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不是不记得手帕。
只是不记得,把手帕遗落在了谁那里。
而我视若珍宝的五年,不过是她早已遗忘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瞬间。
我握着那方被墨水与猫毛玷污的手帕,指尖冰凉。
坐在顾裴之身旁的苏念终于抬眸,目光却像掠过一件旧物般扫过我,对顾裴之轻声道:
「不过是条当年随手送的配货,也值得你特意提起来惹人不快?」
她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像一根细针,扎进我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我视若神明、珍藏五年的初见信物,在她眼里,轻如尘埃。
顾裴之闻言低笑,姿态慵懒地靠向沙发,故意将手帕从我手中抽走,随意扔在脚边,让他那只名贵的波斯猫去抓挠。
「也是,怪我多嘴。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也配叫信物?」
我看着那抹白色在猫爪下变得皱巴巴,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碎裂。
放下?我从未真正拿起过,又何谈放下。
我弯腰,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再次捡起了那条脏污的手帕。
苏念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和规劝:
「裴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一条手帕而已,你若喜欢,我再寻一条新的给你。」
她话音未落,我已转身,当着他们的面,将手帕精准地投进了壁炉跳跃的火焰中。
橘红色的火舌猛地窜起,贪婪地吞噬了那方白色,瞬间化为灰烬。
波斯猫受惊般跳开。
我看着那簇火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得对,不值钱的东西,留着也是碍眼。烧了干净。」
苏念瞳孔微缩,怔怔地看着我,看着壁炉,又看向我异常平静的脸。不知为何,她胸口猛地一窒,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顾裴之眼底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怒意,但他迅速垂下眼睫,再抬眼时,竟已是眼圈泛红。他捂住之前被猫抓伤、早已愈合的手腕,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
「周砚秋......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要烧了念念的东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冲我来,别这样......」
他说着便起身,作势要来抓我的手腕,往他自己身上捶打。
苏念立刻起身拦住他,护在他身前,抓住他的手臂,满眼心疼:
「裴之!你的伤还没好全,别乱动!」
她转向我,眼神里最后一丝缓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似的冰冷,甚至带着一点笃定的嘲讽:
「周砚秋,演够了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吸引注意,故作姿态,让我觉得亏欠你?还是想证明你有多在乎?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闹,我要嫁的人,也只会是裴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