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傅景琛是个疯子。他偏执、阴郁,为了娶我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囚禁我。
前世,我恨他入骨,在他为了救我被大火吞噬的那一刻,我都在咒骂他去死。
直到死后灵魂飘荡,我才看见那个被我视作亲人的继妹,是如何拿着我的遗产挥霍,
嘲笑我的愚蠢;又是谁在我的墓碑前长跪不起,最后吞下安眠药随我而去。再睁眼,
我回到了逼傅景琛签离婚协议的那个雷雨夜。他眼眶通红,手中的钢笔几乎被折断,
声音沙哑地问我。“是不是只要我签了字,你就会对我笑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男人,我夺过协议,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然后跨坐在他腿上,吻住了那张冰凉的薄唇。这一次,换我来宠你,
换我来送那些渣滓下地狱。1重生之吻雷声炸响,窗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像被铁锈灌满,那种被烈火焚烧的窒息感还未消散。眼前不是火海,
而是昏暗的书房,满地狼藉。碎裂的瓷片、倒塌的书架,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
死死盯着我的男人。傅景琛。他比我记忆中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要年轻,也更狼狈。
白衬衫被扯开了两颗扣子,右手手背上一道狰狞的划痕,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落在离婚协议书雪白的纸面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我还没死。
我也没被林婉那个**烧成灰。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我不拿出来也知道是谁。林婉,
我那个“好妹妹”。前世这个时候,她正躲在门外,给我发微信。“姐,你只要再狠一点,
拿**他,他肯定签!宋尘哥还在码头等你呢!”我看着傅景琛。他握着钢笔的手在抖,
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要把眼前一切撕碎的暴虐。“林知,
”他开口了,声音像是含着沙砾,每一个字都磨得人耳朵生疼。“是不是只要我签了字,
你就会对我笑一下?”这句卑微到尘埃里的话,像把尖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前世,
我听到这话时是怎么做的?我把花瓶砸在他脚边,尖叫着让他滚,骂他是令人作呕的变态。
而现在,我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恐惧,是悔恨,也是心疼。他垂下眼皮,
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不再看我,笔尖终于落在了签字栏上。
“傅……”笔尖划破纸张,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不能让他签。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被我触碰的瞬间,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别碰我。”他低吼,
试图抽回手:“不然我会后悔放你走。”我没理会他的挣扎,
另一只手抓起桌上那份已经沾了血的协议书。
“撕拉——”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一下,两下。
我把那份前世送我去地狱的通行证,当着傅景琛的面,撕成了雪花般的碎片。傅景琛愣住了。
那双布满血丝、阴鸷可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我跨过地上的碎瓷片,
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双手捧起他冰冷的脸,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毫无血色的薄唇。
带着铁锈味,带着眼泪的咸味,还有他身上那股让我安心的冷冽雪松香。
2撕碎离婚协议傅景琛的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他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大概在他眼里,这又是我想出的什么折磨他的新花招。毕竟前世为了离开他,
我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给他下过药。我松开他的唇,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眼下的乌青。
“笃笃笃。”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空气中刚刚升温的暧昧。“姐姐?姐夫?
”门把手被拧动,林婉那张看似清纯无害的脸探了进来。“我听到里面动静很大,
是不是姐姐又发脾气了?姐夫你别怪姐姐,她就是太想……”话音未落,
林婉看清了屋内的情形,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她预想中的画面是傅景琛暴怒、我痛哭流涕、满地鲜血。
而不是现在这样——我坐在傅景琛怀里,正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拭他手背上的血迹。
林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姐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宋……那个谁还在等你消息呢,你不是说今晚一定要把字签了吗?”她在提醒我。
她在暗示傅景琛,我现在的温顺全是装的,我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傅景琛刚刚缓和下来的肌肉瞬间紧绷,那股阴冷的暴虐气息再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红光闪烁不定,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野兽。“出去。
”我头也没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林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姐姐?我是为了你好啊,
你不是说在这个家里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吗?是不是姐夫又威胁你了?”她还在拱火。
每一句话都在精准踩雷。我感觉到掌心下,傅景琛的手正在颤抖,那是他情绪失控的前兆。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婉,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林婉,这书房隔音极好,
你在楼下怎么听得见动静?除非你一直贴在门上听墙角。”林婉脸色一白:“我没有,
我只是路过……”“路过?”我嗤笑一声,手指却在傅景琛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还有,夫妻之间的情趣,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跟我老公闹着玩,你进来插什么嘴?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吗?
爸妈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林婉彻底懵了。以前的林知,
被她几句话就能挑拨得像个疯婆子,现在怎么逻辑这么清晰?
她求救般地看向傅景琛:“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景琛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我脸上,似乎在探究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过了许久,
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冰冷,暴戾,不带一丝感情:“滚。”林婉吓得一哆嗦,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捂着脸跑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傅景琛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压抑。3浴室对峙赶走了林婉,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傅景琛不信我。也是,一个恨了他三年、日日夜夜想逃离的女人,突然转性对他投怀送抱,
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他推开了我,力道不大,却透着疏离。“林知,
你又想玩什么?”他转动轮椅背过身去,不让我看他的表情。“为了见宋尘,
你连这种戏码都演得出来?美人计?还是缓兵之计?”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极度害怕被再次抛弃的恐惧。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脏抽痛。
“我去给你拿药箱。”我没有解释,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我转身走出书房。我知道,
傅景琛在书房装了监控。前世我为此大闹过一场,砸坏了所有的摄像头。但现在,
这些摄像头正好能成为我表真心的工具。我拿着药箱回来时,傅景琛不在书房,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很好。我走到书桌前,手机正好亮起。又是宋尘。
我瞥了一眼墙角那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针孔摄像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并特意开了免提。“知知!怎么样了?”宋尘急切的声音传来:“那个残废签了吗?
我在老地方等你,香槟都开好了!”对着摄像头,我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宋尘。”我打断他。“怎么了知知?是不是那个变态不肯放人?你别怕,
只要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声音平静,字字清晰:“我觉得恶心。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宋尘才拔高了音调。“知知你在说什么气话?
是不是他在旁边逼你?”“没人逼我。”我对着虚空中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以前是我眼瞎,把鱼目当珍珠,宋尘,你连傅景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想通了,
我是傅太太,这辈子都是。至于你,有多远滚多远。”说完,我利落地挂断,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直视着那个红点,轻声说了一句:“听到了吗?老公。”下一秒,
浴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傅景琛浑身湿透,连轮椅都没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双目赤红,
死死盯着我,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海市蜃楼,既渴望,又绝望。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叫我什么?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老公。”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闭嘴!
”他突然暴怒,一把将我推到墙角,欺身压了上来。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我的脸上,那是混杂着绝望的凉意。“林知,
别骗我……别在这个时候骗我……”4锁你辈子空气紧绷到了极致,
仿佛划一根火柴就能引爆整个房间。傅景琛把我死死抵在墙角,
他那只完好的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那张俊美却阴郁的脸上,
此刻全是即将崩坏的疯狂。他的指尖在颤抖,冰凉且粗暴。“林知,
这是你最后一次骗我的机会。”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我的鼻尖,呼吸滚烫而急促,
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好闻的薄荷烟草味,却说着最狠戾的话。“如果你这次再敢跑,
我就真的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地下室,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阳光,除了我,谁也见不到。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深处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暗潮。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前世,
他无数次这样威胁过我,而我每一次的回应都是尖叫、咒骂、绝食,
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的残疾,在他心上捅出一一个个血窟窿。但现在,
我只看到了他色厉内荏下的脆弱。他在怕。怕我这又是为了宋尘演的一出戏,
怕给了他希望之后,又是更残忍的绝望。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软得一塌糊涂。
并没有像前世那样瑟缩发抖,我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傅景琛的身体猛地一僵,
掐着我下巴的手瞬间失了力道,却依然没有松开,只是僵硬地停在那里,
像是不敢相信我会主动抱他。我把脸埋进他湿透的衬衫里,在他坚硬的胸口蹭了蹭,
像只归巢的猫。“好啊。”我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得像刺破乌云的第一缕光。
“如果我再跑,你就把我锁起来,只给你一个人看。”傅景琛彻底愣住了。
那种想要毁天灭地却又舍不得碰碎怀中珍宝的眼神,在他眼中交织、碰撞。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掐着我下巴的手,慢慢下滑,落在了我的后颈上。力道很轻,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我是个易碎的泡沫。“你说真的?”他声音哑得厉害。“真的。
”我踮起脚,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落下一吻:“傅景琛,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像是被这一吻烫到了灵魂。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卧室的大床。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积压已久的占有欲,终于在此刻决堤。
5假标底陷阱深夜,傅氏集团竞标书的加密锁在屏幕上跳动。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字符,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前世为了帮宋尘,我特意去学过这些东西,
原本是想当他的贤内助,结果成了送自己上断头台的投名状。手机在旁边震动,
是宋尘发来的微信。“知知,底价拿到了吗?明天就是截稿日了,宋氏的生死全在你手里。
”我盯着那行字,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宋氏的生死?不,那是你宋尘的死期。
我调出一个隐蔽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我早就准备好的、看起来极其真实的假标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