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隐隐察觉不妙,想喊林枭枭回去。
就连她这么笃信林枭枭是福宝,都意识到,现在的状态可能是惹祸了。
但这熊孩子还嫌给我添的堵不够厉害,依旧到处蹦跶,不是把东西推倒,就是扔过来砸我,或者往窗外扔。
我闭着眼睛深呼吸,直到手臂被水果刀砸中,强烈的疼痛感才让我从上辈子的情绪中拉扯出来。
原来人生气到极点,真的是会笑的。
好好好。
我平复下心情,掏出手机一番操作。
「你好,我这里有人蓄意伤人,还高空抛物,受伤的人有两个,对,有监控,地点是……」
妹妹一下变了脸色,搂住林枭枭就要开溜,还骂骂咧咧:
「你这个白眼狼,小孩子不懂事还报J,活该你没福气。」
没想到电梯来的很快,她刚出门走几步就被一家人拦住。
几个高大的人拉住她大喊着:
「就是这一家!」
领头的手里捏着几块陶瓷碎片,愤怒红着脸叫着:
「你们有人从高空抛物,砸到了我家老人。」
「现在老人送医院了,你们必须跟我走付医药费,还有赔偿!」
妹妹心虚,眼睛瞟向我,梗着脖子说:
「不是我们干的,你找错人了。」
她忽然似想起什么指向我:
「我想起来了,这瓷碗碎片是她家的东西,我们住楼上,只是过来串门的。」
所有人瞬间看向我,我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她悲情的戏码打断。
「原本看在邻居的份上,我不想说的,可是你怎么能推给我们承担呢?」
遇到事情撇的一干二净,连血缘关系都不认了。
破碎的心终于凉透了。
我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看来你还不够清醒。」
「来,我带你看看证据。」
作为单身打工人,我早就习惯在家中无死角安装监控,随时同步手机。
上一世,想着和妹妹的温馨回忆,又觉得孩子再熊,我身为监护人也有责任,就没提监控的事情,咬牙给了补偿。
这次她既然撇开了关系,倒是方便了我。
我直接把手机监控怼她眼前。
上面清楚的拍下来林枭枭手拿果盘,头伸出窗外,看见一位老人走了过来,林枭枭大笑着扔了下去。
妹妹慌乱地拿着东西想要砸毁手机。
「不是我儿子做的,监控都是假的,你骗人。」
我冷静地看着她。
「你可想好了,我云端有存档,砸下去可是也要赔钱的。」
妹妹不甘心的放下手中东西,可虎视眈眈要赔偿的人们已经围堵了过来,她连忙捂住我的手机,小声哀求道。
「我们是亲姐妹啊!何必做到这个地步,这样好不好,钱你赔一半,我们再赔一半。」
我盯着她的眼睛,却是对自己说:
「只有关心彼此的亲人之间,求饶才会有用。」
领头人才不管是谁干的,他们只要有人出钱。
我退后开来,悠哉地晃了晃手机里的报警记录和监控。
「你去和警察还有老人家去说吧。」
他们瞬间很快想明白,带着人层层包围住我妹他们。
「多大的孩子了,怎么尽干缺德事,你们怎么教的?」
领头人一把揪住妹妹的头发。
「扯来扯去,耍着我好玩啊,我就等着要赔偿,不然……」
妹妹疼得尖叫起来,她拉扯着我的衣袖,想把我也拖下水。
「你个倒霉催的,如果不是你福宝怎么会砸中人!都怪你的霉运,爸妈应该在娘胎里生出来就把你掐死!」
我挽起衣袖,狠狠地扇了过去。
「我最倒霉的,是摊上你这个没有脑子不想着教孩子的妹妹!」
妹妹哭喊着疼找妹夫求救,可妹夫就是个软包子,没多久一家三口就被拉扯到了门外。
我终于关上了这扇门,听着外面的声音,看着一屋子的碎片,身体软软地滑到了地上。
我没有爽感,反而感到迷茫,蜷缩在一起。
这是为我放弃的亲情,也为上辈子受委屈的自己,好好地哭了一场。
如果世上真有福报,那认真生活的我一定是自己的福报。
无论是回忆里的窒息感,还是此刻手臂仍在流血的伤口,都在提醒我自己。
再亲密的血缘关系,如果实在有毒,那就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