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第二天,她就把一个叫老K的**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我。
我加上了老K的微信,把林建军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发了过去。
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要他二十四小时跟着林建军,把他所有的行踪,尤其是和堵伯有关的,全部用视频和照片记录下来。
老K很专业,没有问多余的话,只是开出了一个价格。
五万块,一周时间。
价格不菲,但我毫不犹豫地转了过去。
这笔钱,花得值。
要想彻底摆脱他们,我必须手里有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筹码。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的气氛依旧很诡异。
虽然没人再敢当面议论我,但那些背后的指指点点和疏远,还是让我感到窒息。
工作上的交接也开始变得不顺畅,似乎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瘟神,避之不及。
我知道,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赵兰和林建军也没有再来骚扰我。
他们大概以为,散播谣言这一招已经奏效,现在正等着我走投无路,主动回去求他们。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工作上尽心尽力,生活上也没有丝毫颓废。
我甚至还利用午休时间,去健身房办了张卡。
上一世,就是因为长期透支身体,才导致了猝死。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健康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一周后,我收到了老K发来的文件压缩包。
点开之后,我被里面的内容惊得说不出话来。
视频、照片、录音……应有尽有。
林建军这一个星期,就没干别的。
白天在不同的麻将馆里进进出出,晚上则混迹于各种地下**。
视频里,他满面红光,神情亢奋,熟练地洗牌、下注,嘴里还骂骂咧咧。
哪里有半点传单上“身患绝症,病入膏肓”的样子?
文件里还有一份详细的清单,记录了他一周之内输掉的金额。
总计,五万三千块。
短短七天,就输掉了我将近半年的工资。
最让我震惊的,是一段录音。
是林建军和一个叫“龙哥”的人的对话。
这个龙哥,就是之前苏晴查到的,林建军最大的债主。
录音里,林建军的语气极尽谄媚。
“龙哥,您再宽限我几天,我女儿马上就把钱给我了!”
“她在大公司上班,一个月好几万呢!四十万对她来说,小意思!”
那个叫龙哥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惹。
“林建军,我最后信你一次。”
“下周一,要是再见不到钱,你就别怪我把规矩用在你女儿身上了。”
“我可听说了,你那女儿长得挺水灵的。”
林建军非但没有半点担心,反而嘿嘿笑了起来。
“龙哥您放心!她不敢不给!”
“到时候,钱您拿走,人……您要是喜欢,我也没意见!”
听到这里,我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虎毒尚且不食子。
而我的亲生父亲,竟然为了自己的赌债,要把我推入火坑。
不,他甚至不配被称为“父亲”。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中的恨意和怒火,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我把所有证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晴晴,你认识媒体的人吗?”
“最好是那种影响力比较大的社会新闻记者。”
苏晴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晚晚,你想把事情闹大?”
“嗯。”我的声音很冷,“他们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那我就让他们也尝尝,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滋味。”
苏晴沉默了片刻。
“晚晚,你想好了吗?这么做,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和他们,就真的彻底撕破脸了。”
回头路?
从我重生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什么回头路。
我和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我想好了。”
“晴晴,帮我。”
苏-晴叹了口气。
“好。”
“我有个大学同学,现在在南都晨报当首席记者,专门跑社会线的。我把她推给你。”
“她叫李芮,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很快,我的微信里就多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我通过了申请,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发给了李芮。
包括我妈是怎么哭着求我,我爸是怎么配合演戏,他们又是怎么在公司门口散播谣言的。
当然,还有林建军那些铁证如山的堵伯证据,和他那段丧心病狂的录音。
最后,我附上了我和苏晴查到的,他们夫妻俩的征信报告。
李芮看完所有材料后,只回了我一句话。
“林**,请您放心。”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明天早上八点,请关注南都晨报的头版头条。”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林建军,赵兰,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由你们亲手开启的大戏,现在,该由我来收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