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平日温文尔雅的教授老公突然解开安全带,猛打方向盘撞向石壁。
他满脸泪水地看着我:「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透过你在看他。」我被撞得头破血流:「谁?
」「你的双胞胎哥哥,他才是我这辈子的挚爱。既然生不能同寝,那就死同穴吧!」
随着一声巨响,车毁人亡,我在剧痛中听完他最后深情的告白。「下辈子,
我一定不顾世俗眼光,要先娶了他。」带着无尽的恶心和愤怒,
我重生回到了我们订婚的那天。这一次,我决定成全他和他的“真爱”。只是有一个问题,
我是独生女,我也根本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1“林浅,你愿意嫁给沈时宴先生吗?
”司仪的声音在礼堂回荡。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没有鲜血,没有撞毁的奥迪,
也没有沈时宴那张近乎癫狂的脸。只有满地的白玫瑰,和沈时宴手中那枚硕大的钻戒。
他正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博学。
谁能想到,这双眼睛的主人,刚在上一世把我撞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沈时宴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压低声音提醒我。“浅浅,大家都在等呢。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三月的春风。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想起死前他最后的那句话。他说,他爱我的双胞胎哥哥。他说,我是个廉价的替代品。
可笑的是,我爸妈当年为了响应政策,只要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哥哥?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刀,沈时宴却没看出来。“沈时宴,你真的想娶我吗?”我接过话筒,声音清脆。
沈时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浅浅,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追求。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我爸妈坐在前排,满脸欣慰。沈时宴的父母也微微点头,
显得很有教养。我转过身,面向所有的宾客。“但我不能嫁给你。”全场瞬间死寂。
沈时宴的笑容僵在脸上。“浅浅,别开玩笑,这种场合……”“我没开玩笑。
”我把戒指扔回首饰盒里。“沈时宴,我不能夺人所爱。”“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沈时宴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他掩饰得很好。“浅浅,你在说什么胡话?除了你,
我心里还能有谁?”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有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场婚,
我不订了。”我提着裙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步走下台。沈时宴想来追我,
被我爸拦住了。我妈追了出来,在后台拉住我的手。“浅浅,你疯了?时宴这孩子多好啊,
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对你也体贴。”我看着我妈,眼眶发酸。前世我死后,
我爸妈该有多绝望。“妈,他是个疯子。”我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
他是个变态。”我妈吓了一跳。“胡说什么呢?他平时多稳重一个人。”“妈,你相信我吗?
”我死死盯着我妈的眼睛。“我是你亲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妈犹豫了,
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松开了手。“那……那这烂摊子怎么办?”“让他自己收拾。
”我冷笑一声。“他不是想要我那个所谓的‘双胞胎哥哥’吗?”“我这就给他变出一个来。
”2沈时宴在酒店门口拦住了我。他跑得很急,领带有些歪。这对他这种有强迫症的人来说,
简直是奇观。“林浅,你把话说清楚。”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什么夺人所爱?
什么我心里的那个人?”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沈时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你书房那个上锁的抽屉里,藏着什么?”沈时宴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他最隐秘的角落。
前世,我以为那是他的学术机密,从不去碰。直到有一次他喝醉了,把钥匙掉在地上。
我打开了那个抽屉。里面全是照片。照片里的“我”,剪着短发,穿着男生的卫衣。
有的在打球,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睡觉。那时候我以为,那是他偷**的我,
觉得那是某种特殊的爱。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在他眼里,那不是我。那是他幻想出来的,
我的双胞胎哥哥——林宇。沈时宴嘴唇颤抖着。“你……你偷看了?”“我没看。
”我撒了个谎。“是你梦里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林宇,对吧?”沈时宴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眼里的慌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疯狂。“你听到了?
”他竟然不打算反驳了。“浅浅,你既然听到了,就该明白,我对他有多深情。
”我差点吐出来。这男人,居然在订婚当天,对着未婚妻承认他爱着一个不存在的男人。
“他人在哪?”沈时宴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他在哪?你们是双胞胎,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他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当年没能保护好他?”我皱起眉头。当年?
难道我真的有个哥哥,后来夭折了?不可能,我查过户口本,问过所有的亲戚。我林浅,
确实是独生女。沈时宴的臆想症,已经到了晚期。“他不想见你。”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说你太虚伪,借着娶我的名义想接近他,让他觉得恶心。”沈时宴如遭雷击,连退三步。
“恶心?他觉得我恶心?”他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眼泪竟然真的流了下来。
“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我只是想照顾他的妹妹……”看着他这副深情的模样,
我只觉得反胃。前世,他就是带着这种“深情”,把我撞向了石壁。“沈时宴,想要见他,
就看你的诚意了。”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别再来纠缠我,否则,
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沈时宴猛地抬头。“你愿意帮我引荐?”“看你表现。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上了出租车。沈时宴站在原地,像个雕塑。我坐在车里,
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步,稳住了。接下来,我要让他为前世的疯狂,付出代价。3回到家,
我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我要找出沈时宴臆想的源头。终于,在我初中的相册里,
我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初一暑假,我贪玩剪了个板寸,穿着表哥的旧球衣在院子里拍的。
照片里的我,英气十足,确实像个男孩子。这张照片,我记得沈时宴曾经夸过。他说,
这张照片里的我,眼神最纯净。原来,从那时候起,
他就已经开始在心里构建那个“林宇”了。我冷笑一声,把照片拍了下来。手机震动,
是沈时宴发来的信息。“浅浅,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失控了。
”“但我对阿宇的感情是真的,请你一定要帮我。”阿宇?叫得真亲热。
我回了一条:“看你表现。先把这学期的科研经费明细给我一份。”沈时宴是学校的红人,
手里握着不少经费。前世,为了支持他的事业,我动用了家里所有的人脉,
甚至把我自己的嫁妆都贴了进去。他能年纪轻轻当上副教授,我起码有一半的功劳。这一世,
我要让他一点点吐出来。沈时宴回得很快:“好,明天我带给你。
”只要涉及到那个不存在的“林宇”,他就像个听话的木偶。第二天,
我们在学校的小咖啡馆见面。沈时宴眼底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全部的明细,浅浅,你问这个做什么?”我翻看着文件。果然,
里面有几笔支出不对劲。他以购买耗材的名义,往一个私人账户里汇了不少钱。
前世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为了寻找“林宇”雇的**。
或者是为了祭奠那个虚构的爱人,买的昂贵礼物。“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
你有没有背着我养别人。”我合上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时宴急切地辩解:“怎么会?
我心里只有阿宇!”“哦?那我是什么?”他沉默了一下,眼神躲闪。“你是他的延续,
是我守护他的方式。”我强忍着把咖啡泼在他脸上的冲动。“沈时宴,你现在的副教授评选,
到哪一步了?”“快了,只要下个月的那个国家级课题下来,就稳了。”他提到事业,
眼神里才恢复了一点理智。“那个课题的评审专家,是我爸的老同学吧?”沈时宴点点头。
“浅浅,你帮我跟林叔叔说声好,他最疼你了。”我笑了。“好啊,我会跟我爸说的。
”我会跟我爸说,让他好好关照一下这位“深情”的准女婿。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评上副教授。
沈时宴见我答应,神色放松了不少。“那……阿宇的事?”“他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随口胡编。“他在国外做生意亏了钱,不想让家里知道,所以才不肯回来。
”沈时宴立刻坐直了身体。“缺多少?我有钱,我这些年的积蓄都可以给他!
”他急切的样子,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先拿五十万吧。”我狮子大开口。
“他要还一笔急债。”沈时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你把卡号给我,我马上转。
”我把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递给他。那是用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字办的。“沈时宴,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笔钱要是让他知道是你给的,他肯定不会要。”“所以,你得保密。
”沈时宴重重地点头。“我知道,阿宇性子傲,我明白的。”看着他那副感天动地的表情,
我心里只有冷笑。五十万。这只是个开始。我要把前世他欠我的,一笔笔拿回来。
4五十万很快到账。我反手就给自己报了一个顶级的高管研修班。前世为了沈时宴,
我放弃了去名企工作的机会,留在学校当了个清闲的行政,只为了能照顾他的起居。这一世,
我要重回职场。沈时宴最近很忙。他一边要应付学校的课题评审,
一边疯狂地给我发信息询问“林宇”的近况。“浅浅,阿宇收到钱了吗?
”“他心情好点了吗?”“他有没有提起我?”我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随手回几个字。
“收到了。”“还好。”“没提。”越是冷淡,沈时宴就越是抓狂。他开始频繁地送我礼物。
名牌包、首饰、昂贵的护肤品。“浅浅,你帮我把这些转交给阿宇。
”我看着面前那个粉色的香奈儿包,陷入了沉思。沈时宴的审美真的很奇特。
他觉得“林宇”会喜欢粉色的女包?“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个干什么?”我故意问他。
沈时宴眼神迷离。“他不一样的……他心底里住着一个小公主,他以前跟我说过,
他最喜欢粉色了。”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我初中的时候确实喜欢过一段时间粉色。
那张短发照片里,我虽然穿着男装,但背景里的书包确实是粉色的。
他竟然把这种细节都脑补成了“林宇”的属性。“行,我帮你寄给他。
”我转身就把这些东西挂到了二手平台上。换来的钱,我全部投进了股市。凭着前世的记忆,
我精准地买入了几支即将大涨的妖股。我的财富在快速积累。而沈时宴,开始入不敷出了。
为了讨好“林宇”,他不仅花光了积蓄,甚至开始动用他的科研经费。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操作,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我买通了他的助教。那个叫小张的男生,早就看不惯沈时宴道貌岸然的样子了。“林姐,
沈教授最近确实不太对劲。”小张偷偷跟我汇报。“他经常对着一张照片发呆,
有时候还自言自语,叫什么‘宇哥’。”“他还让我去帮他买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男士香水,还要那种带烟草味和薄荷味的。”我心里有数。
那是他记忆中“林宇”的味道。其实那是我表哥当年抽烟留下的味道,被他记到了现在。
“盯着他,只要他再动用大额经费,立刻告诉我。”我给小张转了一笔辛苦费。
小张忙不迭地点头。就在这时,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浅浅,时宴那个课题的事,
评审组那边有点意见。”我爸的声音有些严肃。“有人举报他学术造假,还有经费使用不当。
”我握着手机,嘴角上扬。“是吗?那可得好好查查,不能坏了学校的名声。”“浅浅,
你跟时宴是不是闹矛盾了?怎么听你的语气……”“爸,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我平静地说道。“他不是良人,您别再帮他了。”我爸沉默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行,
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夕阳。沈时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5学校的调查组动作很快。沈时宴被停职查办了。他找到我的时候,整个人落魄得不像话。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浅浅,你帮帮我!”他抓住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绝望。
“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茶。“沈教授,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自己挪用公款,学术造假,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为了阿宇!”他低声嘶吼着。“我要给他买最好的礼物,
我要让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他!”“浅浅,你告诉阿宇,让他回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只要一眼,
我死也甘心了。”我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前世的我,
竟然死在这样一个疯子手里。“沈时宴,你想见他?”我放下茶杯。沈时宴猛地点头。“想!
做梦都想!”“好啊,明天晚上八点,在咱们学校后山的小树林见。
”“那是你们‘初遇’的地方,对吧?”沈时宴的眼睛亮得惊人。“对,对!
那天他穿着白T恤,就在那棵老槐树下……”他开始陷入回忆,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幸福感。
我摆摆手,让他离开。沈时宴走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精神卫生中心吗?
”“我这里有一个严重的妄想症患者,具有强烈的自残和伤人倾向。”“对,明天晚上八点,
学校后山小树林。”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沈时宴早早地守在老槐树下。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看起来,
