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一如既得的沉稳恭敬。
我,陈安,并非无名之辈。
我是京城顶级豪门陈家的唯一继承人。
只是因为老爷子当年迷信一个算命先生的话,说我三十岁之前命犯孤煞,必须远离家族,如潜龙在渊,方能躲过一劫。
于是,我被送到这个三线城市,成了一个“孤儿”,过着普通甚至贫困的生活。
前世,这个电话打来时,我刚被林雪抛弃,万念俱灰。
乍然得知自己是千亿富豪,我欣喜若狂,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林雪,想让她看看,她抛弃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可笑又可悲。
而现在,我心中再无波澜。
一千亿?
前世我凭自己,挣了十个一千亿。
“不用来接我。”我淡淡地开口,“把我的资料,还有一张不限额的黑卡送到江城大学门口,我自己会去取。”
“是,少爷!”福伯没有多问,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我将那份被林雪丢下的离婚协议书捡起来,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属于我和她的过去,彻底终结。
我站起身,脱下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也一并扔了进去。
然后,我走出门,目标明确——江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场,恒隆广场。
前世我功成名就后,买下了整个恒隆广场的股份。而现在,我只是一个连保安都懒得正眼瞧的穷学生。
果不其然,我刚一踏入阿玛尼的专卖店,一个画着浓妆、眼神势利的导购就迎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看清楚牌子,一件T恤够你吃一年泡面了。要买地摊货出门左转。”
尖酸刻薄的语气,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前世,我也是在这里,被她用同样的话羞辱,最后灰溜溜地离开。
但现在,我只是扯了扯嘴角。
“把你这里最贵的西装,拿出来。”
那导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最贵的?‘君王’系列手工定制款,八十八万八,你买得起吗?别在这浪费我时间了,滚出去!”
“小莉,怎么跟客人说话的!”
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这家店的店长,苏沐晴。
前世,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看不起我,还客气地给我倒了一杯水的人。
后来我收购恒隆,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提拔为整个华东区的总负责人。
她是一个有能力,且善良的女人。
“店长,你看他这穷酸样,一看就是来捣乱的。”被称作小莉的导购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苏沐晴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我,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把那套‘君王’拿出来,我试试。”我重复道。
苏沐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她转身去取西装。
那个叫小莉的导购则抱臂站在一旁,冷嘲热讽:
“装,接着装!待会儿刷不出钱,看你怎么收场!”
“还君王系列,他知不知道那套西装什么面料?意大利国宝级裁缝手工缝制,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等着看好戏吧,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来满足一下虚荣心,摸一摸就走的。”
周围几个导购也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充耳不闻。
很快,苏沐晴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捧了过来。
打开礼盒,一套剪裁得体,质感顶级的黑色西装静静地躺在里面。
“先生,更衣室在这边。”
我走进更衣室,换上西装。
镜子里,人影一晃。
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后那个叱咤风云的自己。
合身的西装将我挺拔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常年勤工俭学锻炼出的肌肉线条隐隐若现。重生后的眼神,不再是大学生的青涩与自卑,而是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沉稳与锋利。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天翻地覆。
我走出更衣室。
整个专卖店,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惊艳与不可思议。
那个叫小莉的导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贵气逼人、宛如天神的男人,和刚才那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学生是同一个人。
“这……这怎么可能……”
苏沐晴也是美眸一颤,脸上写满了震撼。
她见过无数穿这身西装的富豪名流,但没有一个人,能穿出我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
这套西装,仿佛就是为我量身定做。
“包起来。”我淡淡地开口。
“啊?哦,好,好的先生!”苏沐-沐-晴-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包什么包!你买得起吗!”小莉尖叫着冲了过来,拦在我面前,“这可是八十八万!不是八十八块!你付得起钱吗!”
她依旧不相信我有这个财力,认为我只是在演戏。
“小莉!”苏沐晴厉声喝止。
我没有理会这个跳梁小丑,只是看着苏沐晴,问道:“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苏沐晴一愣:“先生,您是说……?”
“这个叫小莉的,可以辞退了。”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耳边聒噪。”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辞退我!”小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穷鬼,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你把钱付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男人胸前挂着“恒隆广场总经理”的牌子。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陈少!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一幕,让整个阿玛尼专卖店,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