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了公主十年。为她出生入死,助她监国摄政。可她转头就与敌国质子在我的婚房内厮混。
她甚至为了讨质子欢心,将我送上断头台。罪名是,意图谋反。她说:“萧策,你的价值,
已经到头了。”我死后,她却发现质子早已另娶他人。她疯了,抱着我的牌位日夜哭泣,
追悔莫及。而我,重生回到了我们大婚当夜。她正要借口身体不适,去见她的“真爱”。
我拦住她,将一纸和离书拍在她面前。“公主,签了它,你我再无瓜葛。”1喜烛跳动,
映得满室通红。长公主赵宁一身嫁衣,凤眸中满是不耐。“萧策,时辰不早了,我有些头晕,
今夜……”她话未说完,我已堵在她身前。一张纸,被我拍在梳妆台上。
墨迹淋漓的三个大字:和离书。赵宁脸上的敷衍瞬间凝固。她先是错愕,随即勃然大怒。
“你疯了!”她一把挥开那纸文书,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萧策,
你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认定这不过是我博取她关注的新花样。我看着她,心底毫无波澜。前世十年,
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我的所有深情,在她眼里都是一场又一场的表演。“签了它。
”我重复道。“或者,我明日当朝请奏。”“言明公主心有所属,臣不敢玷污金枝玉叶,
自请和离。”赵宁的脸色倏然煞白。她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敢用这种事威胁她。
“你敢!”她猛地拔下头上凤钗,尖锐的钗头抵住自己雪白的脖颈。
肌肤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你敢逼我,我就死在这里!”“让你萧家满门,给我陪葬!
”还是老一套。前世,她就是这样一次次逼我妥协的。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在她惊愕的反应中,我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夺过凤钗,随手扔在地上。“叮当”一声,
清脆刺耳。“殿下,别演了。”我俯身,凑到她耳边。“你的‘真爱’还在东宫偏殿等着你。
”“去晚了,他该等急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话语却让她如坠冰窟。
赵宁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怎么会知道?
这本是她与慕容修之间最隐秘的安排。我继续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忘了,
你月前私调禁军出城围猎,差点惊了圣驾。”“是谁,为你压下来的?”这句话,
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私调禁军,是谋逆大罪。前世,她哭着求我,
我拼着被父帅打断一条腿的风险,才将此事抹平。今生,
我提前将它变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利剑。赵宁彻底慌了。她看着我,那张熟悉的脸上,
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与冰冷。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我捡起地上的笔,
塞进她冰冷颤抖的手里。“签了它,你的秘密还是秘密。”“否则,我不介意和公主,
一起共赴黄泉。”屈辱的泪水,从她眼眶滑落,滴在“和离书”三个字上,洇开一团墨迹。
她死死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她猛地将笔砸在地上,
还想放最后的狠话。“萧策,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
将那份和离书仔细叠好,贴身收起。然后,我命人取来一床薄被,
就在这喜房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合衣躺下。背对着她,用最决绝的行动,
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身后,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可那又如何?她的眼泪,
我再也不会心疼了。2天还未亮透,我便穿戴整齐,入了宫。赵宁几乎是跟着我的脚步到的。
她一夜未睡,眼下乌青,却强撑着一丝得意。她大概以为,我后悔了,
是来求她收回和离书的。早朝之上,百官肃立。不等任何人开口,我手持那份和离书,
径直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请罪。“臣,大将军萧策,德行有亏,不堪为公主良配!”“特此,
自请与长公主和离!”“并请陛下与娘娘,收回臣的驸马身份!”一言既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皇后,也就是赵宁的生母,第一个反应过来,
厉声怒斥。“萧策!你胡闹什么!大婚翌日便要和离,你是要让皇家颜面扫地吗!
”我重重叩首,额头抵住冰凉的地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太和殿。“臣,
不敢。”“只是公主殿下身系国祚,当以社稷为重。”“昨夜大婚,公主却心忧国事,
辗转难眠,言身体不适,拒臣于门外。”“臣深感惭愧,恐因一己之私,使公主分心于国事,
实乃我大周之罪人!”我绝口不提她要去见质子慕容修。我只说她“为国事操劳”,
将她高高架在道德的火焰上烤。赵宁气得浑身发抖。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承认与我圆房?她不愿,那等于欺骗慕容修。否认?那就等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承认自己新婚之夜冷落丈夫,坐实了“不守妇道”的名声。她只能死死瞪着我,
眼神里淬满了毒。龙椅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皇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赵宁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审视。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再次叩首,补上最关键的一刀。“为表决心,臣自请卸去京畿布防统领一职!
”“此职位关乎都城安危,不应由臣这一介‘外戚’担任,请陛下另择贤能!
”我主动放弃兵权,以退为进。这下,连皇后和赵宁一派的官员都愣住了。
他们本想借着和离之事,罗织罪名,打压我的兵权。谁能想到,我自己先交了。
这让他们准备好的所有弹劾之词,都成了笑话。整个朝堂,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最终,
老皇帝发话了。“准了和离。”“至于兵权,将军劳苦功高,何出此言?此事不必再提,
你好生休养便是。”一锤定音。我叩谢皇恩,从地上站起,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
我成功地将一场可能让我身败名裂的桃色风波,
变成了一场彰显我“顾全大局、深明大义”的政治秀。赵宁站在原地,脸色比纸还白。
她第一次在自己最熟悉的朝堂上,被我逼到了墙角,输得一败涂地。
她失去了皇帝的部分信任,也失去了这场婚姻带给她最大的政治筹码——我。而我,
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驸马身份。这笔买卖,太划算了。3和离的圣旨一下,
我立刻搬回了将军府。第二天,公主府的马车就停在了我府门前。赵宁来了。
管家进来通报时,我正在擦拭我的佩剑“破阵”。剑身寒光凛冽,映出我冷漠的脸。“不见。
”我说。管家有些为难:“将军,公主殿下说,她……”“让她滚。”我打断他,
吐出三个字。管家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赵宁在将军府门前,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据说,她在马车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愤然离去。转头,她就去了东宫,
找她的“真爱”慕容修寻求安慰。慕容修自然是百般安抚,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最后还温柔地表示:“宁儿别气,我会帮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几天后,
我在去往京郊大营的路上,“偶遇”了慕容修。他骑着一匹白马,一身白衣,故作风度翩翩。
拦住我的去路后,他对我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萧将军,别来无恙?”他言语间,
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暗示赵宁对他如何情深义重,对我又如何弃如敝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说得口干舌燥,我才突然开口。“质子殿下腰间这块玉佩,
成色不错。”慕容修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那是块上好的和田暖玉,
是赵宁送他的。我淡淡地继续说:“不过,比起北燕皇室那块传嫡不传庶的龙纹玉佩,
还是差了点。”“听说,那块玉佩,如今就在质子殿下的正妃手上?”慕容修的脸色,
瞬间剧变。他已在北燕娶妻,并且是正妃,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赵宁都不知道。
我是如何知道的?前世,我死后,赵宁悲痛欲绝,发疯一样彻查慕容修,才查出了这个真相。
可惜,那时她已无力回天。看着他惊骇的表情,我心中一片快意。我催马上前,与他并排,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当你的质子,别把手伸得太长。”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不然,我不介意帮你体面地‘病逝’在客乡。
”慕容修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眼中的惊惧,再也无法掩饰,抓着缰绳的手都在抖。
我不再理他,策马离去。我知道,他会把这份恐惧,带回赵宁那里。当晚,
慕容修就找到了赵宁。他旁敲侧击,反复询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多疑的本性开始暴露。赵宁本就因为我的冷落而心烦意乱,此刻觉得慕容修实在不大度。
“他不过一个武夫,整日舞刀弄枪,能懂什么?”“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两人为此,
第一次产生了争执。慕容修觉得赵宁愚蠢,看不清形势。赵宁觉得慕容修小气,
不如她想象中那般完美。我成功地在他们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真爱”之间,
埋下了一根最尖锐的刺。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4慕容修的报复来得很快,也很有章法。
他收买了我麾下的一名边将,在北境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冲突。
一场所谓的“北燕小股部队骚扰边境”的戏码。然后,伪造证据,将“疏于防范,
致使百姓受损”的责任,全部引向了我。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第二天的朝堂,
风雨欲来。以皇后一系为首的言官,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嗡地一下全扑了上来。
“萧策与公主和离,心神不宁,玩忽职守,致使边境不宁,请陛下降罪!
”“大将军手握重兵,却毫无作为,实乃我朝之耻!”弹劾的奏章,像雪片一样堆在龙案上。
赵宁也站了出来。她面带忧色,语气恳切。“父皇,萧将军近日恐心力交瘁,边防如此重任,
不若交由更‘稳重’之人,方能保我大周万全。”她想趁机夺走我的兵权。所有人都以为,
我这次在劫难逃。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冷漠。我却一脸平静,
从队列中走出。我没有看那些弹劾我的官员,也没有看故作姿态的赵宁。我的目光,
直视龙椅上的皇帝。我从怀中,取出另一封密信,高高举过头顶。“陛下,臣有本奏!
”“臣在半月前,已察觉边关守将张谦行为有异,恐有通敌之嫌!”“为引蛇出洞,
臣故意按兵不动,并早已秘密派遣副将林风,前往北境彻查!”“此番边境冲突,
非敌军骚扰,而是我军内部有人与敌国质子勾结,意图制造混乱,里应外合!”此言一出,
朝堂瞬间死寂。我拿出另一份证据,是我根据前世的记忆,提前让林风去调查固定的,
关于张谦私吞军饷、与北燕商人暗通款曲的铁证。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最后,
我掷地有声地说道。“如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只是此事牵连甚广,
更涉及在京的北燕质子慕容修,臣不敢擅专,请陛Д下圣旨!”局势,在瞬间惊天反转!
从我的失职,变成了我的将计就计,深谋远虑。赵宁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着我手中的证据。她怎么也想不到,
她和慕容修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竟成了我请功的阶梯。“岂有此理!”老皇帝龙颜大怒,
将龙案拍得震天响。“传朕旨意!立刻捉拿北燕质子慕容修,打入天牢!彻查质子府!
”“边将张谦,就地革职,押解回京!”皇帝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他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赞赏。“萧将军,临危不乱,深谋远虑,不仅是战神,更是我大周的国之栋梁!
”“朕命你,即刻起,总领京畿三大营,全权负责彻查质子府一案!
”“务必将所有北燕奸细,一网打尽!”京畿三大营,那是拱卫都城最核心的兵权。
我不仅没有被削去兵权,反而实现了权力的三级跳。我叩首谢恩,站起身。我一步步,
走下台阶,走到面如死灰的赵宁面前。在她颤抖的注视下,我与她擦肩而过。
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公主,你的价值,好像快到头了。”这是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