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京城最痴情的驸马。公主却嫌我无趣,和敌国质子纠缠不清。
她当着我的面说:“你只是个武将,他未来却可能是一国之君。”后来,敌国入侵,
质子摇身一变成了敌国主帅。公主竟亲手为他打开城门,换我人头落地。我死后,
魂魄飘在空中,看她被质子一剑穿心,看我的家国沦为人间炼狱。再次睁眼,
我重生到公主的庆生宴上。她正要宣布,心悦于那质子。我却抢先一步,跪在老皇帝面前。
“陛下,臣请旨,出征讨伐敌国。”1金殿之上,丝竹靡靡。我名义上的妻子,
大燕最尊贵的昭宁公主赵宁,正举着一杯御赐的葡萄美酒,款款走向那个毁了我一生的人。
敌国质子,慕容修。她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那份情意,几乎要溢出酒杯。我知道,下一刻,
她就要当着满朝文武,向这个奸夫表白心迹。然后,我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前世的我,
就是在这里,捏碎了酒杯,血流了一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但现在。
不会了。就在她朱唇轻启的瞬间,我猛然起身,身上的甲胄撞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锵然巨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一步跨出,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重重跪倒在大殿中央。“臣,林渊,请旨讨伐北狄!”我的声音,
洪亮如钟,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
赵宁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绯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化为一片煞白。她手一抖,
名贵的酒浆洒出,弄脏了她华美的宫裙。“林渊!”她尖声叫道,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你疯了?今日是我的生辰!”我缓缓回头,看向她。没有了前世的爱意,她的脸在我眼中,
只剩下愚蠢和浅薄。“国之安危,重于一切。”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块冰。
坐在上首的慕容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故作镇定地站出来,
扮演着他的温润君子。“林将军忠勇可嘉,但何必如此心急。两国交好,此举恐伤和气。
”龙椅上的老皇帝,我的岳父,眯起了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的眼睛。“林渊,
北狄安分已久,你为何突然请战?”我早已备好了说辞。“臣夜观天象,察紫微星黯淡,
北方杀气腾腾。”这是一个荒唐的借口。“加之臣安插在边境的探子密报,北狄老王病重,
其子慕容桀野心勃勃,已掌控王庭。不出三月,我朝西北,必有大乱!”这,
是我用前世的血换来的预言。朝臣们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数人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个疯子。
赵宁找到了机会,她扑到皇帝面前,泪眼婆娑地哭诉。“父皇!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来搅了我的宴会!”我没有理会她的哭闹,而是加重了我的筹码。
我解下腰间悬挂了十年的佩剑,双手举过头顶。“陛下!若三月内边境无事,臣,愿以此剑,
自刎于殿前!”军令状。以我的命,赌一个出征的机会。老皇帝的眼睛更深了。
他不在乎我和公主的恩怨,他只在乎利益。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把锋利的刀。
一把可以用来敲打北狄,也可以用来平衡朝局的刀。他需要这把刀,但又不想让这把刀太快。
“准了。”他终于开口。“朕命你为征北大将军,即日出征。”我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但,国库空虚。朕只能给你三千兵马,粮草自筹。”三千兵马。我心中冷笑。
我扫了一眼兵部尚书,那个肥头大耳的蠢货,正是公主的亲舅舅。他给我的,
只会是三千老弱残兵。这是敲打,也是羞辱。前世,我也曾受过这般待遇,
那时的我只觉得屈辱不甘。而现在,我只觉得可笑。“臣,领旨谢恩!”我重重叩首,
额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起身时,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无论是惊慌失措的慕容修,还是脸色惨白的赵宁。我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的风,
吹乱了她的发丝。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背后,气得浑身发抖。可那又如何?这一世的棋局,
从现在起,由我来落子。而他们,都将是我的棋子。2我没有直接去军营,而是回了公主府。
这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却比冰冷的牢笼更让我窒息。刚一进门,
一个青花瓷瓶就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在门框上摔得粉碎。“林渊!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宁追了回来,她华丽的裙摆上还沾着酒渍,头发也有些散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吗?呵,真是可笑至极!”我懒得看她,径直走向书房。
那里有我父亲留下的兵法,有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支玉簪。这些,才是我林家的东西。
“你站住!”她冲过来,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现在,立刻,
给本宫跪下道歉!本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我的驸马!”她高昂着头,
那份属于公主的骄傲,此刻看来滑稽又可悲。我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我曾痴迷了十年的脸,
如今在我眼中,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公主殿下。”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日起,
我不住这里了。”她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驸马,不住这儿住哪儿?”我一字一顿,
把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到她耳朵里。“回我自己的家。”“林家,将军府。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你敢!林渊你敢!”“你信不信,
我一句话就能让父皇收回你的兵权!”我终于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你可以试试。”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绕过她,走进书房。
我只拿走了两样东西。一部《武穆遗书》,一支白玉簪。当我拿着东西从她身边走过时,
她疯了一样抓住我的手臂。“林渊,你不能走!你是我父皇钦点的驸马,你走了,
我的脸面何在!”“脸面?”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的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
将她的手指掰开。“你的脸面,早在你和慕容修眉来眼去的时候,就没了。
”“至于我……”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脸面,
前世已经被你丢在泥里,碾碎了。”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我甩开她的手,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前脚我刚踏入那座已经落满灰尘、破败不堪的将军府。后脚“林渊驸马愤然搬离公主府,
疑似与公主决裂”的消息,就插上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我,
成了那个胆敢“休”了公主的男人。而她,昭宁公主赵宁,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我听说,
她在公主府里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哭得撕心裂肺。慕容修赶去安慰她,她却第一次觉得,
那些曾经让她心醉的情话,变得无比苍白无力。她开始想,我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她错了。
我不是不要她了。我是要她的命。3出征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我没有去兵部领那三千老弱残兵。我知道,公主的舅舅,那个脑满肠肥的兵部尚书,
正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待在破败的将军府里,擦拭着我父亲留下的那杆长枪。枪身冰冷,
一如我此刻的心。果然,第二天,宫里就来了旨意,催促我尽快领兵出发。我那岳父大人,
是怕我反悔,不去送死。我平静地接了旨。下午,公主府的管家带着人,
送来了几车“粮草”。当着我的面,麻袋被打开,里面是混杂着沙土和霉味的陈年旧米。
旁边的兵器箱里,是生了锈的刀剑和没有箭头的箭矢。“驸马爷,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躬着身子,“公主殿下说了,这是她私人为您筹措的军需。
殿下也是一片苦心,您就……担待着点吧。”周围的邻里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对着我指指点点。“你看,离了公主,这林将军什么都不是了。”“就是,
给的这是人用的东西吗?这是要去打仗,还是去要饭啊?”我没有发怒,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替我谢过公主殿下。”我平静地让人收下了那些垃圾。
这正是我想要的。所有人都以为我山穷水尽,束手无策。赵宁在府里听到消息,
得意地对慕容修说:“你看,他离了本宫,什么都不是。这次,他死定了。
”慕容修温柔地安抚着她,转过头,就写了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我都能猜到:林渊率三千老弱,军备奇差,不日将从官道出关,
可于一线天峡谷设伏,一举歼之。他将这封信交给了潜伏在京城的北狄密探。他以为,
他算计了我。他不知道,从他提笔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我的陷阱。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将军府。是我前世最忠心的副将,张虎。上一世,他为了保护我,
被乱箭射成了刺猬。“将军!”他单膝跪地,虎目含泪。我扶起他。“不用多说,我信你。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他手上。“这是我林家最后的家产,五万两。你拿着它,
去找一个人。”“谁?”“西北最大的地下商路,‘驼铃商会’的会长,钱万三。告诉他,
我要用这五万两,买他三千精兵一个月的粮草,并让他秘密运到狼牙山。
”张虎大惊:“狼牙山?那不是去北狄的禁地吗?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对。
”我又拿出一张地图。“另外,你再派个机灵点的小子,去城西的**,就说喝醉了,
不小心把我的行军路线给泄露了。”我指着地图上那条宽阔平坦的官道。“就说,
我走这条路。”张虎虽然不解,但还是重重点头:“是,将军!”张虎走后,
我又提笔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做完这一切,我走出房门,看着天上的月亮。
一切都已就绪。赵宁,慕容修,你们送我的这份“大礼”,我会原封不动地,加倍还给你们。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4三日后,京城北门。我穿着一身破旧的铠甲,
骑在一匹瘦马上,身后跟着三千名垂垂老矣、装备破烂的“军队”。百姓们夹道围观,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林将军真是可怜,这是要去送死啊。”“摊上那么个公主,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赵宁和慕容修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视着我们这支可笑的队伍。
赵宁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和解脱。慕容修则举起酒杯,遥遥向我“敬”了一下,
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我没有理会他们。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我们果然走上了那条通往“一线天”峡谷的官道。所有人都以为,
我们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陷阱。然而,在走出京城百里之后的一个夜晚,我突然下令。
“全**向,目标,狼牙山!”士兵们一片哗然。“将军,狼牙山是绝路啊!”“是啊,
那里根本没有路!”我勒住马,环视着这些被朝廷抛弃的老兵。“没有路,
我们就用脚踩出一条路来!”“你们是愿意在峡谷里像狗一样被敌人屠杀,还是愿意跟着我,
像个真正的军人一样,去创造一场奇迹?”老兵们沉默了。他们看着我年轻却无比坚毅的脸,
眼中的颓丧渐渐被一抹叫做“希望”的光芒取代。“我等,愿随将军赴死!
”我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与此同时,北狄的一万精锐,正在“一线天”峡谷里,
等得心浮气躁。他们按照慕容修的情报,在此埋伏了整整三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主将骂骂咧咧,以为情报有误。就在他们人困马乏,生火做饭,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我们,
从天而降。狼牙山的地势险峻,却有一条只有当地猎户才知道的秘密小道,
可以直通“一线天”的后方山顶。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北狄军包围,全军覆没。这一世,
攻守易形了。“擂鼓!”我拔出长剑,向前一指。战鼓声如雷,突然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紧接着,无数巨石和火箭,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狠狠砸进北狄军的营地。惨叫声,哀嚎声,
响彻山谷。敌军瞬间阵脚大乱。“随我杀!”我一马当先,
率领五百精锐骑兵(那是我用家产换来的唯一战力),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
从他们后方的山坡上狠狠冲杀下去。三千老兵,虽然体力不济,但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他们利用地形优势,将一万大军分割包围,逐一歼灭。这是一场屠杀。
战斗结束时,夕阳将整个峡谷染成了血红色。我军伤亡不足百人。而北狄一万先锋军,
全军覆没。缴获的粮草辎重,堆积如山。我走到北狄主将的尸体旁,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然后,我找来纸笔,写下了一封信。“谢公主殿下与质子殿下‘相助’,此战之功,
当有二位一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我将这封信,和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同打包。
“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给陛下!”信使快马加鞭,绝尘而去。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遥望京城的方向。赵宁,慕容修。这份大礼,你们收到了吗?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
5捷报传回京城的那一天,整个朝堂都炸了。当那个装着北狄主将首级的木盒,
和我的那封信,在金殿之上被当众打开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文武百官,
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三千老弱残兵,全歼北狄一万精锐先锋?这是神话吗?
老皇帝拿着那封信,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狂喜,
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看向站在殿下的慕容修。慕容修的脸,
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惨白如纸。他想开口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公主的舅舅,兵部尚书,更是直接“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汗如雨下。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封信上。
“谢公主殿下与质子殿下‘相助’……”他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声音冰冷。“好,
好一个相助!”“来人!将兵部尚书拖下去,削职查办,抄没家产!”禁军立刻冲上殿来,
将哭爹喊娘的兵部尚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皇帝的怒火,还需要一个发泄口。
“质子慕容修,禁足于府,无朕旨意,不得外出!”慕容修浑身一软,被人架了下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昭宁公主,此刻正待在她的府邸里。消息传来的时候,
她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牡丹。听到太监的禀报,她手里的金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赢了?林渊那个废物,居然赢了?还把功劳,
“算”在了她和慕容修的头上?她不是傻子,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封信的杀伤力。
她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在和她赌气。我是真的要和她决裂,要毁了她,毁了她看重的一切。
而且,我拥有了她完全无法掌控的力量。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毒蛇一样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我过去的好。那些她曾经鄙夷为“木讷”、“无趣”的守护和忠诚,
此刻却在她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心,第一次有了被针扎似的疼。
慕容修派人送来信件安慰,她看都没看,就撕了个粉碎。她第一次觉得,
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是如此的虚伪和可笑。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
抛弃了那个曾将自己视若珍宝的丈夫,到底值不值得。京城里,我的名字,在一夜之间,
传遍了大街小巷。我不再是那个可笑的痴情驸马。我成了大燕的战神,是力挽狂澜的英雄。
紧接着,我请求补充兵员和粮草的奏折,送到了皇帝的案头。这一次,再也无人敢克扣。
最好的装备,最精壮的兵源,最充足的粮草,源源不断地送往我的军中。
我趁机提拔了张虎等一众前世就对我忠心耿耿的勇士,将这支军队,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就在我势力飞速扩张的时候。一封来自公主府的信,送到了我的面前。信封是上好的香笺,
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兰花香气。信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我的回信。我接过信,
连看都未看一眼。当着信使的面,我将那封信,连同信封,一并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里。
火苗舔舐着信纸,很快将其吞噬,化为一缕青烟。“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我看着那化为灰烬的信纸,冷冷地说道。“破镜,难圆。”6第一场胜利,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率领着焕然一新的大军,在西北战场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我太了解北狄了。前世,我在这里打了十年仗,死在这里。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
每一个部落的分布和他们的矛盾,都刻在我的骨子里。我利用前世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