他们以为,
时机已经成熟了。这天,是我的生日。上辈子,他们就是在我生日这天动手的。
蒋蕊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陆哲也来了,
带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阿舟,生日快乐。」他笑着将礼物递给我,「打开看看?」
我木然地接过,拆开。里面是一支精致的派克钢笔。我愣住了。因为上辈子,他送我的,
也是一支一模一样的钢笔。他还说:「用这支笔,签下你人生最后一份文件吧。」那份文件,
是我的遗书。现在,他又带着这支笔来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洞。
陆哲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干笑道:「怎么了?不喜欢吗?」「不,很喜欢。」
我将钢笔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蒋蕊适时地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柔声说:「好了,别站着了,快来吃饭吧。看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餐桌上,
气氛有些诡异的温馨。蒋蕊和陆哲不断地给我敬酒,说着各种祝福的话。我来者不拒,
一杯接着一杯。我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动作也越来越迟缓。终于,我趴在桌子上,「醉」
倒了。「阿舟?老公?」蒋蕊试探性地推了推我。我毫无反应。她和陆哲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搞定了。」陆哲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把他扶到书房去。」蒋蕊指挥道,「遗书和药都准备好了吗?」「放心吧,早就备好了。」
他们两人架起我,费力地把我拖进书房,扔在我的老板椅上。我闭着眼睛,
能清晰地闻到陆哲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和蒋蕊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令人作呕。陆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倒出十几粒白色的药片,混进一杯水里,
用力摇晃。然后,他拿出那份打印好的「遗书」和那支派克钢笔,放在我面前。「来吧,
蒋蕊,」陆哲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让他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蒋蕊走过来,
抓起我瘫软的手,将笔塞进我的指间。她握着我的手,在遗书的末尾,
一笔一划地签上我的名字——沈舟。字迹歪歪扭扭,
完全符合一个精神失常、药物过量的人的状态。做完这一切,她嫌恶地甩开我的手,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快,把药给他灌下去。」陆哲端起那杯致命的药水,捏开我的下巴,
就要往我嘴里灌。我依旧闭着眼,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就是现在。
就在那杯水即将触碰到我嘴唇的瞬间,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迷茫,而是充满了冰冷的、锐利的寒光。陆哲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你……你没醉?」
4.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抬手,一巴掌将他手里的水杯打翻。玻璃杯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白色的药水溅得到处都是。「啊!」蒋蕊尖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我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惊骇欲绝的男女,笑了。「很惊讶吗?」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没有像你们预料的那样,变成一个任由你们摆布的废物?」「沈舟!
你……你一直在装疯?」蒋蕊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装疯?」我摇了摇头,
一步步向他们逼近,「不,我只是在配合你们的演出而已。毕竟,你们的演技那么好,
我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遗书」上。「因投资失败,
不堪重压,选择结束生命……」我捡起那张纸,轻声念着上面的内容,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
「写得真不错,陆哲,没想到你除了会当一条狗,文笔也还过得去。」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哲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不住地往后缩。「我想干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问问你,我最好的兄弟,
你就是这么帮我『守好』公司的?」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扔在他脸上。
「这里面,是你这一个月以来,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外部公司,
掏空我公司资产的所有证据。每一笔转账,每一次密会,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你说,
如果我把这个交给警方,你能判几年?」陆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阿舟,我错了!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把钱都还给你,都还给你!」我厌恶地一脚踢开他。「饶了你?那我上辈子枉死的冤魂,
谁来饶?」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书房里炸响。陆哲和蒋蕊都愣住了,
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上……上辈子?」蒋蕊喃喃道。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转头看向蒋蕊,那个我爱了五年,宠了五年的女人。「还有你,」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你想要的名牌包,我整墙地给你买。你想要的大房子,
我连眼睛都不眨。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为你摘下来。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用药物毁掉我的精神,联合我的兄弟谋夺我的家产,最后,还要给我灌下十几片安眠药,
让我死得不明不白。」「蒋蕊,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蒋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尖声叫道:「你胡说!我没有!沈舟,你疯了,
你真的疯了!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幻觉!」她一边喊,一边悄悄地向门口挪去,想要逃跑。
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我一个箭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甩在墙上。「幻觉?
那这个呢?也是我的幻觉吗?」我将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视频,扔到她面前。视频里,
是她和陆哲在国外的酒店房间里,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背景音里,
是他们不堪入耳的对话。「等沈舟死了,他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宝贝,你再忍忍,
等拿到钱,我就带你环游世界。」「讨厌,谁要跟你环游世界,我只要他的钱……」
视频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戳穿了他们最后的伪装。
蒋蕊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陆哲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这些……这些你是从哪弄来的?」他声音嘶哑地问,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计划在我『自杀』后,
制造一场煤气泄漏的意外,把整个房子都炸掉,毁掉所有可能存在的证据。」
陆哲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是他们计划中最隐秘的一环,除了他们两人,
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你到底是谁?」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我直起身,看着他们两人绝望的脸,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我是谁?」我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支派克钢笔,在他们签好我名字的「遗书」旁边,缓缓写下四个字。「黄泉路远。」
然后,我抬起头,迎上他们惊恐的目光,缓缓说道:「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
向你们讨债的恶鬼。」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为首的张警官看到屋内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蒋蕊和陆哲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警察同志!救命!他疯了!他要杀我们!
」蒋蕊指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陆哲也附和道:「对!他有精神病!他刚才想掐死我们!
你们看,这些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想陷害我们!」我冷眼看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表演,
没有任何反应。张警官走到我面前,皱着眉打量着我,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沈先生,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激烈争吵,可能有人身危险。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提前让律师报的警,时间掐得刚刚好。我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播放着视频的手机,
递给了他。5.张警官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无比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